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10点,这么大个院儿,住这么多人肯定还有人没睡着。
有好事的一听到门外面的动静,就赶紧趴到窗户边上偷听。
尽管老王已经控制了音量,但这大晚上静悄悄的,连只老鼠从院里路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眨眼到了第2天,今儿个是休息日,全院的老少爷们们基本上都窝在院里。
昨晚上听到刘光天王长顺强迫妇女卖铺子犯事的长舌妇,管不住大嘴巴把这事儿搁前院儿传了个遍。
还没到晌午,搞得全院人尽皆知。
这会儿许峰还在睡着懒觉,电风扇和密不透光的窗帘把屋外的燥热完全隔绝在外面。
要不是楼下传来饭菜香味馋的肚子咕咕叫,至少还能再睡两三小时。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秦淮茹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端在桌子上。
“哎,住在咱对门王长顺那事儿你知不知道?”
听到秦淮茹这话,许峰接饭碗的手一僵:“这事你咋知道的?”
按理来说,自家儿子干了这种丑事,王叔李婶肯定会想办法瞒着,昨晚想跟他进屋商量求情就是因为这个。
那秦淮茹是咋知道的?
“院里都传遍了,一开始我也不信,我那婆婆跟我说八九不离十,看你这话的意思是真的?”
秦淮茹对这种街坊邻居犯事、蹲大牢的八卦倒是不感啥兴趣,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这么恶劣的事件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看着那么老实的一个小伙子,竟然能干出如此的禽兽不如的事来。
许峰此刻的心思全部都在秦淮茹说的那一句,院里都传遍了。
这要是让当事人知道,很有可能被怀疑是他传出来的。
许峰倒不怕跟住对门的王叔李婶结下梁子,毕竟王长顺就是他送进去的,主要是不想背这个黑锅。
“知不知道从谁的口里传出来的?”
秦淮茹摇了摇头:“上午凑一块儿聊天的婶子多着呢,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想了想许峰没接话茬,也懒得在这小事上浪费心思。
吃完饭,拉着秦淮茹进洗澡间给他搓奶浴。
此时院儿里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老王跟李婶哪有闲心卧在院儿里过周末,揣上全部的家当绞尽脑汁的在外头为儿子奔走。
与这对老夫老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海中,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碰到街坊邻居丢人。
傍晚时分,头顶上的太阳即将落下山头,空气中啊也没那么燥热了。
老王跟李婶拖着疲惫的身子跨过门槛走进院,正好碰上推着自行车出去的许峰。
老王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许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出去转了一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至少知道自己儿子判的是实刑,没有一点转圈的余地。
看到憔悴的王叔和李婶,许峰扫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不管咋说是自己把那两个畜生送进去的,现在来关心老王李婶多少有点假惺惺的感觉,干脆闭嘴。
把自行车推出院,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提前准备好的麦乳精和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打包挂到自行车把上,直奔于海棠家的方向。
也算是半个丈母娘,许峰熟门熟路的走进于家姐妹住的小院。
这会儿刚过饭点,于母正在家门口的公用水池子里洗碗,一抬眼就瞧到了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的时候。
“伯母洗碗呢,我来帮你。”
许峰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当然不可能接下洗碗这活,只是客气一句。
“不用不用,就这最后一个碗马上洗完了。海棠在屋里,你自己去找她。”
这会儿刚过饭点,在公共水池子里洗碗不只是于母一个人。
于母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便宜女婿来看女儿和孙女的,故意来这么一句,就是为了让院里人误会这小伙子是冲着小女儿海棠来的。
至于自己孙女是眼前小伙子的种这事儿,她连自家老头子都没敢说,更不会让街坊邻居瞧出端倪。
“哎,那伯母你忙。”
许峰也是聪明人,接完话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屋里钻,不给院里其他人搭话的机会。
“哎呦,这小伙子长得板正啊,跟你家海棠绝配!”
听到街坊邻居的恭维,于母勉强挤了个笑容回了一句:“我家那小女儿从小就有主意,跟谁处对象咱也管不着,只要她喜欢就行。”
般配归般配,可这小伙子太贪心了。
于母不想跟街坊邻居聊这事儿,手脚麻利的把碗筷洗完,控干水分端进屋。
一进屋就看到小女儿热情的给许峰倒水,于母立马找了个借口给她支开:“海棠,去把晾在院子外面的尿布给收回来,等会儿刮到地上别弄脏了。”
于海棠想跟自己男人说说话,但拗不过自己老妈,只好出去收尿布去了。
“小许,小莉刚吃完饭回屋里去了,你要是有啥事还要跟她说的直接进去就行。”
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孙女见不到爹。
于父一听自家老婆子这话,心里立马开始犯嘀咕,但当着许峰的面并没有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