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到跟这些外星生物有关的话题,一直躲在自己房间里的安雅·科拉松也跑了出来。「亨利,你知道那种生物的弱点吗?」
面对如此直接的问题,还有那双求知若渴的目光,亨利倒也不好打压对方的积极性。而是诱导式地反问:「既然你也认为对方是生物了,那麽牠会有什麽弱点?」
安雅·科拉松低头深思。亨利继续说:「我虽然也不知道正确答案,但我觉得不用想得太复杂。对方既然是生物,那就按照地球生物的标准,来做一个可能的推导。」
「子弹明显是不行的。我看警方的行动,顶多把被寄生的生物打死,却不会伤到那些跟变形虫、史莱姆没两样的奇怪东西。假如牠们是生物的话,那就是高温、火焰、强酸?」
亨利笑笑地夸奖对方。「看,你不是找到三种可能性了嘛。那麽接下来,就是去试验这些可能性,看哪种为真。又或是这三种方式,都能产生我们预期中的效果。」
「可是这麽做,会连带伤害被寄生的人呀。难道就没有把那种寄生生物逼出来的方法?」
「那麽我们应该找的方向,就不是伤害对方,而是让对方感到不舒服,不得不脱离原有环境的方法。你能想到有什麽东西,会让一个生物不舒服到想要逃跑?」
「动物界中最常见的,是来自上位狩猎者的气味。还有异常的……噪音。」
亨利拍手称是。「对罗。你不是找到很多种可能性了,为什麽不想办法试试呢。自从热武器发明之後,所有人的思考方式就只有拔枪。
「一旦子弹失效,彷佛天就塌了一样。要不就是坚信子弹有效果,只要多打几发,或是口径加大。可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一直都是智慧。
「除非你的头盖骨里面,装得不是脑子,而是火药。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个话。假如里头确实是脑子,那就让他发挥点效用吧。」
亨利一边说话,一边操作手中的平板计算机,展示一段影片。「当然,在智慧之外,另一个重点是情报。有正确的情报,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判断。而这段影片,是我偶然间找到的片段。」
那是解析度极低的监视镜头影片,拍摄地点可能是某处城市教堂的街道,一个很普通的街景。
人行道上有人走动,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了。但是很突然的,有人身体不断扭曲、挣扎,比癫痫发作还要夸张,就像是身处在极端的痛苦中。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像跳出什麽,钻进下水道中。而那个人也瘫倒在地,就像断线傀儡一样没了反应。
影片嘎然而止。
要是直接问答案,安雅·科拉松也就不是亨利在三个蜘蛛女中最欣赏的那一个。她伸手接过平板,一次又一次看着这个不算长的影片片段。
「从那个跑掉的影子判断,这个感到痛苦的人,应该就是被那奇怪生物寄生的人。问题是,他为什麽会感到痛苦?」
「给你一个小提示,看看影片时间。」
监视镜头所记录的影片,画面上都会显示时间。安雅也就注意到画面的右下角,有包含日期到时间,精准到秒的时间戳。
「04年五月二十二日,时间是早上八点整……整点!是教堂钟声!」得到惊人发现的安雅,瞪着大大的眼珠子。
「看到这个监控影片,我也是做出类似的判断。」
「既然你知道了,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们,或是告诉警察?再不然自己去试试看钟声是不是真能对那种生物起作用。」
南美裔小妞的问题很正确,不过亨利却是振振有词的狡辩。
「没人问嘛。我也不想跟警察解释,我是怎麽搞到这个监控影片的。其次,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宅,这才是我擅长的东西。」
面色不改说着大谎的氪星人,用食指指节轻敲自己正在维修的马型机甲。
女孩们早就放弃跟这个男人争论他能不能打的问题。安雅将平板交回给亨利,一边喃喃自语。「那麽是钟声的什麽部份起作用?
「应该不会是分贝噪音,纽约已经够吵了,也没见那些生物有什麽难受的地方。特定频率的声音?还是音波造成的影响?」
亨利鼓励似的说:「这些应该都可以试试看。假如找到正确的答案,那我们就找到可以将这种生物从被寄生者身上驱逐出来的方法。」
一边低头深思,一边往回走,一边喃喃自语。「那麽应该使用蜂鸣器,还是随身一个大喇叭?要不要先调查那间教堂,然後看看他们的钟是什麽材质的,能发出怎样的声音?」
看着安雅连招呼都不打,就像失魂一样,走回自己的房间。凯茜注意到亨利没有被冒犯的情绪,眼神中反而透露着浓浓的满意情绪,也就不趁机教训女孩的礼貌问题。
「你很欣赏那个孩子?」凯茜问道。
「懂得自己动脑,不会遇到事只想麻烦别人的孩子,难道不比那些只知道伸手,大脑长满蜘蛛网的孩子还要好嘛。」
「也许这只是那一类孩子,博取关注的方法。」
亨利双手一摊,直白地说:「所以这类人跟我不怎麽合得来罗。」
「可是你也要知道,这类孩子或许不会拿小麻烦来找你。一旦闯祸,那可就是大麻烦。」
亨利带着骄傲说:「这就是我们这些大人存在的意义嘛。在他们无能为力的时候,做最後一道後盾。要嘛同生,要嘛共死。在那之前,他们必须自己学会反思,并且记取教训。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们没有踩到不该踩的红线。吸渎卖银,霸凌其他孩子都不行。这种事情,我可不会支持,或是帮她们掩盖。」
送来热奶茶和小饼乾的凯茜·韦伯话锋一转,问:「那麽另一个孩子,你打算怎麽办?换穿黑色战衣的那一位。」
这是在暗示……蜘蛛侠彼得·帕克!
有点意外凯茜·韦伯会提起跟她没什麽交情的小蜘蛛。不过作为蜘蛛宇宙最关键的人物,蜘蛛夫人当然无法无视蜘蛛侠。
而且黑蜘蛛型态,应该就代表他被毒液或某个黑色共生体寄生的结果。该管还是不管呢?
想了想,找不到插手的机会。亨利语气无奈。「看情况吧。那小子让人不省心的情形,又是另一种层次的问题了。他自己不想清楚,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硬要去救,很容易被一起拖下水。我得先保护好自己,行有余力,才去帮助别人。没有谁的生命,重到值得牺牲其他人去救。蜘蛛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