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往昔,她们三人曾是何等的骄傲,高阶大魔神在她们眼中犹如蝼蚁,而今,却为一个男子的缺席而自惭形秽,这变化令她感到既可笑又心酸。
“我们不能让一时的挫折消磨了自信,但……现实确实严酷。”她心中暗自思索,亦明白现实的打击总是突如其来,令人不得不屈服。
“够了,你们别再胡思乱想了。”寒雪打断了姐妹们的消沉,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已经决定,就依你们的,你们在此安心等待,我去寻药。也许,我能找到一些线索,或是找到可替代的药材。”
“姐,你要去哪里。”寒凤闻言急忙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忧虑,“要去也是我们和小洁去,若他真的回来,我们与他并不熟络,那该多尴尬啊。”
寒雪愣了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没错,与寒峰的交易你们并未参与,这突如其来的接近,确实会让人感到奇怪。”她略作思索,最终让步道,“那好吧,你们小心些,就在这附近寻找药材,切勿去太远或危险之地。记住,安全至上,找不到药材也无妨,我们绝不能分开。”
“嗯,好,我们会小心的。”寒凤和寒洁郑重地点头,随后匆匆离开了小酒馆。
而寒雪则留在原地,开了一个雅间,坐在窗边,目光穿透夜色,仿佛在寻觅那个名为姬祁的身影。
然而,夜色浓郁,人影寥寥。姬祁犹如遁入虚空,踪迹全无,令寒雪焦急万分。
“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她暗自思量,毅然起身,决定主动探寻,“我必须四处打听,瞧瞧这周遭是否有人知晓姬祁的出身,说不定我能亲自寻得他的踪迹。”
随后一月,寒雪踏遍南风圣城的每一寸土地,向无数人打听,可得到的答复却令她心沉谷底——南风圣城里,名为姬祁的修仙者多如牛毛,即便没有十万之众,也足有数万,根本无法追查。
每一次刚燃起一线希望,转瞬便在人海中湮灭。某日,寒凤与寒洁返回酒楼,携带了些药材,只是品质皆不尽如人意。
“姐,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灵石几近枯竭,想要购得高品质丹药,无疑是痴人说梦。”两人满面愁容,“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想办法吧,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都是那个姬祁,搞得我们在这儿傻等,结果他迟迟不露面,真是白白耗费了诸多宝贵时光……”寒凤边跺着脚,边发着牢骚,一脸的不悦和无奈全写在了眼睛里,“现在可好,我们耗在这里这么久,连那珍贵的灵石都用尽了,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啊?”
“或许,这也不能全怪他吧……”寒雪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街道对面那座酒楼的窗户。
半开的窗棂后面,似乎还隐约有着姬祁的身影晃动,但那终究不过是幻象罢了。这整整一个月,她每日都会雷打不动地到此守候,然而姬祁却始终未曾现身。她的心,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姬祁也许是真的离我们而去了。”寒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动,“像他那样痴迷于修仙问道、渴求长生飞升的人,想去哪里,又岂是我们这些小魔神能够轻易追寻到的呢?”
“怎么能说和他没关系呢!”寒凤一听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若不是他招惹了姐姐,害你心神不宁,你又怎会如此失魂落魄、茶饭不思。我们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而不是像这样,满心遗憾,痛苦不堪。”寒凤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慨和心疼。
“这……”寒雪被寒凤的一番话说得呆住了,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酸楚。细细想来,寒凤的话似乎颇有几分在理。
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确实像是着了魔一般,整日里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姬祁的身影。然而,这一切又能责备谁呢?
“好了,好了,我们别再等他了。”寒雪终于下定了决心,狠了狠心说道,“我们走吧,另想办法。乾坤世界中的族人还等着我们的丹药救命,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了。”
三人离开了酒楼,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周围的繁华景象在她们眼中似乎都已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她们终究只是三个年岁不过二百岁左右的普通女子。即便是寿命达至一百五十载的寒雪,在修仙界的浩瀚长河中,也不过是个稚嫩的青少年。
然而,如此年轻的她们,却肩负起了拯救全族的重任。
“我们该何去何从……”寒洁细语呢喃,声音透露出无助与困惑。
当前,她们修为尚浅,灵石也已耗尽,在这般困境下,何处能寻得救星来助族人脱困?南风圣城虽高手辈出,但又有几人愿意伸出援手?而那些愿意相助之人,又往往心怀不轨,动机难测。
在万般无奈之下,她们对任何人都抱有戒心,不敢轻易相信。
正当三人陷入迷茫,手足无措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三位仙子,欲往何方?”
三人转身望去,只见一名面色苍白却带着笑意的男子正注视着她们。
然而,未等她们有所反应,一股呛人的烟雾猛然袭来。
“不好!”寒雪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欲挡,却为时已晚。
一旁的寒凤与寒洁猝不及防,吸入些许烟雾,瞬间便浑身无力,瘫倒在地。而那男子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便将二人收入了一个奇异的乾坤空间之中。
“你!你竟敢如此!”寒雪惊恐万分地喊道,“速速放了她们!否则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放了她们?”那面色苍白的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没想到竟是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强掳女子的恶徒。
“本少爷好不轻易才相中了几个顺眼的,岂能轻易让她们溜走……”男子发出阵阵得意的奸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满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寒雪。
他手指缓缓滑过下巴,仿佛在细细品味这即将落入掌心的佳人。
“姑娘,生得如此花容月貌,为何要掩藏真容呢?莫非是担心本少爷的热情如火,将你灼烧殆尽?”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轻佻与挑衅。寒雪面色沉静,心中却如战鼓般急促地敲响。
她怎会不明白,这个男人看似平凡的双眼实则暗藏玄机,恐怕已经识破了她们三人精心设计的伪装。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对她们这三个看似平凡的女修有所企图?女人过分美丽,在这强者主宰的世界里,无疑是一场灾祸,美貌往往轻易招来恶人的觊觎。
“你究竟意欲何为!”寒雪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惊慌,声音中带着不屈的坚定。
她心中已经开始迅速盘算,在这南风圣城主城区中,如何才能自救。或许,只要能引起某位强者的注意,她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回想起之前拒绝姬祁的场景,寒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
姬祁那位高高在上的大魔神,曾向她伸出援手,只要她愿意成为他的伴侣,便可获得保护与荣耀。
然而,她拒绝了,只因她不愿依附于任何人,只愿凭借自己的力量开创未来。然而此刻,面对这样的恶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微不足道。
“意欲何为?”男子再次发出奸笑,眼中闪过一丝淫荡。
他轻轻一挥右手,一小团白光瞬间将寒雪笼罩其中。这是一道小小的封印术,能够暂时封锁目标的修为与言语。
“放开我!你这恶棍,快放开我!”寒雪面色惊恐,她发现自己的呼喊已经传不出去,被困在这团白光之内。
她拼命挣扎,却如同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无法逃脱。
“好了姑娘,能被本少爷看中,你一个小小的魔神二重算是祖上积德了……”男子得意大笑,走上前来,一把将寒雪扛在肩上。
他面容上满溢着狂妄与自得,挑衅道:“随本少爷尽享欢愉吧,想必你还不懂何为女子之乐?到了我府邸,我定会让你体验一番,保证令你此生刻骨铭心!”
此等嚣张笑声,在南风圣城的心脏地带久久回响。反观寒雪,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眸满是绝望与愤懑。
她紧闭双眼,任由泪水默默滑落脸颊。难道这便是她的宿命?她在心底发出不甘的呼号。
先前,她毅然拒绝了姬祁,苦等一月,正欲踏上新途,却不料易容之术被识破,转瞬落入这恶人之手。
“罢了,我宁可自爆元灵,也绝不能受此贼人侮辱!只是我愧对寒凤、寒洁,愧对族人,是我连累了他们。”寒雪泪如雨下,腹部隐隐泛光,元灵之力在迅速汇聚。
“你失心疯了!”男人察觉异样,猛然转身,惊见这一幕,吓得连忙一把将寒雪甩出,狠狠砸向一旁角落。
“疯女人,想自爆元灵?”男人嘿嘿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残忍,“你死了又怎样?你的两个姐妹还在我手里,她们同样难逃厄运。你的牺牲,只是徒劳。”
“你这个恶鬼!你会遭报应的!”寒雪心中一震,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眼前的绝境让她痛苦不堪,但她清楚,一旦落入这个男人手中,她和她的姐妹都将受尽折磨。现在,只有自爆元灵,或许还能保留一丝尊严,让这个男人有所顾忌。
“哈哈哈,多一个你不多,少一个你无所谓……”男人继续嘲笑,语气中满是轻蔑,“你自爆吧,我就在这里欣赏这场美丽的烟火。你死了没关系,也许你的两位妹妹还会感激我,因为她们可能会在我手下找到新的‘生活’。”
“混蛋!”寒雪气得脸色铁青,她腹部的元灵之力迅速累积,如同沸腾的开水。
她咬紧牙关,试图冲破男人的封印,与他决一死战。然而,那封印如同枷锁,牢牢束缚着她。
“还想连累我?”男人看着寒雪无助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你就乖乖地自爆吧,化作一摊碎血,成为我手中的又一个玩物。”
就在这时,一个清澈而熟悉的声音在寒雪身后响起,如同天籁之音,瞬间击碎了她心中的绝望。
姬祁从角落里缓缓走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愤怒。他径直来到男人面前。
男人见有人敢来搅局,脸色瞬间阴沉:“小子,我劝你赶紧滚开,别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哦?”姬祁咧嘴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玩味,“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让我为你展示一下,或许,我能让你的故事变得更加精彩。”
男人一听,大怒,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有人跳出来搅局。他身形一闪,宛若鬼魅,瞬间出现在姬祁身后。一团黑色火莲带着强大的吞噬之力,呼啸着向姬祁后背烧去。
“小心!”寒雪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姬祁遭遇不测。
然而,她的担心多余了。那团黑色火莲碰到姬祁后背的瞬间,竟如遇克星,瞬间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未留下。
“咦,怎么回事?我的火莲怎么了?”男人一脸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看见火莲击中了姬祁,为何却毫无效果?
“找死!看招!”男人怒吼,一连击出四五掌,四五团黑色火莲如同盛开的恶魔之花,劈头盖脸砸向姬祁。
然而,结果一样。那些火莲碰到姬祁的瞬间,都莫名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这便是你的下场吗?”姬祁斜睨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在他眼中,这个男人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尽管他百般挣扎,却始终未能掀起丝毫波澜。
“这是你咎由自取,小子,受死吧!”男子面色铁青,似乎已丧失理智。
他猛然一握拳,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珠子凝聚成形,带着阵阵狂风,猛然拍向姬祁。
“嗖——”
珠子疾如闪电,内部一道蛇形黑影窜出,张开巨大的嘴巴,直冲姬祁的后背而去。
然而,姬祁只是轻轻挥动右手,那凶猛的蛇影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他稍一用力,蛇影的脖颈便被紧紧扼住,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逃!”男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竟被姬祁如此轻易地化解。他当机立断,身上猛然爆发出一团白光,显然想要施展遁术逃离。
“想跑?”姬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随手在空中一挥,一道道阵纹浮现而出,交织成一个繁复的法阵,瞬间将这条小巷封印得密不透风。
“砰——”
男子身上的白光猛然爆开,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遁走,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半步未动。
“前……前辈,饶命啊……”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了大麻烦。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都是西郊的魔天老祖让我来找的人的……我只是被他胁迫而已,此事真的与我无关啊……”男子开始痛哭流涕地诉说自己的苦衷,企图博取姬祁的同情。
他提到了魔天老祖,那位附近有名的邪修,近年来在南风圣城中声名狼藉,手下众多,令人闻风丧胆。
“这……这就认怂了?”一旁的寒雪看得瞠目结舌。
她内心充满了震惊。这个男子,先前还如同猛兽般企图加害于她们三人,此刻却在姬祁面前卑躬屈膝,姿态卑微。
姬祁凝视着眼前的男子,一抹轻蔑掠过他的眼眸。他轻轻一挥右手,封印住了男子的元灵,以免他再生事端。
“把另外两个也释放了吧。”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是,我马上放,前辈您一定要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啊……”男子战战兢兢,深知自己这回是碰到了硬骨头。
眼前的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至少也是大魔神级别的强者。自己想要活命,怕是难上加难了。
“小凤,小洁……”寒凤和寒洁很快便被这男子释放了出来。
寒雪也恢复了行动能力,急忙奔过去,紧紧抱住了她们。
然而,这两人此刻还处于昏迷之中,尚未苏醒。
“大人,请您宽恕小的,小的实在是情势所迫啊……”那男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不断地叩首,面庞因恐惧而扭曲,向姬祁发出哀怜的祈求。他的嗓音颤抖,夹杂着绝望的哭音,似乎已陷入绝境。
“既然你如此辩解,若此事真与你无干,我暂且相信你一回……”姬祁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但他的眼眸却冰冷坚定,透露出不容反抗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