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耀既震惊又呆麻,还有满身无处可发的怒火。
“哥哥,你住哪个酒店?”
“时年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西宁县,他想请你吃早点。”
“你赶紧洗漱一下,然后将地址发过来,我们过来接你。”
楚阳耀饿了一夜,确实有些前胸贴后背了。
但相比于饥饿,他现在的心里仿佛猫抓一般。
“妹妹,你老实交代,你和贺时年那小子到哪一步了?”
楚星瑶嗔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是,妹妹,你这如果让爷爷知道,还不把天给捅了?”
“那是以后的事,只要你管住嘴巴,爷爷不会知道,至少暂时不会。”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赶紧准备一下,20分钟之后下楼。”
说完,楚星瑶也不等楚阳耀再说什么,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贺时年已经洗漱好走出来。
“你哥哥还真来了。”
楚星瑶嗯了一声。
“你别介意,我哥哥那人的性子就是这样,火急火燎的。”
就在这时,楚阳耀的位置信息发了过来。
她朝贺时年扬了扬手机。
东仰酒店!
贺时年点头:“行,那你去洗漱一下,我们待会去接他,带他去吃早点。”
“等吃过早点,带你们去花山节现场,感受一下少数民族文化特色。”
楚星瑶去洗漱的时候。
贺时年先给杜京打了电话安排车子。
随后又给县委办主任郭醒世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
郭醒世一听说:“贺书记,开幕式政府那边安排了袁县长讲话。”
“既然你要去现场,是否让政府那边重新安排一下?”
贺时年说:“就按照政府的节奏来,别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
“我就带着两个朋友去现场看一看,瞧一瞧。”
“我就不发言了,也不参与相应的开幕式。”
两个朋友?
郭醒世有些诧异,他并不知道楚星瑶和楚阳耀两兄妹来西宁县的事。
更不会知道两兄妹的身份,都是京圈子女。
家族势力还相当的了不得。
要是郭醒世知道,指不定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文华州州委。
而文华州州委的这些人知道两人的身份后。
必然会想方设法来西宁县。
到时候头疼的只会是贺时年。
因此,贺时年自然也不会告诉郭醒世这些。
一方面,贺时年猜到了,楚阳耀应该是一个人来的。
如果楚阳耀惊动了省委或者其他相关部门。
肯定早就有人给贺时年打电话了。
既然没有人给贺时年打电话,那就说明楚阳耀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事情也如贺时年所料。
当贺时年和楚星瑶来到东仰酒店的时候。
看到一脸怒意、满脸不善的楚阳耀站在门口抽烟,脸色阴沉得仿佛死水一般。
见到自己的妹妹楚星瑶从一辆破旧三菱车上下来。
而他的身后,那个比他楚阳耀还高半个头的贺时年也下了车。
然后对他展颜,露出了微笑。
楚阳耀咬牙握拳,怒火却又无处可发的感觉。
楚星瑶先开口:“哥哥,好久不见,昨天辛苦啦!”
楚阳耀咬牙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贺时年身上。
“你好!”
贺时年主动伸出了手,和楚阳耀握手。
楚阳耀强忍怒意,眼中折射出一道光,直扑贺时年,但最后还是伸出手。
“你这当个县委书记也跑得太远了吧?”
“以你的条件,随便去一个县都比这里好吧?”
“主要是你们的路太难走了,我昨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贺时年说:“西宁县确实落后了一点,尤其是在交通方面。”
“不过越是落后,越能体现西宁县的发展潜力和前景。”
“所以我来这里任职之后,想着一定要修一修高速公路。”
楚星瑶让自己的哥哥在京城各部委跑这条高速公路的规划和意向的事,昨天贺时年已经知道了。
贺时年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
楚星瑶为了他,竟然在背后偷偷做了这件事。
而在此之前贺时年从不知道,楚星瑶也从未提及。
所以贺时年讲话也就顺势带起了这件事。
楚阳耀说:“这条路是该修,要是不修好,我以后绝对不可能再来。”
贺时年笑道:“会修好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再来……走吧上车,先去吃早点,然后带你们去参加一个活动。”
几人在门口客套了几句,最后楚阳耀还是憋着怒火,上了那辆破三菱。
贺时年坐在副驾,后排座位留给了两兄妹。
这一幕要是被体制内认识贺时年的人看到,铁定惊掉下巴。
哪怕不惊掉,至少也会目瞪口呆,对楚家兄妹产生极强的八卦心里。
一路上,楚阳耀都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想要说什么,但碍于贺时年和司机在,又不敢说。
那种憋闷和心里不吐不快的感觉,可将楚阳耀给憋坏了。
来到吃早点的地方,贺时年去排队点餐。
而楚阳耀终于逮到了机会。
“妹妹,你老实告诉哥哥,你和贺时年那小子是不是······?”
楚星瑶嗔怒道:“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八卦?”
“你好歹是副厅级,至少要有点副厅级该有的样子。”
楚阳耀看了贺时年的背影一眼:“你真打算和这小子发展下去?”
楚星瑶嗯了一声,目光坚定:“我要和他在一起,然后和他结婚……”
楚星瑶的这句话,让楚阳耀一时间张大了嘴巴。
“不是,妹妹,你了解他吗?你们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吗?”
“哪怕你有这个想法,考虑过家里人的意见了吗?尤其是爷爷。”
“爷爷的性格你也清楚,他不会认可贺时年的,至少现在不会。”
楚星瑶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知道和贺时年在一起,必然面对家族,包括爷爷在内很多人的反对。
“我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去管,那只会徒增烦恼。”
“我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哪怕跪着哭着,我也会将相应的路给走下去。”
“至于家里反不反对,我可不管,哪怕反对了,我也不在乎。”
“我会和他一起面对……”
“再者,我向来不喜欢你们那种带着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眼光看人。”
“他从小没有父亲,母亲也早逝,算是孤儿。”
“但是他从来没有自暴自弃,非但如此,他还坚定自我、坚定政治理念和决心。”
“他眼里的自信、从容、淡定、刚毅、坚韧……这些品质都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
“至于他的过去,我不在乎,更不会去在意······”
楚阳耀看着妹妹,听她说着如此坚定和决绝的话。
他的怒意消了,长长叹了一口气,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