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思洋鞠了一躬的时候,所有生灵都愣住了。
秦思洋诉说有关南蝾隆晟的话语,太过真挚,勾勒出了一个无比符合他们心中预想的强者与弱者的故事。
他们找不到错误,挑不出问题。
秦思洋转过身,又对众生灵们说道:“各位一直在追问我与南蝾隆晟大人的交易。但是,像南蝾隆晟大人这样的存在,不是我能够谈及的。还请各位不要为难我。”
“另外,我说过了,我会与我的蓝星同在。而且,炽冕阳域接纳了我,炽冕阳神保护了我,我认为这里就是我与我的蓝星的归宿,我也不会背信弃义。”
“所以,即便南蝾隆晟大人对我进行了再次的劝说,即便他是我的良师,我也依旧拒绝了南蝾隆晟大人前往花泽神域的提议。”
“这,是我的信念与原则。”
说完又冲着众生灵鞠了一躬:“谢谢理解。”
其他生灵闻言,全都沉默不语。
现在,已经没有生灵在意秦思洋与南蝾隆晟的交易了。
他们转而开始关注秦思洋与南蝾隆晟的关系。
秦思洋说的没错,南蝾隆晟不可能知道秦思洋会是三命加身的星主,谁都不可能知道秦思洋会是三命加身的星主。
若是三命加身可以预见,那星海之中便不会对三命加身如此看重了。
三命加身,就是因为其偶然和不确定性,以及未来的不可限量,才成为了星海之中的传说。
但是,即便当初不知道秦思洋会是三命加身,可现在南蝾隆晟见到了。
他能忍住不对这个曾与自己有过交集的年轻人类进行更多的交流么?
要知道,他甚至直接邀请秦思洋加入花泽神域!
这种重视程度,所有生灵听到了都会感到震惊!
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秦思洋对此坚定拒绝了。
秦思洋的拒绝,令他们感到不解。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没有生灵会拒绝这个邀请。
可是,秦思洋拒绝的理由,是他们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他们习惯性地认为,强者之所以是强者,是因为一直在追逐自身的强大。
为了强大,他们可以抛弃一切。
否则,就是愚蠢,就是在走弯路。
定然会成为星海的笑话。
但秦思洋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们的这个观点。
谁能说一个三命加身的星主弱小?
谁能认为一个三命加身的星主愚蠢?
谁能去笑话一个三命加身的星主?
所有的不合理,在秦思洋三命加身之下,都变得合理了。
一个在第八域逆袭的【奇迹者】,突破技能极限的【夺权者】,并且在一星年的时间之内完成【演替星竞】的【应谶者】,就是可以扭转世俗观念的存在。
习惯结果论的,不独是人类这一种生灵,还有各族的其他生灵。
因为南蝾隆晟对秦思洋发出了邀请,其他过程不用分析也能知道,秦思洋必定得到了他的另眼相看。
因为秦思洋是三命加身的星主,不管他做了什么决定,都一定是有几分道理的。
沉骸鲷说道:“秦思洋……竟然管那个离开的海棠蝾螈叫‘良师’。他们刚刚该不会是认了师徒关系吧?”
冰豚道:“我看未必。我没听说过海棠蝾螈有收徒的习惯。”
深渊乌贼问道:“那你们觉得,他们之间还有联系的可能么?”
“你这不是废话!”食云龟哼了一声:“南蝾隆晟可是邀请秦思洋去花泽神域了啊!这是什么概念?!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因此断了联系?”
听潮贝也表示了认可:“如果秦思洋跟着南蝾隆晟去了花泽神域,或许还不会让南蝾隆晟如此在意,毕竟那里从来不缺强者。但是秦思洋拒绝了,反而可能让两个生灵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而且——”
听潮贝认真分析道:“海棠蝾螈最重视血统,南蝾隆晟这种存在,怎么可能轻易收徒,传出机密?你们听秦思洋管南蝾隆晟叫‘良师’,却没听出他的隐含意思。”
几个一起考核的生灵全都瞪大了眼:“什么隐含意思?”
“话语有个词,叫‘良师益友’。秦思洋称南蝾隆晟为良师,是他的谦虚,因为身份悬殊无法僭越。要我看,他们两个生灵之间的关系,或许更像是益友。”
“否则,你无法解释南蝾隆晟会如此看重他。”
几个生灵听后,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深渊乌贼道:“确实,他们华国人说话就是喜欢露一半藏一半,而且露出来的都是体面语,藏起来的才是真心话。”
沉骸鲷道:“那咱们不是要发达了?”
“是啊……诶,驮陆蜃这个最大的赢家怎么没说话?”
蜃简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秦思洋,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神权竞逐】只差一点,看到秦思洋,才意识到,我输得不冤。”
鲤清辉看着远处的秦思洋,喃喃道:“他真的和所有生灵都不一样……”
鲤清伊听后,轻轻撞了她一下:“哪里不一样?对四姐你来说不一样?”
“哪有!”
鲤清裳道:“四妹,他对你虽然有救命之恩,但是你也不要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大姐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你不要忘了。”
鲤清辉听后,目光一闪,低下了头。
另一边,鼍河安和鼍河晏都已经看傻了。
鼍河安道:“老牛,你说这个秦思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何方神圣?”牛斗冲摇头感叹:“之前,还只是有望神圣。现在,我看他是真神真圣了。鼍家二兄弟,咱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真的?”鼍河晏有点不信:“他都拒绝了花泽神域的邀请,还能多神圣去?”
“我就不愿跟你这个二傻子聊天。”牛斗冲白了鼍河晏一眼,又抬起蹄子指了指旁边的械骨猿:“你看看旁边的那个老猴子,都乐呵多久了!”
鼍河晏看去。
只见械骨猿一边大笑,一边捋着自己长长的黑须,朝着秦思洋的那颗蓝星走去。
同时,他的口中以晦涩难懂的语调念唱着:
“不受新恩,不忘故缘。始于黑暗,终得神权。”
鼍河晏皱着眉头:“老猴子在念叨什么呢?”
牛斗冲摇了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