林瑾听到两人这话,脸色涨得通红。
“你们怎么能如此说我!”林瑾有些生气,“虽然我墨网刚创立没多久,但是论获取情报的能力,绝对不输于任何人!”
张良道:“司马寒的眼线耳目可是遍布各地,任何人的情况随时都可以监控到!”
“我也可以啊!”林瑾立即道。
张良无奈,“那情报分析的能力呢?司马寒可以每天在始皇桌案上摆放上最关键的信息,最重要的情报,你给二哥提供了多少?”
“我……我墨网也存了很多情报……”林瑾声音开始变弱。
张良叹息,“你们光搜集情报而不用那又有什么用呢?真的等动用你们墨网去调查某些事情的时候,需要的是证据吗?对于大哥而言,这些事情,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甚至,关键时刻借口都不需要就能动手。”
林瑾额头冒汗,“我……我会让人加强这方面的。”
张良盯着林瑾道:“在墨网创建之初,大哥给墨网的定位是什么?”
林瑾回答:“监察百官,隶属皇帝直辖!”
“没错!”张良点头,“既然要监察百官,你是否尽到了职责?是否监察百官?”
林瑾声音更小了,“平日里,我们也监察着呢……”
“监察的效果呢?”张良道:“哪些官员家中在倒卖宣纸,你是否知晓?在宣纸价格最为高涨的时候,这些官员,有没有采取不正常手段?”
“这……”林瑾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张良叹息道:“在其位,谋其政。你身为墨网负责人,就该担负起这个责任,实在不行,你去找司马寒请教请教。”
“我不去!”林瑾低着头嘟囔。
扶苏看向林瑾,“你要向老前辈请教,就像我需要向父皇和李斯他们请教,子房向冯去疾李斯他们请教一样。咱们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他们却有很多经验,将他们的经验提取过来,可以使你快速成长。”
“我知道了二哥……”林瑾点头。
“嗯?”张良看向林瑾。
“还有三哥!”林瑾郁闷道。
张良这才满意点头。
“二哥,大哥他说要让胡人臣服,每年进贡,要求的似乎太多了,估计是不可能的。”张良道。
“这些就交给大哥去处理吧,朕相信大哥。”扶苏道。
张良点头,“说的也是。”
……
赵府。
嬴政看着司马寒送来的情报,嘴角露出笑意。
一旁的李斯垫脚,想要看看情报上的内容。
嬴政看了一眼李斯,轻笑一声,对李斯道:“吾儿惊鸿,不仅攻破娄烦,更是让东胡臣服,此等功绩,何人能及?”
李斯闻言,惊讶道:“东胡也臣服了?惊鸿公子战功赫赫,必将名扬天下也!”
“早就名扬天下了!”嬴政看向司马寒,问,“就像惊鸿之前喜欢说的那句话,叫什么……对!天下谁人不识君!如今,天下谁人不识君啊!哈哈哈哈!”
李斯也跟着赔笑,但笑过后,李斯蹙眉道:“陛下,胡人狼子野心,是否真的愿意臣服?若是趁机休养生息,怕是会给大秦引来更大的麻烦啊!”
嬴政点头,“此等顾虑,不得不去思考。自古以来,胡族扰我边疆,从未停息。此时,见我大秦兵强马壮,先灭胡王庭又灭娄烦,东胡慌了,担心我大秦再对他们东胡动手,遂示弱,进朝贡,其实便是打着暂缓冲突,休养生息的打算。”
“是啊陛下!”李斯沉声道:“若是给他们时间休养生息,专门针对我大秦发展,时间一久,怕是对我们大秦不利啊!”
嬴政蹙眉思索,“但若此时征战,亦对我大秦不利。如今,我大秦刚刚稳定,扶苏刚刚登基,犹如天地初分,更是在执行土地均分制度,世家贵族们本就有意见。天下百姓尚且没有足够的休养生息,若是此时再继续征战,对我大秦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而且,娄烦之地我们就已经无法处理了,只能将其做成马场,以养牧为生,若是再拿下东胡,如此广袤的土地,我们无法占领,无法使用,对我们大秦而言,并无裨益。”
“陛下所言极是。”李斯道:“想必惊鸿公子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以惊鸿公子的性格,率领十万大军,更有手雷这等神器,想要灭掉东胡,还是轻而易举的。之所以没打,并且同意他们的求和,必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嬴政看向李斯,“你的意思是说,惊鸿他有办法应对?”
李斯拱手道:“臣愚钝,暂时无法想出解决办法,且臣以为,就算将此事放在朝堂之上,诸公怕是也无能为力。但惊鸿公子不同,惊鸿公子有天人之姿,无人可比也!他既然接纳东胡求和,答应东胡上贡,必然是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臣断定,我们能想到的这些问题,惊鸿公子定然也能想到,既然能想到,以惊鸿公子的性格,就必然会有解决办法,否则也不会答应。”
“不错!”嬴政很满意李斯的这番说辞。
他听着李斯夸赞赵惊鸿,比夸赞自己还要开心。
李斯拱手弯腰。
嬴政缓缓道:“如此,便看看惊鸿是如何解决此事的吧!”
嬴政看向司马寒,“派人盯紧一点,若有情报,第一时间送来。”
“是!”司马寒拱手。
司马寒离开,准备叮嘱手下将娄烦那边的事情盯紧一点,结果一出门就碰到了林瑾。
看到林瑾,司马寒立即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盯着林瑾。
林瑾看到司马寒,也是冷哼一声,双臂环抱,抬高了下巴。
司马寒见林瑾这般,也不言语,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林瑾喊道。
司马寒停下脚步,侧头回看,“何事!”
“自然有事!”
“有事便说!”
林瑾又沉默不言。
司马寒冷哼一声,抬步要走。
“等一下!”林瑾立即喊,“陛下让我,多向……你……请教……”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司马寒耳朵微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