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没事的时候,元初还看了看京城的情况。
接到调令之后,史永晨第一时间给容钧打了电话,让他抽空去帮忙收拾屋子,该洗的洗该晒的晒该扔的扔该买的买。
容钧满口答应,让她放心,他一定给办得妥妥当当。
扭头他就喊上容爹一起去干活。
容爹就说他:“好事从来没想过我。坏事一次也没落下我。”
容钧怼他:“收拾屋子算什么坏事?再说了,是容钰和他媳妇要来了,他媳妇还怀着孕,那肚子里不是你孙子孙女啊?不会吧,老容同志,你不会因为孩子不跟你姓就不认吧?你的觉悟呢?”
没错,容钧也知道容钰入赘的事了。容爹回来跟他说的。
“你少给我扣帽子。我说什么了?”
容钧咣一下又给他扣了顶帽子,“你不热爱劳动。”
容爹说不过大儿子。他这人也没有什么底线,叫上了刘同志一起去干活。他还跟人家说:“我和容钧干活不利索,全指望你了。”
别管刘同志心里怎么想,反正行动上她是跟着去了,当着容钧的面,一点懒都没偷,干得十分卖力。
刘同志本人也是有份工作的,虽然是很普通的工作,但养活自己也没什么问题。嫁给容爹之后,这份工作也在继续做。
她原本想辞职来着,容爹不同意。他说新时代妇女就是要出去劳动,去顶半边天。
刘同志没办法,只能继续干着。
所以,她只能和容爹、容钧一样,下了班去容妈那儿干活。
容钧就是个要求很严格的监工。在他的严格要求之下,三个人花了三天时间才干完,这其中还包括一个完整的星期天,那天他们从早忙到晚。
容爹还十分豪气地花了不少钱给这个家置办东西。
一向做小伏低面带微笑的刘同志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
回到家以后,她开着玩笑跟容爹抱怨,“带着老婆去给前妻干活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前妻念念不忘呢。”
容爹诧异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很不喜欢前妻前夫这样的说法。结了婚是夫妻,离了婚就是两个没关系的人。”
“没关系你还帮她干活?”
“这个没关系,指的是没有夫妻关系。离了婚,她是她我是我。但我和史永晨同志关系比较特殊一点,除了曾经是夫妻关系之外,我们还是同生死共患难的革命战友,在战场上是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
如果我在战场上遇到危险,史永晨同志为了救我可以放弃生命,我也是如此。现在,我的战友需要帮助,难道我能坐视不理吗?”
刘同志:“……”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会离婚呢?
这话她没说出来,但是容爹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了。他说:“我们离婚,跟我们互相交托后背生死与共并不冲突。你没上过战场,不能理解我们这种情谊。”
刘同志:“……”
她又无语又憋屈。
容爹又说:“再说了,那地方又不是她一个人住,我儿子儿媳妇还住那儿呢。我以后肯定也是要隔三差五过来看看的,你要是有意见,我让容钰回来住,你先暂时搬出去。”
这回换刘同志震惊了,“你说什么?”
容爹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容钰和你合不来。他媳妇现在怀着孕呢,要是老听你们俩争吵,对孕妇身体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万一孩子生下来就会吵架,那就麻烦了。”
刘同志都快气炸了,她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她不能说不让容钰回来,老容这人对他的两个儿子堪称溺爱,她要是敢说这样的话,说不定老容要跟她离婚。
她并不想放弃现在的优越生活。不需要洗衣做饭,不需要打扫卫生,自己的工资自己完全做主,每月还有丈夫给的零花钱,包吃包住,还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
但是让她欢迎容钰回来、她搬出去那也绝对不可能。
沉默片刻,她说:“容钰的脾气也是得改改了,快要当爹了,不能跟以前一样不着调。”
容爹不满,“他怎么就不着调了?他是个大孝子。”
容钰跟他吵架都是为了史永晨鸣不平。爱护自己的母亲是很好的品德。他虽然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但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能说容钰做错了。
刘同志彻底无语了。合着他跟你又吵又打的,全都是“打是亲骂是爱”是吧?
容爹看她不说话,也就没再说什么。
元初都被容爹的理论和做法逗笑了。
这家伙真是哪边都不讨好,方方面面全得罪光啊!虽然这个刘同志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但是代入刘同志,容爹也同样招人烦啊!
元初在火车上坐一会,躺一会,再起来活动会。
四人包厢不算特别狭窄,还有点活动空间。
她起来活动胳膊腿的时候,容钰也起来跟着她一起活动,就贴着她站,伸手扶着她。
问就是担心火车不稳,怕元初磕了碰了。
元初拿笑眼斜愣他,容钰就笑眯眯地看着她。
史永晨和陈巧玲看向窗外懒得搭理他们。
两位母亲自觉回避,容钰觉得这是她们在给他和元初留出恩爱空间,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腻歪的招人烦了。
他从后面抱着元初,低头亲她脸颊,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
元初现在小腹微微凸起一点,容钰每天摸,爱不释手。
列车经过隧道,车厢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容钰索性抱着元初亲吻。
史永晨和陈巧玲看着窗玻璃。之前外面是亮的,这俩人在后面干啥她们确实看不到。现在外面暗了,这俩人干的事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陈巧玲小声跟史永晨说:“这就跟我们大队放露天电影似的。”
史女士表示:“露天电影不敢这么演。”
列车一出隧道,容钰和元初就停了,俩人四目相对,都笑得黏黏糊糊。
史女士和陈巧玲转头瞥了他们一眼,又双双移开了视线。
最开始只有史女士受不了他们这么黏糊,如果让她吃狗粮,她宁肯出去刨二亩地,那时候陈巧玲还是爱看的,但是现在陈巧玲也受不了了,日常对他们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