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明显愣了一瞬,手里还举着打火机,女孩明媚粲然的笑脸,深深烙印在他的黑眸里。
盛大烟火,都不及这一抹笑。
桑泠说完就跑去玩仙女棒了,在系统看来,就像个没心没肺的渣女,撩完就跑,完全不管男主的死活。
“哥哥,你看!”
陈疤等人把烟花一箱箱都搬下来放成一排,喊着口号一起点燃了,嗖嗖嗖的火花升空,接着在墨蓝的天空交汇成一片烟花海洋。
桑泠仰着小脸,叫容渊快来看。
容渊站在她身旁,唇角轻轻扬了扬。
桑泠在看烟花,而容渊,视线却长久的停留在桑泠的身上。
只有旁观者才能看到,此时的容渊身上戾气全消,唇角含笑,温和的足以令人沉溺。
烟花放到一半的时候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声势浩大到地面很快便积了层积雪。
桑泠倒是很兴奋,拉了拉容渊的袖子,举着手给他看掌心的雪。
容渊垂眸,望进她亮晶晶的眼里,心中轻嗤,真是个小孩。
一片雪花,便能哄得小孩心花怒放。
容渊微一颔首,算是表示看到了,主动做那个恶人,大掌扣在她的头顶,无情的宣布:“太冷了,进去。”
桑泠:“……”
她睁着圆圆的杏眼,腮帮一点点鼓了起来。
容渊挑眉,食指一戳她脸颊。
噗——
桑泠一下子泄了气,她瘪瘪嘴,试图挣扎:“我觉得也不是很冷,而且大家都还在玩儿诶……”
尤其是邻居那些小孩,到处疯跑,嘴里嗷嗷叫着下雪了。
那些邻居,在外面或许是公司里严肃、说一不二的大老板,此刻也都乐呵呵的,眉眼噙着喜庆的笑容,一个劲儿的说:“好兆头好兆头,瑞雪兆丰年嘛!”
容渊睨她,“我觉得你冷。”
霸道又不讲理。
桑泠更郁闷,容渊怎么这样!他明明也不大吧,才二十多岁,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管的好多!
她开口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一开口就打了个喷嚏。
“阿嚏——”
声音落下,桑泠跟容渊四目相对。
桑泠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垮下了肩膀。
容渊没忍住,偏头闷笑出声。
“进去吧,隔着窗户不是也能看?”
桑泠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别墅里走。
趁容渊还能好好说话之前,为自己保留点颜面吧,她觉得以容渊的性格,再反抗,他怕是会直接动手了。
其余正在玩的人看到他们要进去了,不由问:“容哥,桑小姐,烟花还没放完呢!你们不再看会儿啦?”
容渊头也不回地摆手,“玩你们的去!”
语气不善。
听得那群人立马缩起脖子,安分了。
容渊心想,再让他们撺掇几句还得了?桑泠明显没玩够,万一待会儿反悔,容渊真没底气能治得住她。
但由着她?冻感冒了家里都tm别想消停了。
只能说,现在两人都对彼此的‘误会’很深。
“等等,”容渊看小姑娘走路都气鼓鼓的,忍着笑意叫住她,“把身上的雪拍拍,待会进去一遇热气就化了。”
桑泠没搭理容渊,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动作却乖乖的,就是每一下都拍的很用力,衣服都被她拍出了嘭嘭的声音。
容渊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边觉得她生闷气的样子很可爱,一边又很无奈。
真是个祖宗啊——
容渊内心叹息着,上前,“雪招你惹你了,这么恨它?”
桑泠本来还有点小不高兴的,冷不丁听到容渊这句话,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笑完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没面子,迅速刹车,又绷起小脸。只是那口气一旦破了口子,就很难再收回去了。
容渊看着她笑,也低笑了声。
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帮她把身上和头发上还没融化的雪花掸掉。
桑泠的小脸有点红,在容渊的视角看来,她这样就是很乖很乖,哪怕生气了,可自己说话她还是会听,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喜的小姑娘?
容渊甚至都想去查查桑泠到底是不是桑德发的种,老东西那种劣质基因,怎么可能生的出桑泠这种又乖又漂亮的孩子?
不过他也知道,桑德发自己除了这个女儿,一直生不出第二个,以他多疑的性子,在接受了自己精子质量不行后,八成已经查了无数遍,不可能出问题。
越这样想,越觉得神奇。
男人的视线太专注了,犹如实质,桑泠觉得像有一支笔在自己脸上描绘,让她想忽视都难,忍不住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双晦暗不明的黑眸,带着探寻和思考。
桑泠张了张唇,被看的实在受不了了,偏偏自己的手臂还被容渊抓着,她只能开口,小声道:“哥哥,你的眼神好奇怪…”
容渊回神,握紧了毛巾,“哪里奇怪?”
桑泠摇摇头,“不知道,”她从不在看不懂的事情上多过纠结,看不懂便不想了,很快转移话题,问容渊:“哥哥,擦好了吗?我可以进去了吗?”
容渊眸光暗了暗,看着女孩忽闪的睫毛,眼神那样纯净,但容渊还是感受到了些许女孩对他的疏离。
他低低应了声。
桑泠闻言,便哒哒从他旁边溜进了别墅内,只留给了容渊一个背影。
烟花放完,刘叔不知道从哪里抱了咪咪下来,道:“这小家伙胆子倒是大,外头噼里啪啦的,它竟然一点不怕,我看到它的时候,正站在窗台那盯着外头瞧呢!”
咪咪看到桑泠,就嗲声嗲气地叫了一声。
刘叔就把咪咪交给她,笑吟吟的:“看来咪咪还记得桑小姐。”
桑泠弯了弯眼睛,接过了它。
亲热地贴在脸颊旁蹭了蹭,“咪咪~刚才你去哪儿了呀,我叫你都不理我!”
容渊在外面抽了支烟才进来,脱了外套交给佣人,看到桑泠在跟一只猫娇滴滴的聊天,心里不太痛快。
——跟一只猫都能这样,他却从没听过她用这种调调对自己说话。
还有那只猫,果然脑子小就是笨,被遗忘了这么久,见到人竟还是亲亲热热的,一点不记仇。
轻易就被哄得找不着北,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