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很惊喜。
“都是给我的?”
母后从不允许他多吃甜食,糕点什么的更是限量每天一块,说是为了锻炼他的自制力,可他又不当皇上,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楚烬捏起一块核桃酥,他没有着急塞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云芙眼前。
“我喜欢吃糕点,但我更喜欢你。”
田野听得牙酸。
云芙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我吃了,你吃吧。”
楚烬这才美滋滋的自己吃起来。
云芙将田野拽到一边,小声和他说了楚烬智力的问题。
“你是医生,能不能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可能恢复正常?”
田野在现实世界里确实是个医生,可他专业不对口,而且这里也没有机械设备,他只能简单看一下。
“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指望。”
田野摸了摸楚烬的后脑勺,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对云芙摇头,“过去的时间太长了,外伤好养,这个时代落后,内里伤到神经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忍不住提醒着云芙,“一个npC而已,这不包括在通关任务里。”
“我有我的计划。”
云芙回了他一句。
-
翌日一早。
被关禁闭的云芙也不用早起去给谁请安,所以,她吃过早膳后打着哈欠又补了个回笼觉。
刚眯着。
玛瑙急急忙忙跑进屋:“小姐,小姐不好了!”
云芙被她喊得心脏突突跳。
“怎么了?”
她坐起身。
“又死人了……”
云芙的困顿瞬间消散:“谁?”
“是、是夏答应。”
玛瑙浑身都在恐惧的哆嗦,她的脸煞白,“今儿早刚被人送回启祥宫,奴婢悄悄过去看了一眼,夏答应她、她死的惨烈!”
玛瑙从未见过死得那么难看的尸体。
双手双脚全被砍了下来,一双眼睛也挖了出来,舌头拔掉,嘴死死缝住……
玛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会晕过去。
“夏鸣时死了?”
云芙消化了好一会儿。
他是触碰到皇上宫殿里的守则了吗?
云芙不能过去看,只能干着急,她想了想,决定去漪兰轩等田野。
田野一回屋就看到了云芙,他赶紧把门关严实。
“情况都知道了?”田野喝了口水,坐下喘着气,“你觉得他是因何而死?”
“触发了新守则?”
进春兰苑需要倒立,穿上绣花鞋会见到唱戏的鬼郁烬,银质物品能压制漪兰轩里的小鬼。这些都是新的生存守则。
“彭昕她们也是这么猜测。”田野点头,“只是我们目前不知道新守则是什么,但有件事很明显,死因能推断出守则的大概内容。”
“就像江雪柔的死,守则提示不能穿紫色衣服,她穿了,于是,被扒了皮。”
云芙问:“你们有推测出的守则?”
田野说:“米蓓蓓猜夏鸣时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彭昕说他也许碰了不该碰的物件,袁观则赞同彭昕说的话。”
“都很有道理。”云芙道。
田野笑了一下:“你别给我装糊涂,你是觉得他们没有一个人说到了点子上,对吧。”
“我没见到夏鸣时的尸体,不敢轻易下结论。”
云芙摩挲着下巴,“看到不该看的,只挖眼睛便好,碰到不该碰的,剁手剁脚似乎也没问题,那为什么要拔舌缝嘴呢?夏鸣时不是不谨慎的人,他不可能一下子犯这么多错。”
“挖眼不能看,剁手不能摸,拔舌缝嘴不能说。”
田野沉思,“到底会是什么守则?”
云芙一顿,她想到什么,脸色不太好看的道:“与其说剁手不能摸,不如说剁手不能写。”
田野一下子没理解过来:“你的意思是?”
“不能写等同于不认字,不认字意味着……”
云芙没再说下去,她忽然想起米蓓蓓把守则纸条弄湿的事,她会不会根本不是不小心打翻茶杯弄湿的,而是故意的。
毕竟纸条上残留的淡淡鱼腥味,在云芙这里是解释不过去的。
田野神情严肃,他深深看着云芙:“你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怀疑米蓓蓓给的守则有假,那其他玩家呢,是不是也都动了手脚?你在瓦解我们之间的信任。”
云芙没有过多辩解,她只道:“我关禁闭没法侍寝,要不今晚你去皇上那里试试。”
田野:“……”
他咳了一声,扭过头去。
“米蓓蓓是有些可疑,怎么别人都没弄湿守则纸条,只有她弄湿了呢。”
云芙无语:“你变卦变得也太快了吧。”
田野嘿嘿一笑:“目前为止,只有咱俩找到了新的守则,彭昕她们三个没有进展,我又不傻,知道跟着谁最有通关的可能,再说了,你怀疑的又不是我,我急什么。”
说完,他皱起眉,“要真是米蓓蓓使坏,那我们得防着她了,说不定她会编纂守则来忽悠我们。”
另一边。
从启祥宫出来后,袁观邀请米蓓蓓和彭昕去他的住处,想再具体探讨一下守则的事。
苍松堂只有袁观一个人在住,说话做事比较方便。
米蓓蓓拒绝了他。
“怜妃娘娘昨日吩咐了我帮她喂锦鲤,时间不早了我还没喂,我怕惹她生气再踩中什么新的守则,你们先聊,等我喂完鱼,有空再找你们。”
“行。”
袁观没多放在心上,他和彭昕在岔路口和米蓓蓓分开。
彭昕和米蓓蓓同住善喜宫,她忍不住疑惑,怜妃什么时候喊米蓓蓓喂锦鲤了,她怎么不知道?
而回到善喜宫的米蓓蓓并没有去喂鱼,她躲回自己的住处,确定门窗全关闭后,悄悄从袖口中拿出一张染了血的纸条。
米蓓蓓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这是她在夏鸣时身上发现的,里面记录着一条新的守则。
现在这条守则没有其他人知道,仅她一人掌握。
另外,米蓓蓓还探出了一条守则——
杀死玩家可以得到一张新守则纸条。
“对不起了各位。”
米蓓蓓将纸条打开,她因激动而不停吞咽着口水,“守则这么难发现,我只能走捷径了。”
纸条上,新守则映入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