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壮汉如同五雷轰顶。他想到了各种离开的方法,却唯独没想到这件事会关系到九流。
根据石力士描述,他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奉那位的命令带自己离开。
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那位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是谁,只是让石力士来到幽墟等待自己出现,才发生了后面这些误会。
其中原因壮汉完全想不通,但他心里清楚那黑雾背后一定有三毒搞鬼,因此才被那位困在了此处。如果真被这家伙离开幽墟,他们便会成为罪人。
石力士能来此处,说明对方也有离开的把握,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如何在不被黑雾发现的情况下从出口离开。
“我明白了,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想得再多也无意义,壮汉立刻说回正题。
“说实在的,我也没有头绪。”石力士也是叹气,“本来我的命令只是带你离开,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麻烦,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对了,不如你先将自己的所有遭遇告诉我,也好让我对症下药。”按理来说幽墟之中不该出现此种变故,石力士也有些好奇。
“嗯…当年在凡间…”
“打住!”见对方将话题扯得太远,石力士急忙开口打断,“倒也不必如此细致,你只需要讲出来到幽墟之后的事情即可!”
“好吧。”壮汉挠了挠头,如果真让他从凡间的遭遇讲起,他还未必能完全想得起来。
“什么!你说二位前辈已经…这怎么可能?”听说了织父王和雾阵子的遭遇,石力士登时大惊失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都怪我不争气,才让二位前辈落得如此下场…”旧事重提,壮汉还是伤心难免。
“这不怪你。”石力士拍了拍对方肩膀,“二位前辈应该是早有预料,而能将你安全送出幽墟幻境这件事也是他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石力士说笑了。”壮汉声音苦涩,“我在凡间时就是粗人一个,来到地府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那位帮衬,我怕是连当劳工鬼的命都没有。”
“话可不能这么说。”石力士摇头,“现在你的本事可能微乎其微,但在将来一日,你定能派上大用场!”
“借你吉言…”被人夸奖,壮汉完全高兴不出来,只会觉得心虚。
他们走走停停聊了这么久那黑雾都没有接近半点,这种情况更是印证了石力士的猜测,对方之所以保持如此距离,就是为了给他们留有一种能够离开的错觉。
“真是喝酒误事!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向赤凰大人禀报这件事情,让那酒老儿以后再也不能担任看守琳琅集市大门这种美差…”再次看向黑雾,石力士心里一阵牢骚,自顾自地念念叨叨着什么。
壮汉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问。
牢骚了一会儿,石力士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急忙说回正题:“咳咳…总之,这黑雾不是我们两个对付的了,若是想要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黑雾困住,让它无法发现我们是如何离开!”
“将它困住?”壮汉咧了咧嘴,“我们不被他困住就不错了。”
没有理会对方的话,石力士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二位前辈对你进行过长时间的教导,那他们的本事你学去了多少?”
壮汉闻言有些扭捏,对石力士探出一个手背。
“五成?”石力士眼睛一亮,“五成倒是不错!毕竟这二位都是妖怪一般的人物,别说是五成,就算是一成都能受用无穷!”
“石力士误会了。”壮汉更加尴尬,“我的意思是…我只学到了一点皮毛。”
“啊?”石力士立刻傻了眼。
这件事倒也不怪壮汉,毕竟后来事发突然,他才刚对牵丝之术入门就被卷到了这种事情里面,根本没有得到进步的机会。
“皮毛…皮毛也是好的!它也不比一成差多少,应该没什么问题。”石力士如此说着,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现在的状况就是他们不出手,这黑雾也不主动,仿佛认准了前者会抢先失去耐心。
仔细回忆了一下,那黑雾之前出手明显只是在逼迫二人,它应该知道些什么,是刻意将他们两个聚在一起。
后知后觉上当,不过好在二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清,整体来说倒也无伤大雅。
“你确定那是血肉庙?”石力士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什么血肉庙?啊…是的。”壮汉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奇怪…”石力士眉头紧皱。
“哪里奇怪?”壮汉不解。
“九流不在,幽墟便与外界隔绝。如果血肉庙真在这里,那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青羊山?”石力士越想越觉矛盾,惊呼出声。
“青羊山?什么青羊山?”这个地方壮汉连听都没听过。
“没什么。”石力士摆了摆手,刚才他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为了壮汉作答。
他现在的情况特殊,也算是知道一些“内幕”,所以前后联系起来才会有想不通。难怪那位会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对自己隐瞒细节,看来有些时候知道得越多,越会陷入纠结。
“……”见石力士没了下文,壮汉也是耸了耸肩,他已经见惯了对方的一惊一乍。
血肉庙不可能有第二座,如果它真在过去未来出现,那这黑雾岂不是…
这幽墟与九流都是那位的安排,如果真有这种状况那位不可能不知情。
既然对方没有主动干预,或许对方是已经默认了这种事情发生,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倒也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那个…”
“哪个?”
正准备下定决心带壮汉离开,可话刚开口石力士又陷入了沉默,他再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想法。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软磨硬泡,非要从对方口中打听那血肉庙的事情。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至少可以没有顾忌地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没事,我只是有些羡慕你。”石力士忍不住发出感慨,觉得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