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途安排好事情,小王和那个战士就出去了。
屋里剩下了小李和那俩戴眼镜的。
“树明,火车到站了,你下车去打电话,核实一下小秦同志的身份。”
“好的首长,您刚刚恢复,休息一下吧?”
沈明途摇了摇头。
“我没事,我去沙发上坐一会,把他放到床上……到站之后,让人送他去地方上的医院。”
他说着指了指沙发上那个受伤的战士。
叫树明的那个眼镜男点了点头,跟小李一块把那个战士抬到了床上。
沈明途弯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纱布有少量的血渗出来,看着没多严重。
“脸上有血色,呼吸还算是平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首长,他的伤也是小秦同志给治的!”
“他说这一刀挨着心脏,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
“刀拔出来的时候,血都喷出来了,他用了药,血一下就止住了……”
沈明途眉头皱了皱。
“什么药?”
“他说是他自己做的金疮药,说效果很好,几天就能让伤口愈合。”
沈明途点了点头。
“随时关注一下他的伤势,看看他多久能恢复,要是伤口真那么快好了……就找小秦同志好好聊聊。”
“首长,您是想要金疮药的配方?”
沈明途摆了摆手。
“不是要!是买!”
“我们不是土匪,哪能强取豪夺!”
“他要是不想卖呢?”
“那就跟他合作!”
“我们办一个药厂,让他用配方入股,给他一部分股息。”
“这……不符合规定吧?”
沈明途冲那个叫树明的笑了笑。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再说了,这个药厂可以让军部出面开办,是我们军部自己的产业,产出的金疮药,不卖到社会上去,我们自己的事情,关上门自己解决,政策管不到我们。”
他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小李给他倒了一杯茶。
此时秦守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
他一进屋,刘三旺他们就围了上去。
“守业,咋回事?”
“守业,人救活了吗?”
“秦同志,你没事吧……你身上怎么有血啊?”
秦守业冲他们笑了笑。
“人救活了,没事了。”
“这血不是我的,是伤员身上的,不小心弄身上了。”
“不是你的就好……”
他们仨往里走,坐到了床上。
秦守业也进去,把包塞回了床下面,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守业,那个老首长咋回事啊?”
“我们刚才还听见枪响了,外头好些人往前面跑。”
“还有列车员过来,让我们关好门,别出去。”
秦守业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然后看了一眼高子怡和铁小妹。
“我……抽一个?”
“你抽吧!”
“我把窗子打开点。”
秦守业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抽了两口,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然了,他也没全都说,比如杀人的事情……
“守业,你真的给那个首长,把病治好了?”
“三舅,这事有啥好说瞎话的?”
“真给他治好了,我还救了一个受伤的战士呢。”
“身上的血就是他的。”
刘三旺咧嘴笑了笑。
“你小子本事还真够大的!”
“心里的毛病你都能治好……”
铁小妹也有点小激动。
“守业,等到了月港,你能不能帮我爷爷看看?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没问题,论辈分我也得喊他老人家一声太姥爷,给他治病是应该的。”
“到时候不仅能给他治病,我还能给他开一些强身健体的方子,给他调理下身体,保证他能多活好几年。”
“守业,谢谢你……”
高子怡这时候也开了口,先把秦守业夸了一通,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秦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脑袋好没好?”
秦守业冲她笑了笑。
“不用把脉了,你脑袋早就好了,啥事都没有。”
“秦同志……我有时候会身体不舒服,会疼的厉害……”
“什么时候?”
秦守业这句话没过脑子,问完就后悔了。
高子怡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个你是体质问题,是宫寒……这个毛病也好治。”
“不过你要把肚子露出来,我给你扎几针。”
秦守业说完后面这句,又后悔了。
这毛病治愈技能,眨个眼的功夫就能治好,扎针只是个幌子。
一个幌子而已,何必那么认真,扎一下手,或者扎胳膊不就行了?
非要演得像那么一回事干嘛?
高子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刘三旺两口子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那个……那个不扎肚子也行,就是要麻烦点,你把袖子挽起来,把小臂露出来。”
“我给你扎一下双手和小臂。”
高子怡低着头,小声地问了一句。
“秦同志,我肚子疼,扎手和胳膊管用吗?”
“管用,效果都是一样的,就是要多扎几针。”
高子怡点点头,把袖子挽了起来。
“放桌子上。”
铁小妹帮着把桌子收拾了一下,高子怡把胳膊放到了桌子上。
秦守业从包里拿出针灸包,捻了几根针扎了下去。
扎完针,他坐回了床上。
“秦同志,要扎多久啊?”
秦守业抬起手腕看了看。
“别着急,要扎十五分钟。”
高子怡点了点头,盯着手和手腕上的银针发起了呆。
他真的太厉害了……不仅是抓特务的英雄,还是钢厂的干部,还会治病,还这么有礼貌,好心肠!
给她东西吃,还给她治病……好男人!
这就是母亲嘴里说的好男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为什么有对象?
什么样的女孩能配得上他?
肯定长得跟仙女一样……
为什么老天爷不让我早点遇到他啊?
他和她对象能结婚吗?
他俩要是掰了,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高子怡一通胡思乱想,秦守业则是跟刘三旺两口子聊着天。
十来分钟过去了,秦守业起身帮着高子怡把针拔了。
同时他给高子怡用了治愈技能。
200点能量,她宫寒的毛病就治好了。
秦守业把针放好,问了一下她的感觉。
高子怡伸手摸了摸肚子。
“感觉……有点暖和,肚子里有热乎气了。”
“这就是好了吗?”
秦守业点了点头。
“好了,以后来月事,都不会疼了。”
高子怡脸微微一红。
“秦同志,谢谢你!”
“你给人治病要收多少钱?我给你诊费。”
秦守业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哪能要你的钱。”
“咱们能坐同一个车厢,碰到就是缘分,谈钱俗气了。”
高子怡心中一喜。
他说跟我有缘分?
秦守业坐到床上,继续跟刘三旺聊了起来。
“守业,这趟车上真有特务啊?”
“应该有……首长的警卫员打死了一个,那个人是列车员,就是之前那个来查票送水的。”
刘三旺眼睛瞪了瞪。
“啊……他是特务啊?没看出来……”
“三舅,特务要是那么容易被看出来,他不早就暴露了?”
“这些阴沟里的耗子,最能伪装和潜伏了。”
刘三旺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那些狗东西,是最会装模作样的了。”
“守业,这车上要是还有其他的特务咋办?”
“没事,有特务也不会跑我们这来,你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要是万一呢……”
秦守业还没开口,铁小妹就瞪了他一眼。
“你别乌鸦嘴!”
铁小妹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
秦守业心里咯噔一下,这又出啥事了?
真被三舅给说准了?
“上床!”
“你俩快点上去!”
秦守业喊了两声,然后起身拉了一把愣神的高子怡。
高子怡回过神来,麻溜地爬到了上铺。
铁小妹也回过神来,爬到上铺去了。
“三舅,别愣着,上床躺好!”
秦守业说着弯腰从床下拉出了那个包,伸手从里面掏出来一把枪。
“守业,你……你带枪了!”
“三舅,你忘了啊,厂里给我配的,我有枪证!”
刘三旺被吓得脑袋没转弯,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守业,你别出去……”
“三舅,你们在床上躺好!别出去!”
“守业,你……”
秦守业握着枪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门,伸头往外看了一眼。
砰砰!
枪声是从前面车厢传来的!
“沈老不会有事吧?”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迈步出去,伸手关上了门。
他刚要去前面车厢,后背就突然一紧。
感知技能察觉到了危险!
他急忙转身朝着后面看去。
两个穿着粗布补丁衣裳的中年汉子,弯着腰,右手藏在怀里,从后面跑了过来。
秦守业在他俩脸上看到了慌乱之色,眼睛里还有杀意……
“公安!手举起来!”
秦守业大吼了一声。
那俩人眼睛一瞪,怀里的手就掏了出来。
他俩手里握着两把手枪。
不等他俩把枪口对准秦守业,枪声就响了起来。
砰砰!
两发子弹,钻进了他俩的眉心。
子弹从后脑蹿出去,带走了一些骨头和血肉,还有一些白腻腻的脑子。
那两颗子弹,直接打到了后方的车厢上。
秦守业过去检查了一下,把那两把枪插到了腰间。
他还在那俩人身上搜了一下,除了十几块钱和二十多斤全国粮票,还有一封介绍信。
“良乡,李家沟的?”
“他们要去广州探亲?这是村里的介绍信?”
“假的吧?”
秦守业开启宝瞳看了一眼。
介绍信(假)。
秦守业多希望是真的啊!
这玩意要是真的,那就能顺藤摸瓜,去李家沟抓人了。
“不许动,把手……”
“别开枪,自己人!”
秦守业边说边把手举了起来。
“你是……秦同志?”
秦守业听声音有些耳熟,就慢慢转身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沈老的那个警卫员小李。
“李同志!”
“秦同志,真是你啊!你怎么……”
“我刚才听到枪声,就出来看看,结果碰到这两个人了。”
“他俩着急忙慌的往前跑,怀里还揣了东西,我就诈了他俩一句,我说我是公安,让他俩举起手来。”
“结果他们就掏枪了……我只能开枪反击了。”
小李点了点头。
“你做的不错……不过你这枪,哪来的?”
秦守业急忙掏出枪证。
“这是钢厂给我配的枪,我之前抓了一些特务,他们打击报复我,我遇险好几次,厂里就给了我一把枪。”
小李接过枪证看了看,然后还给了他。
“秦同志,你这枪法不错啊!”
“就开了两枪,都打脑袋上了!”
“李同志,刚才前面也开枪了,咋回事啊?”
“特务狗急跳墙!”
“那个列车员小周,有同伙!也是列车员……一共有两个,刚才我带人检查的时候,他俩暴露了,开枪反抗,被我们击毙了。”
“现在看来,他们的暴露和反抗,是计划好的。”
秦守业皱着眉寻思了一下,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列车员小周是第一步,要是失败了,第二步就是他那俩同伙制造混乱,把车上的安保力量都吸引过去。
然后被秦守业击毙的来人,就会从后面冲到前面,去袭击沈老。
在行进的火车上,执行这种任务,他们是抱着必死决心来的!
他们的目的应该不简单!
要只是为了暗杀沈老,没必要在火车上动手。
在其他地方动手,他们还有逃走的可能……
“李同志,沈老这次南下,是不是带了……重要的东西?”
小李瞬间变了脸。
“你都知道什么!”
“李同志,我就是瞎猜的……这些人一环接一环的搞事情,不可能只是想暗杀沈老。”
“要暗杀也不会选在火车上。”
“他们肯定有其他目的。”
“秦同志,有些事情,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去分析!”
秦守业急忙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帮忙。”
“我枪法也不错。”
“没事我就回去歇着了……”
秦守业打算回包厢,小李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枪留下。”
“我有枪证……”
“你腰上那两把!”
秦守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把枪拔出来,递给了小李。
“我给忘了……”
“秦同志,你回包厢休息,等会车到站,也不要出来。”
秦守业点点头,拿着枪回了包厢。
小李则是带着人,把尸体抬走了,地上的血迹,列车员过来收拾干净了。
秦守业回到包厢里,刘三旺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他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啥?你……你杀人了?”
“三舅,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杀的是坏人,再说了,我又不是头一遭杀人。”
刘三旺眉头皱了皱。
“也是……你小子都砍过日本兵的脑袋。”
“守业,你没事吧?”
“舅妈,我没事……那俩人都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我打死了。”
“我枪法老好了!”
“也对,你枪法不好,哪能进山打老虎。”
上铺的高子怡啊了一声。
秦守业歪头朝上面看了一眼。
“你咋了?”
“没……没咋……秦同志,你打过老虎?”
不等秦守业回答,刘三旺就显摆了起来。
“我们家守业,打死过两头老虎!”
“我们这趟还带了一张虎皮呢!”
“对了守业,我们那个箱子呢?不会出事吧?”
“没事,到了广州,我去拿。”
“秦同志,你打的那只老虎……多大啊?”
秦守业嘴巴刚张开,刘三旺又把台词抢走了。
“小高,我跟你说……那只老虎得有三四米长……”
秦守业撇撇嘴,躺床上去了。
他把枪放到了肚子上,鞋子也没脱,免得一会有情况,掏枪穿鞋耽误时间。
秦守业躺好闭上了眼。
“守业,你别睡啊……”
“三舅,你别害怕,出不了事!”
“守业,外头还有特务?”
“不知道……有也别怕,马上到站了,等会公安和当兵的就上车了。”
“有特务也跑不了!”
“我眯一会……”
刘三旺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过了十多分钟,火车缓缓停住了。
广播这时候也响了。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请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离开!”
“麻烦大家配合检查……”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准备好证件和车票,配合公安同志检查。”
秦守业睁开眼,起身走到了门口。
“老三,你干啥去?”
“我看看!”
秦守业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外面过道上人不少,其他包厢的人都出来了。
秦守业通过过道上的窗户,看到外面站台上,全是公安和当兵的。
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看着就杀气腾腾的。
“这是咋了?”
“你之前没听到枪声啊?”
“车上有坏分子!”
“刚才咱们这节车厢也开枪了……”
秦守业没跟其他人聊天,转身打算回去。
“秦同志!”
秦守业歪头看了一眼,是蒋萍。
“你找我有事?”
“秦同志,首长的病你给治好了?”
“我之前在那等你,结果那节车厢里有人开枪,我就被赶回来了……”
“你知道咋回事不?”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冲她开了口。
“车上有特务。”
“啊……真有特务啊!”
“回你包厢待着,别乱跑。”
蒋萍点了点头。
“我这就回去……”
“等一下!”
秦守业叫住了她。
“秦同志,你……还有事?”
“没……回去好好待着,别出来!”
蒋萍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守业叹了口气,迈步回了包厢,随手把门关上了。
刚才他很想跟蒋萍说点什么,可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下乡?说晚上上茅房小心点?
还是说让她换个地方?
他是计划着早点过去,找机会把那几个二流子弄死。
可万一有什么变化,这一世蒋萍提前去呢?
秦守业坐回床上,心里嘀咕了一句。
“算了,这一世她要是真不该死,那我就有机会救下她。”
“要是她还是死在那几个人手里,那就是她命里该有此劫。”
秦守业心里刚嘀咕完,刘三旺就开口问了起来。
“老三,外头啥情况?”
“没啥,有很多公安和当兵的,等会他们就上车检查了。”
秦守业说着,把包从床下拉出来,从里面掏出了他们的卧铺证,工作证和介绍信。
上铺的高子怡也动了,她起身从行李包里,拿出了她的证件。
“秦同志,我能下去坐一会吗?”
秦守业嗯了一声,她就下来了。
铁小妹也从上铺下来了。
四个人坐在下铺,聊了一会……
五六分钟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看好两边,别让人下去!”
“你俩从那头开始查,你跟我来!”
又过了七八分钟,包厢门被人敲了敲就拉开了。
一个公安,两个当兵的站在门口。
“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证件和介绍信。”
秦守业他们四个挨个把东西递了过去。
那个公安核对完之后,着重检查了秦守业的枪和枪证。
检查完,他把东西还给了秦守业,又把他们请到了门外。
那个公安进去搜查了一下,把他们带的东西都打开看了看。
他检查完,才让秦守业他们回去。
“谢谢你们配合!请关闭包厢门,不要出来!等待广播通知。”
秦守业点点头,伸手把门拉上了。
“守业,你说……车上还有特务没?”
“我不知道。”
“就这么个检查法,肯定能找出来!”
秦守业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你们饿不?”
刘三旺他们摇了摇头。
“等会吃吧!”
“现在没心思吃饭!”
“我也不饿!”
秦守业点了点头。
“行吧,咱们接着打扑克,打发一下时间。”
秦守业掏出扑克牌,拉着他们仨打了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广播才响起。
“感谢大家配合这次检查,请下车的同志携带好自己的物品,有序下车。”
“列车将在十分钟后出发。”
广播响完,刘三旺看了秦守业一眼。
“守业,我能下去活动活动透口气不?”
“行,你带着小舅妈下去活动活动,别走远了。”
“你呢?”
“我留下看着东西!”
刘三旺犹豫了一下。
“要不你下去吧,我看着……”
“不用,我看着就行,你俩赶紧去!”
刘三旺不再客气,丢下扑克牌,起身带着铁小妹出去了。
秦守业一边收拾,一边转头看向了高子怡。
“你怎么不去?”
“我……我陪你说说话。”
“不用,你也去透透气吧,这车开起来,估计后面就不会停靠很久了。”
“为啥啊?”
秦守业把牌装进盒子里,笑着给她解释了一下。
“火车停靠一个多小时,你以为只是检查啊?”
“他们肯定趁机补水加煤了!”
“原本计划停靠加水加煤的车站,就不用停了。”
高子怡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懂得真多……”
“去吧,下去活动活动,别走远了。”
高子怡犹豫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秦守业把扑克牌放起来,然后意念一动,桌子上多了一些吃食。
一只撕好的盐焗鸡,切成块的卤猪蹄,一包卤牛肉,还有十多个白面馒头。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七八根绿油油的黄瓜出来。
过了五六分钟,刘三旺他们仨就回来了。
进屋看到桌子上的吃食,他们仨有点懵。
“守业,你……你哪来的这么多好吃的?”
“这么多馒头……也是你从包里拿的?”
秦守业冲他们两口子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这是别人送来的,感谢我治好了首长的病。”
他们仨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说呢,你那个包也塞不下这么多东西啊!”
“还有黄瓜呢……这黄瓜可真水灵!”
秦守业招呼他们坐下,四个人吃了起来。
吃了没两口,火车鸣笛,然后车轮缓缓滚动……火车开了出去。
他们四个吃完饭,把剩下的东西包好,放到了桌子上,正好晚上还能吃一顿。
四个人正喝水呢,房门被敲响了。
“秦同志!”
“进来!”
房门拉开,那个小李走了进来。
“秦同志,首长让你过去一下。”
秦守业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起身站了起来。
“三舅,我出去一趟。”
“去吧……”
“你们没事别出去……”
“嗯,你放心,我们除了上茅房,哪都不去。”
秦守业迈步跟着小李走了出去,他反手带上门,跟着小李去了前面的车厢。
小李带着他往前走,还是之前那节车厢,但不是那个房间了。
原来是前面第一个,现在换成了第三个房间。
车厢两头依旧是有站岗的,人数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车厢过道里也多了六个战士,他们手里端着冲锋枪。
安保力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秦守业被带进房间的时候,依旧被搜身了。
他腰间的枪,被小李给收走了。
进到包厢里,秦守业见到了沈老,还有小王,以及另外两个戴眼镜的男人。
沈老半躺在床上,小王站在床头那,那俩眼镜男坐在沙发上。
看到秦守业,沈老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秦守业迈步过去,小王给他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沈老,你这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是他们非要让我躺着。”
“刚才停靠的时候,医生来了,给我检查过了,说我身体没问题了。”
“那个受伤的战士被送下火车,送到医院去了。”
“医生说,多亏你救治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
秦守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没做啥……”
“沈老,刚才停靠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小秦,不该问的别问!”
说话的是沙发上戴眼镜的。
沈老转头看过去。
“树明,小秦值得信任,他是我们自己人!”
“跟他说了也没事。”
那人点了点头,闭上了嘴。
“刚才检查,抓了四个特务,还抓了几个小偷。”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这次行动,下了血本。”
“而且……因为这次检查,延误了火车的行程,让我们躲过了一劫!”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不会是……有人在前面炸铁道吧?”
“没错,你小子脑袋瓜挺灵的啊!这都想到了!”
“有人在铁道上埋了定时炸弹,炸毁了一段铁轨。”
“那我们现在……”
“不用担心,已经在抢修了,我们开过去之前,就能修好,不耽误火车开过去。”
“那就好!”
沈明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了秦守业。
“首长,医生不让你抽烟……”
小王劝了一句。
“小秦,你说我能不能抽!”
秦守业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了两包烟出来。
“能抽,不过得抽我这个,我这个烟,比您的好抽。”
秦守业打开一包,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小李想要阻拦,沈明途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好,我尝尝你这个烟。”
秦守业掏出打火机,给沈老把烟点上了。
他抽了一口,然后又狠狠的抽了两口。
等把烟吐出来,他才笑着开口。
“好烟啊!这烟抽着香,还有点甜丝丝的,味儿醇,嗓子没有不舒服……抽进去,反倒是感觉肺里清清凉凉的。”
“你这是什么烟丝?”
“沈老,这烟丝是我自己种的,烟是自己卷的。”
“你自己做的?”
沈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烟卷。
“这不像是手工搓的啊!”
“沈老,我有卷烟的机器……一台手工卷烟机,一天能卷上千根!”
“我都是自己卷着抽,或者送人,从来没卖过。”
沈老冲他笑了笑。
“你别紧张,烟草的事情,我不管。”
“您不管我也得说清楚……我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你小子没干过?”
秦守业愣了一下,沈老这是啥意思?
知道他让刘峰在黑市买卖东西的事情了?
“我……我……”
“你小子可没少打架惹事,去年还偷开厂里的车,差点把自己撞死!”
秦守业松了一口气,沈老说的是这个啊!
他被调查了……
“沈老,我那是年轻不懂事,我以前打架……也不是欺负人,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人,我才动手的!”
“我打的都是坏人!”
沈老笑着摆了摆手。
“年轻气盛,打架不是啥大事,也不是啥坏事……”
“你小子藏的事不少!”
他一句话,秦守业的小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没……没干啥坏事。”
“你小子可是个英雄!抓特务,砍日本兵的脑袋,又带着钢厂的人去支援密云水库建设,起到了很大的带头作用,你还打死了老虎……还有密云那个煤矿,也是你小子发现的!”
“还有,你小子帮着公安破了个杀人的大案子,不对,是两个……还解救了几个被流氓关起来的姑娘。”
“你在厂里表现也不错,保护钢厂女工,还杀了几个想要去钢厂搞破坏的特务!”
“厂领导和厂里的职工,对你都赞不绝口!”
“龙城保卫部的乔大梁,你跟他关系也不错,你小子前阵子去天津,救了保卫部的人,还帮着他们追回了绝密资料,缴获了一份重要的名单,让潜伏在天津的特务,落网了一大批!”
“你小子……功劳簿加一块,得有一米厚了!”
秦守业脸微微一红,嘿嘿笑着抬起手挠了挠头。
“我……我也是碰巧,遇到了那些事,换成别人,也会跟我一样……”
“你小子别谦虚了,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简单的?”
“这可不是脑袋一热,往前一冲,就能办成的!”
沈明途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
“我……我就是会点功夫,枪打得准。”
“你小子脑子还好使呢!胜利钢厂改革,是你小子提的建议吧?”
秦守业有点懵,沈老这是把他查了个底掉啊!
这都查出来了?
“你小子在车上杀了三个特务……还分析出特务会炸铁路,还有他们是冲我身上东西来的……你能没脑子?”
“你小子有勇有谋,要是早生十几年,放到战场上,你也是个让敌人头疼的主儿!”
“你肯定不比你爹差!”
秦守业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急忙摆了摆手。
“沈老,您可别这么说,我跟我爸差远了。”
“你小子,还这么谦虚,不错……”
“小秦,我让小李把你叫过来,有两件事!”
秦守业坐直了一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用这么严肃……不是什么大事。”
“第一件事,我想问问你……想不想当兵?你要是愿意,我特批你入伍,我先把你放到龙城守备师去,先接受军事训练半年,然后我把你调到我身边,当我的警卫员。”
“在我身边待上三年,我把你下放到部队,从副团长做起!”
小王和小李在旁边都听傻了。
三年换个副团长?他俩都没这个待遇……
“沈老,我……我不想当兵,我做好我现在的工作,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秦守业那套理论再次搬了出来。
“小秦,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沈老,我考虑过了……之前我父亲的战友,他们都想让我去部队,我考虑过好几次了。”
“你爸怎么说?”
“他说不强求,我只要不干坏事,在哪都行!”
沈老叹了口气。
“唉……难得遇到你这么好的苗子……你不想当兵就算了,不过你哪天改了主意,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守业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嗯,我要是想去当兵,第一时间找您。”
“那我说第二件事……”
沈明途说的第二件事,就是金疮药的事情,他想让秦守业把药方交出来,军方办厂,给他股息。
秦守业很想答应,可金疮药是系统奖励的,不是他自己按照药方做出来的。
金疮药的药方他有,但做出来效果没有系统奖励的好!
他要是答应了,到时候东西做出来,效果可骗不了人!
“沈老,药方我有,是疯道士留给我的,可我用的那些金疮药……是他留下的。”
“我也按药方配置过一些,效果没有他留下的好。”
沈明途眉头皱了皱。
“真的?”
“沈老,我知道您是想批量生产,然后发到各部队去,让战士们用上这种好药。”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何况您还要给我股息,让我赚钱……我没必要骗您。”
“疯道士留下的金疮药,我有不少,我自己留下两斤,剩下的都捐出来!”
“有多少?”
“二三十斤吧。”
“这么多……”
“他平时就卖金疮药挣钱……所以做得多。”
沈明途皱了皱眉。
“二三十斤……不够分的……你说的药方,药效怎么样?”
“药效的话,也不是很差,有一半的效果。”
“止血消炎的效果不差,就是促进愈合的效果差一些,那个胸口受伤的战士,要是用我配的金疮药,伤口要十天左右才能愈合。”
“十天!够了,十天也够快了!”
秦守业松了一口气,老爷子能满意就行。
“那我把药方写下来给您!”
“股息我就不要了,这药方就当我捐的了!”
“对了,我还知道一些治疗跌打损伤,骨折的药方,我一块写下来,这些药部队上都用得到。”
“好好好,树明,把本子和笔给他!”
沙发上的眼镜男站起来一个,把本子和钢笔从包里拿出来,走过来放到了秦守业手里。
秦守业接过去,翻开本子,拔下钢笔帽,唰唰的写了起来。
他写了三个金疮药的药方。
“沈老,这三个方子,你找人做出来,都试一下,哪个好用哪个!”
接着他又写了一些活血化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方。
还有针对骨折,止痛消肿,促进骨骼生长的药方。
最后他觉得差点什么,又写了几个可以强身健体,补充气血,清热解暑的药方。
他写完之后,把本子递给了沈老。
“这些方子,针对的病症我都写下来了。”
“还有服用的注意事项。”
沈老一边看一边点头。
“不错不错……你小子有心了。”
秦守业把钢笔帽扣上,递给了那个叫树明的。
沈老把药方大概看了一遍,笑呵呵的合上,将本子给了树明。
“好好保存!等回到龙城之后,再交给我。”
树明点了点头,把本子放回了包里。
“小秦,你这些药方,真的要白送给我?”
“沈老,不是给您,是捐给国家!”
“好好好,秦大山养了个好儿子!”
沈老夸了他一通,跟他又聊了一会,然后就让他回去了。
小李把他送到了车厢连接处,秦守业就让他回去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回去保护沈老吧?”
“小秦,我叫李二宝,等回了龙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
“那以后我叫你李哥!咱们有缘再见!”
李二宝笑着点了点头。
“有缘再见!”
秦守业转身迈步离开,朝着后面的车节走了过去。
他刚到他那节车厢,脑袋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拒绝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