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图南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攥紧,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冷静点,我是你的妹妹,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
怀亚特身体一僵,慢慢平静下来。
“对,娜塔莉亚是不会有秘密瞒着我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是兄妹啊,兄妹之间不该有秘密的,对吗?
你向我发誓,你不会对我有任何隐瞒。”
“怀亚特,你疯够了没有?!”
维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愤怒地看着他们。
维拉家的房门没有那么隔音,怀亚特刚刚所说的话,维拉全部都听到了。
她怒气冲冲地看着怀亚特,“立刻从我家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多亏了维拉的插话,将图南从这个快要窒息的氛围中拯救了出来。
怀亚特顿了顿,拉起图南的手,温柔地笑道:“娜塔莉亚,我们该回家了。”
“娜塔莉亚…… ”维拉担忧地看向图南,“你…… ”
“我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图南对她笑了一下,被怀亚特拽着离开了维拉家。
“哥哥都是关心你……”
“你还年轻,太容易轻信别人…… ”
“最近外面乱,还是不要出门了…… ”
“知道吗?”
怀亚特死死地拽着她的手,魔咒一般的话语不断从他口中飘进图南的耳朵。
没有等到图南的回答,他又停下脚步,转头阴晴不定地看向她。
“娜塔莉亚?”
“我知道了哥哥。”图南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怀亚特满意地微笑起来,“等会回去,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煎牛排。”
这句话十分寻常,图南心里却忽然“咯噔”一下。
娜塔莉亚最爱吃的不是腌肉吗?
外面的太阳明明十分灿烂,她在阳光下却忽然手脚发凉。
两个时间线上的怀亚特所说的,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你怎么了?”怀亚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反常。
“我今天不太想吃煎牛排。”图南很快定了定神,看向怀亚特,假装思索了一下,“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去市场买些新鲜的食物带回去吧?”
她提出要和怀亚特一起逛市场,怀亚特倒是显得很高兴。
又来到了那个图南熟悉的市场,这一次,却是图南陪着怀亚特一起走进了市场。
市场里来往的人不少,怀亚特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不论是摊位的位置还是东西价格都了然于心。
图南的目光在周围的摊位上梭巡着。
“想吃些什么?”怀亚特侧头看向她。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图南一边看,一边随意答道。
她在找腌肉的摊位。
“今天胃口不好吗?”怀亚特皱了皱眉,“要不买一些清淡的?”
“不,我今天恰好想吃口味重一些的。”
“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吃这些东西吗。”怀亚特随口说道,“今天怎么转性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图南耳边炸响。
娜塔莉亚不爱吃重口味的东西。
那怀亚特为什么要买腌肉回来,还对她说这是娜塔莉亚最爱吃的东西。
而图南,为了不露馅,还故意吃了不少。
娜塔莉亚的口味对她来说是未知的,但是怀亚特作为从小和娜塔莉亚一起长大的人,一定心知肚明。
他是在故意试探她。
毫无疑问,图南已经掉进了怀亚特的陷阱之中。
图南忽然感到一股凉意。
如果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怀亚特已经发现了自己妹妹不对劲,故意用一盘腌肉来试探她,又为什么在试探出究竟之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娜塔莉亚?”一旁的怀亚特站在一个摊位前回头看她,举起手中的东西问道,“要吃这个吗?”
他拿着的,又是一份腌肉。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吃了。”图南捂着肚子,“我肚子好痛,我想回家休息一会。”
听到她说肚子痛,怀亚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忙忙地来扶她。
“怎么会肚子痛,你在维拉家吃了什么?一定是她给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吃。”图南无力吐槽怀亚特,她费力撑起一个笑容,“哥哥,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怀亚特带她回到家,立刻翻箱倒柜地开始找药。
图南躺在床上,想着另一个时间线中怀亚特的行为。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这个时间线与另一个时间线差了大约一年的时间,或许是在这段时间里,娜塔莉亚忽然改变了口味。
图南捏了捏鼻梁,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成年人的口味一般已经固定,就算改变,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她要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
最差的无非是怀亚特已经发现了她并不是他的亲妹妹,但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对她采取什么动作。
或许是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想到自己回到那个时间线上所要面对的东西,她就觉得自己十分头疼。
“娜塔莉亚,你好点了吗?”怀亚特在门外敲了敲门,“我把药拿来了,吃点药吧。”
“我已经好多了。”图南扬声回道。
“这个药吃完就能好好睡一觉,”怀亚特直接打开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杯水和药,“你不吃药,哥哥不能安心。”
图南不想吃药,正想找个理由推脱的时候,外面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
怀亚特愣了一下。
他们家一向很少有人来,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
“哥哥,你把药放在这里去开门吧。”图南说道。
“那你先吃药,我去看看外面的人是谁。”
怀亚特把东西放下,走了出去。
图南立刻把那两粒药藏到了枕头底下,又喝了两口杯中的水,假装自己已经吃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