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抬手,众人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屏息凝神。
隐约间,从远方传来了喧哗声和脚步声。
听声音,似乎有不少人正在集结,还能看见火把的光亮。
“被发现了?还是例行巡逻?”
陈息皱眉,自己的行动是隐蔽的,对方发现的概率并不大。
是有什么特殊暗号吗?
自己去的时候,几个守卫都在睡觉,这种也不大可能。
不像是直接冲仓库来,动静太大。
可能是韩镇他们那边弄出了动静,或者有其他变故。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必须撤离了。
陈息当机立断:
“放弃剩余布置,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带上战利品,走!”
众人毫不迟疑,立刻从二号仓库后门溜走。
留下一人负责点火。
陈息也留在了最后,他看了一眼两座仓库,和远处的栈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炮仗。
点燃!
奋力朝着栈桥方向掷去!
然后,他转身,以最快速度追上队伍。
在陈息走了没多远的时候。
咻——啪!
那炮仗在栈桥上炸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敌袭!有敌袭!”
“在那边!栈桥!”
“快去栈桥!”
聚集的倭寇显然被惊动,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了栈桥方向。
陈息等人则是借着混乱,成功和韩镇的小队会合。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怎么回事?”
陈息一边示意大家快速上船,一边问韩镇。
“娘的,晦气!”
韩镇低声骂道:
“干掉两个外围哨兵时,有一个临死前弄响了身上带的哨子!”
“虽然很快压住了,但可能还是惊动了营房的人。我们刚撤回,就看见他们点着火把出来了。”
陈息点头:
“问题不大!”
随后他看着仓库的方向:
“咱们的‘礼物’也该到时间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息的话,仓库的方向,一声巨响。
猛地蹿起一道道火焰。
整个仓库都是木质的结构,里面又放了不少的易燃品,火焰扩散的很快。
转眼变成了两团巨大的火球,黑烟滚滚。
“走水了!仓库!仓库着火了!”
“快救火!”
“敌人肯定还在附近!搜!”
倭寇这边,彻底混乱了,呼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完全打懵了。
其实并不怪他们疏于防备。
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一处隐秘港口,多年以来从未出过问题。
渐渐地守卫就松下了下来。
对方也没想过,陈息这边,刚在海上打了一架。
都没休整几天,直接就冲着他们这边来了。
整个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陈息这边,所有人已经成功上船,负责点火的最后一名士兵,也姗姗来迟。
小船乘风而去,再回头望,整个海湾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开出个几十里,也能清晰的看见火光。
“可惜,没来得及烧掉那两艘船。”
韩镇略有遗憾的看着栈桥方向。
那里有两艘倭寇的船,已经起锚,正在驶离港口。
“没关系,主要目的达到了。”
陈息站在甲板上,示意众人将物资放下,脸上满是笑容。
“烧了他们的物资仓库,毁了他们的码头,抢了他们的钱财这份大礼,够藤田健次郎那老小子心疼到吐血了。”
一袋袋物资被打开。
韩镇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惋惜,到惊喜,再到震惊,堪称变脸界传奇。
“沃艹,殿下!”
此刻的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连爆粗口。
陈息点点头: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港口,好东西还不少。”
“你下巴收一下,要掉了。”
周围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被韩镇的变脸逗得大笑。
韩镇甩了甩头,摸了摸下巴:
“都笑什么!”
众人散开,开始各自忙碌,小船也向着北海岛返航。
北海岛这边,陈一展莫北等人人早早的就在码头上等待。
陈息第一个月上码头,脸上的油泥都没时间清理,整个人头发有些乱,眼神却明亮锐利。
“干爹!”
陈一展第一个迎上,仔细打量陈息周身,确认没有伤痕,才松了口气。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急死俺了!”
莫北的大嗓门紧跟着响起。
“恭迎殿下凯旋!”杨刚烈等人纷纷抱拳。
陈息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家里都还好?”
“一切安好,干爹。按照您的吩咐,加紧戒备,未有异常。”
陈一展答道。
“藤田家主力舰队退回本川岛后便龟缩不出,暂无动静。
麻生家的船只依旧在南面百里外徘徊,昨日曾有一艘小船试图靠近,被我们警告驱离。
安倍家方面暂无新的渗透迹象,但内部排查仍在继续。”
陈息点点头,转身对正在指挥水手卸载战利品的韩镇道:
“韩镇,把东西抬上来,让大伙儿都开开眼。”
个沉重的皮袋和木箱被抬上码头。
白花花、金灿灿映入众人眼底。
木箱里是各种制造精良的倭寇武器。
码头上一片惊叹声。
虽然众人常年打仗,缴获的战利品也不少。
但是这种成色的金银和武器,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陈息简短的将战果通报给众人,仿佛是在说一件无不足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把火,烧掉了藤田家至少三成的备用物资和一条重要财路,也烧掉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咱们用行动告诉所有看着北海岛的人,敢来惹老子,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殿下威武!”
码头上顺价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众人都感到热血上涌。
陈息抬手压下欢呼,脸色转为严肃:
“兴一下就行了。仗还没打完,硬仗可能还在后头。”
藤田家吃了这么大的亏,要么龟缩起来,要不然就彻底反扑。
陈息下令清点缴获的货物,又给众人布置了任务。
一切安排妥当,才转身离开。
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吃了几口老刘头精心准备的饭菜,倒头就睡。
接连数日的战斗,让他也感到了疲惫。
这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斜,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刚走出屋子,就见陈一展拿着一卷文书等待外边。
“干爹,您醒了。”
“这是关于安倍家审讯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