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国民政府就是一个草台班子,虽然校长实现了名义上的统一,但地方军阀割据一方,中央军内部派系林立,军政高官更是贪污腐败。
就像眼前这些高级将领,一个个穿着墨绿色的呢子将军服,戴着白手套,端着红酒,搂着旗袍美女的细腰,笑容满面。
一会儿后。
参加酒会的人员大部分到齐。
身为东道主的刘峙,在众人簇拥下来到酒会中央,端着酒杯宣布道:“诸位,刘某要借着这场酒会,宣布一个好消息。”
“经军事委员会决定,本月十五,也就是元宵节当日,山城卫戍总司令部正式挂牌。”
“在挂牌之前,卫戍总司令部各部门的长官要提前两天入驻,一则熟悉环境,二则要让各部门运转起来。”
他话音一落。
现场掌声隆隆。
要知道,卫戍总司令部属战区级别,且直接归军事委员会管辖,他们能在卫戍总司令部任一官半职,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毕竟卫戍司令部的职权甚重,管辖着整个山城地区的军警宪特,防空、肃奸、防谍、治安、刑事、江防、稽查等等,皆归卫戍总司令部管辖。
刘峙听到现场热烈的掌声,笑容满面,他往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着,他继续道:“承蒙委座不弃,对刘某委以重任,刘某当恪尽职守,以报总统大恩。”
“也希望诸位同僚与刘某一样,勤勉工作、恪尽职守、为党国效力、为校长效忠。”
刘峙说完之后,宣布酒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爵士音乐响起,高级将领们搂着舞伴的细腰带,来到酒会中央扭动身体。
站在边上的李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如同局外人一般。
“长官。”
吴忆梅小声道:“您不去跳一支?”
“我对跳舞不感兴趣。”李季心想跳舞有什么意思,他喜欢一马当先,直奔主题,比如打拳。
“哦。”
吴忆梅淡淡回应了一声,手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鲜红的色泽。
“子禾哥哥。”
一道妩媚销魂的笑声在李季身后响起。
他回头一看,神色微微一怔。
一名穿金色旗袍的美少妇站在他身后,一张绝色动人的脸蛋,洋溢着万种风情,一双汪洋眸子闪烁着狡黠神色,黄金般的身材,曼妙十足,曲线流畅。
正是严仁美。
李季心中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禾哥哥好像很惊讶?”严仁美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些许得意。
“我惊讶的是,严小姐今晚这身打扮,令人眼前一亮。”
李季微微有些纳闷儿,按理说,严仁美不应该出现在刘峙举办的酒会才是,可她偏偏出现了。
“是吗?”
严仁美的美眸轻眨,带着一丝俏皮,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自来到山城之后,追求她的人,比上海滩时期更多,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与名门望族的少爷。
李季微微点了下头,心想就严仁美这凹凸曼妙的身段,绝色动人的脸蛋,是个男人都会见色起意,而且,看得出,她今晚特意打扮了一番,在耀眼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妩媚之极。
她的美,是那种成熟的美,像蜜桃一般,充满了万种风情。
“子禾哥哥不是说带了舞伴,人呢?”严仁美往周围扫了一眼,声音充满疑惑。
“在你身后。”
李季不慌不忙的道。
严仁美往身后看去,站着一名少校女军官,长相娇柔,五官美艳,身材曼妙。
吴忆梅见李季给她引火烧身,忙解释道:“我是李长官的下属,此行是为了保护李长官的安全。”
“别听她胡说,我一个男的,哪用得着女人来保护。”李季给吴忆梅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别乱说话,他可不想给小时候的玩伴给缠上,主要还是心虚。
吴忆梅对他的眼色视而不见,心想她凭什么给他扛雷,要知道,李季的诛心之言可是令她寝食难安。
“严小姐,若我真是长官的舞伴,就不会穿军装来了。”吴忆梅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严仁美有些迷糊,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极力证明自己不是舞伴,一个硬说她是舞伴?
还是说,李子禾早已不是小时候的李子禾,不愿意再同她亲近。
“严小姐和谁来的?”李季狠狠瞪了吴忆梅一眼,故意岔开话题。
“我……和孔小姐来的。”严仁美为了参加今晚的酒会,可是把好闺蜜孔二小姐给拽来了。
闻言。
李季心中一个激灵,孔家二小姐,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下一秒,一名身材单薄的男子,穿着名贵西装,来到严仁美身旁,就见他伸出手臂,搂过严仁美的肩膀,而严仁美却不抗拒。
李季微微皱了下眉,仔细一瞧,短发、五官清新脱俗,下面没有喉结,耳垂上有打过耳洞的痕迹,而且,他西装上衣前面凸出许多……。
结合这些,他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民国时期的混世魔王,孔家二小姐。
据说,校长曾有意把她许配给天子门生胡宗南。
胡宗南派人了解她的底细之后,硬是婉拒了这门婚事。
要知道,胡宗南号称天子门生第一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娶了孔二小姐,等于成了皇亲国戚,好处不言而喻,可他还是放弃了。
由此可见,孔二小姐的名声有多差。
“他就是你小时候的玩伴,说长大后会娶你的那个人?”
此刻,孔二小姐搂着严仁美的肩膀,用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打量着李季。
闻言,严仁美顿时红霞满面,李季说长大后娶她,那是儿时的玩笑之言,怎可当真。
但却让孔二小姐当场说了出来,弄的她一时间尴尬无比。
听了她的话。
李季微微有些瞠目结舌,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严仁美,就算有,那也是小时候的事,属于童言无忌。
“令伟,你胡说什么。”严仁美心中甚是尴尬,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