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彤和叶骨衣听到各自的话语，对视一眼，默契点头，瞬间达成了统一战线。
看着两人的神情，季绝尘感觉自己遭到了孤立，但他并不在意。
「看来你们有些事需要谈谈，那我先去冥想了。」
因为荆紫烟的缘故，稍微有了点读空气能力的季绝尘主动退出了这间休息室。
然後，叶骨衣和苏彤的目光顿时落在霍雨浩和雪帝的身上。
苏彤犹豫片刻，决定抛砖引玉，问起了另一件事，「老师，你们现在是什麽关系啊？和万年相比，感觉你们亲近了许多。」
之前霍雨浩对雪帝的亲密称呼，不止叶骨衣留意到了，苏彤也留意到了。
现在，就以这件事挑起话题，看看两人对这种话题的态度。
如果两人避而不谈，那就暂时不问了。
「是伴侣。」霍雨浩语气平和，非常坦然地道。
听到霍雨浩当着两人的面，如此简单直接的话语，雪帝脸色微红，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可这番话对苏彤来说，不啻於一记闷雷。
不是，万年前那个直男老师跑哪去了？你怎麽突然开窍了？
苏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霍雨浩，但想到他的回答，不由再次露出无语的表情。
不过，这种回答方式————依旧是直男癌晚期。
叶骨衣听闻雪帝的话语，因为之前就猜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此刻神情倒是没有变化。
她看着霍雨浩坦然的神色，也没有扭捏，直接问出关心的问题。
虽然外表看起来年轻，但他们都是几十岁以上的老人了，关系又亲近。霍雨浩对这方面的话题并不避讳，说话都这麽直白，她们自然没什麽不好意思开口的。
「那你们刚刚说起的银龙王又是怎麽回事？」
按雪帝之前的说法，古月娜显然对霍雨浩的感情不一般，甚至雪帝的话语给她们一种古月娜是她情敌的感觉。
可按照她们对霍雨浩的了解，如果他不接受一个人，绝不会给对方希望。
那现在这是什麽情况？已经有了雪帝，霍雨浩按理说会和那位银龙王说清楚的，单纯是古月娜不死心，还是————
「娜儿吗？」
霍雨浩语气依旧平和：「也是。」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苏彤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眼角一抽：「————也是？」
「嗯。」霍雨浩淡定道：「娜儿和雪儿都是我未来的伴侣。」
苏彤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还真是左拥右抱啊。
她忍不住嘴里嘀咕道：「老师，您这操作————万年前我们怎麽没看出来您是这样的？而且谈起这种事，您居然就这麽大方地承认了？」
坏了，她敬重的老师成海王了，怎麽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种时候要是我还遮遮掩掩，不敢承认的话，那我可真成不可回收垃圾了。」
霍雨浩翻了个白眼，「好了，还有什麽想问的，直接说吧。刚刚告诉你们这些，就是让你们问清楚的。」
现在不说清楚，之後等几人见到古月娜，那才是真的尴尬，而且这是他的问题，他也不想把麻烦扔给古月娜。
苏彤和叶骨衣沉默片刻，互相对视一眼，前者试探地问道：「老师，我一觉醒来，就突然多了两位师娘，以後不会————还有第三个，乃至更多吧？」
霍雨浩目光平淡地看向苏彤：「你觉得可能吗？」
苏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让讪一笑：「不太可能————但您这不是开了先例吗？我就随口一问。」
「人生有两位红颜相伴，已是难得。」
霍雨浩擡头看向雪帝，目光柔和下来，语气也轻了几分，「不会再有的。我算不上专情的人，所以我就不说什麽漂亮话了。」
「只是，我连陪伴她们其中一人的时间都少得可怜，还要她们为了我进行忍让，又怎麽能把这份心意再分给旁人？」
雪帝一愣，眼睛一时间变得柔和无比。
叶骨衣和苏彤：「————」
猝不及防被撒了一嘴狗粮。
「还有什麽问题吗？」霍雨浩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苏彤闷声道：「没有了。再问下去，我怕今晚不用吃饭了。」
叶骨衣神色没有变化，甚至还变得柔和了一些，语气轻快地说：「你还是老样子呢，不过这才是我认识的霍雨浩。」
说到这里，她沉默片刻，看了雪帝和霍雨浩两人一眼，微笑道：「你们现在应该有话想和对方说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对苏彤打了个眼色，苏彤会意起身。
「那老师，等会晚饭时见。」
「嗯，你们好好休息。」霍雨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门在身後轻轻合上。
两人离开休息室後，苏彤侧头看向叶骨衣，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道：「什麽感觉？」
叶骨衣沉默了一瞬，轻叹一声：「要说没有失落，你肯定不信。但有些事，万年前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她顿了顿，展颜一笑，神色坦然：「所以失落其实并不多。甚至听到他那句隐含拒绝的话，我反而挺高兴的一万年过去，他变了一些，但骨子里没变。他对珍视之物的态度，对万事万物的底线，始终如一。」
如果霍雨浩变得来者不拒、没有丝毫底线，她反而会失望和厌恶。那样的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对方了。
苏彤挑眉：「可过去老师没有选择，还有机会，现在可就————」
「那又如何？我现在依然是他的战友、朋友、夥伴，只是没有成为恋人而已。」
叶骨衣撩起垂落的长发，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又不是那些青春懵懂的小女孩，过於在意这些，岂不跟武魂殿那几位一样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轻咳一声，发现自己好像说得不太妥当，连忙收住了话头。
她并非有意冒犯先祖，但霍雨浩曾经告诫苏彤的那些话语，确实是事实一为情所困、执念太深，终究不是正途。而她叶骨衣，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苏彤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你倒是看得开。」
叶骨衣笑着收回视线，「他教过你的，人这一辈子，值得在意的东西多了去了，情情爱爱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他是我敬重和————喜欢的人，也是我想并肩走下去的人，但以什麽身份一起，其实也没那麽重要。」
说到这里，她话语一止，目光诡异地看向苏彤，「说起来，你呢？你为什麽这麽在意这些问题？"
「嗯？我吗？」苏彤眨了眨眼，接着耸了耸肩，「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只是想听老师的八卦而已————顺便想帮你一把。」
「————」叶骨衣注视着她，默然不语。
苏彤坦然对视，片刻後叶骨衣率先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居然真不是？」
苏彤有些无语，「你在想什麽？我们是师徒。老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生出那种离谱的想法，当年就会被教育————我对老师，更多的是憧憬。」
别那麽普信好不好，老师又不是万人迷，所有女生都喜欢，老师自己都从不这麽想。
虽然野史上有关於她的记载，但那纯粹是她玩嗨了，或者说玩脱了。又不是真有什麽「非分之想」。
（这章对我来说好难写，而且要停电停网了，只能两千了。嗯，正文肯定是双女主，这点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