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被吼得一愣,倒不是生气失望,而是茫然,平时最惯桑小姐的,不是先生您吗??
容渊这出完全是借题发挥。
话音刚落,桑泠先炸了,嘭地一把拍在桌子上,人就站了起来。
红成兔子的杏眸瞪着面前人,“容渊,你对我有意见就冲我来!凶刘叔干什么?”
容渊眼皮跳了跳,目光止不住落在她那只拍桌子的手上。
没轻没重的,不疼?
他往后一靠,头疼的厉害,“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我敢吗?”
容渊按着眉心,思忖是不是该想个法子把方荷弄走?不论是找个剧组把她塞进去,还是给她家里施压,总之……他想的都是,桑泠肯定是被别人带坏了,千错万错,都不是她的错。
如今闹着要出去,定然也是被那个方荷带的。
桑泠一听他的话,眼泪掉的更凶。
她手也疼的厉害,直接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就开始抹眼泪,抽抽搭搭,“你就是对我有意见,凭什么你能天天出去,我就不能,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吗?”
容渊本来正窝火,听了她的话,莫名笑了一下。
“要真是小猫小狗就好了,”省得一天到晚给他在外头招人。
昨天容渊手下的人,在别墅附近抓住个偷拍的侦探,拷问之下只知道雇主让他盯着的是个女孩子。
不知道长相细节,只说非常漂亮,只要看到她,就知道她一定是雇主要找的人。
万幸的是桑泠最近都被他拘在家里养身体,根本没机会露面。
这才没给外头的野狗可乘之机。
但只是这样,也足够让容渊窝火,直接砸了那名侦探的相机,并且放下狠话,让他回去转告同行,谁再敢接这个活,他容渊保证让对方这辈子都再也拿不了相机!
还有桑德发,穷途末路,容渊不怕他,却怕他疯起来六亲不认,伤到桑泠。
“反正我就要出去!”桑泠不愿意就此扯开话题,她红着眼睛和容渊对视,委屈地控诉,“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容渊回神,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到一边,只觉得一顶巨大的锅砸下来。
他啼笑皆非:“我哪点不尊重你了?”
桑泠抹着眼泪,“我在很认真的跟你沟通,你刚刚却在笑话我,而且你刚才对刘叔也很凶,其实你更想骂的人是我吧,你觉得我不识好歹,给你找事……”
“停停停——”
容渊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觉得再让她说下去,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泠泠,你觉得你刚才是沟通的态度吗?我又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识好歹,给我找事了?”他指指地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碗,又指指那些不敢吭声的佣人,“你看看,他们都被你吓得不敢说话了。”
桑泠循着他的手指环视四周,抿紧了唇瓣,虽然她觉得自己没错…好吧,也是有一点错……
“但是你不让我出去在先。”桑泠觉得要坚定立场,“我都好久没出门了,我想去附近逛逛,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说来说去,还是想出去。
刘叔觉得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桑小姐吧,试探着开口:“先生,我可以陪桑小姐出去……”
“闭嘴!!”
容渊眼风一厉,扫向刘叔,“都说了不许惯着她!”
“容渊!你什么态度!!”本来稍微缓和的气氛,因为容渊这一句,又绕回了原点。
容渊下颌绷直,被吼得拳头都紧紧攥了起来。
没等他说话,桑泠已经一抹眼泪,道:“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云城!”
说罢转身就走。
容渊眼睛里跳的火几乎能将人的身影烧穿,他咬肌鼓动了好几下,倏然起身,几步追上前面的女孩,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桑泠挣扎着不肯让他碰,“容渊你个混蛋!放开我,我不在你这儿待着了还不行吗?”
“不行!”
容渊想也不想,就低吼出声,他捞着桑泠往外走,咬牙切齿,“不在我这待,你还想找谁?胆子肥了,敢连名带姓的骂我。”
刘叔急得脑门都冒汗了,这两个祖宗是要干什么哟。
他急忙上前劝道:“哎呀,都消消气,先生你先把桑小姐放下来,她身体不好的呀。”
“我看她好得很!”容渊窝火,现在整个人就是个火药桶,一边把桑泠箍在怀里,一边冲刘叔低吼,“还不去叫车?少在这边拱火!”
本来这事儿快翻篇了,结果刘叔非要在里头和稀泥,这下好了,桑泠直接闹着要回云城去了。
云城桑家那房子都被查封了,她回去住哪儿?
刘叔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讪讪地摸了摸头,去叫了司机。
桑泠在容渊怀里怄气,“不用你叫司机,我自己走。”
容渊沉着脸,扯过挂在衣架的大衣,强势地把她裹起来,见她不配合,额角的青筋跳得都快压不住,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脾气好也压不住手下那么多刺儿头,当即怒骂,“再tm闹,信不信我直接打条链子把你锁起来得了!”
桑泠消停了两秒,容渊就快速给她拉上衣服。
正低头系扣子,突地——
啪!
说是扇,其实说抽更准确。
过长的袖子甩在容渊脸上,在他下颌处抽出一道红痕。
桑泠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是怕的,在男人沉着脸抬眸时,瞳孔颤了颤,抿着湿红的嘴唇,一言不发地和他对视。
小脸上的表情格外倔强。
容渊吸了口气,低咒了声什么。
神经被气得发疼。
“不是要出去吗?现在真让你出去又tm不乐意,桑泠,我上辈子是不是真欠了你桑家的!”
桑泠听不懂,只觉得容渊格外的凶。
她只是要出去而已,如果有不能出去的理由,容渊明明也可以好好跟她说,为什么这么独裁呢?
一直说不行,但没说为什么不行。
“我没说你欠我,是我欠你,那我不麻烦你了,难道也不可以吗?”
桑泠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大衣上,很快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