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深吸口气,眼中也是多出了那么一丝希望。
对方既然派人到来,那就说明还有和谈的机会。
可以让他们蒯家重转发落,不至于连根铲除。
目光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既然有人到来,我去面见一番”
很快,便走出书房,亲自面见来到蒯家的人。
果不其然,确实是晋王派人邀请他进入州牧府。
蒯越得知这则消息之后,心中既有兴奋又有忐忑。
邀请自己前往,那就说明晋王还是给他机会。
深吸口气,整了整身上衣袍,连忙前往州牧府。
进入戒备森严的中幕府之后,背面几名侍卫带着前往一处书房。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眼前乃是刘表的书房,他身为荆州重臣,辅佐对方,没少来此处。
不过,每次来此处,都显得比较平坦,并没有像今日这一回,心惊胆战,生怕有哪些地方表现不好。
来到书房外之后,又经过护卫的检查,确认无误之后才给进入。
等推开房门,勾着腰,小心翼翼走进去。
眼角余光,已经看着坐在首位上的一名威严的年轻人。
身上穿着王袍,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面容英俊,眉宇之间带着聘仪天下的神态。
仿佛任何人在其眼中,都不过是一只蝼蚁。
蒯越虽说没有见过刘锦,但看到对方的神态,就知道对方就是晋王。
毕竟现在的天下,可没有人能够展现出这么庞大的威严。
哪怕是如今的天子,恐怕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神态。
蒯越连忙跪倒在地,匍匐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罪人,拜见晋王”
坐在首位的刘锦,眼皮微挑,声音带着冷淡,又带着嘲讽。
居高临下,俯视着匍匐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的蒯越。
“哦,异度何罪之有”?
“异度先生,荆州名士,智谋深远,昔日助景升安抚州郡,何等风光”
“怎么到了刘备帐下,就落得个罪大恶极之名了”?
声音虽说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压,让蒯越的头埋得更低,身上的衣袍早已被汗珠给侵蚀。
脑袋磕在地上,颤颤巍巍说道!
“罪…罪人,罪该万死,不应该助纣为虐,帮助刘备此贼,对抗王师,对抗晋王”
“但罪人...非是贪图富贵,实乃...家小尽在襄阳,受那刘备,庞统胁迫,身不由己,不得不虚与委蛇,以保阖家性命”
“然...罪人心中,始终...始终心向朝廷,心向晋王啊”!
刘锦听到之后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脸上带着寒霜,冷冽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那本王南下之时,先生为何不献城,为何不密告,反而为其筹措车马粮草,帮助对方对抗本王”
说到此处,站起身走了下去,抚摸着腰中宝剑。
目光盯着跪在地上,陡如塞康的蒯越。
“本王实话告诉你,今日邀请你前来,本想饶你蒯家一命”
“今日你却在这里说一些,本王不爱听的话语”
“恐怕本王留不得你了”
跪在地上的蒯越,听到这些话传来,看着那锋利的剑柄,就在眼前。
心中越发颤抖,再也压制不住,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
“大...大王,我蒯家从今往后,愿追随大王”
“鞍前马后,愿凭差遣”
“家中所有钱财粮草,任由大王随意调遣,我蒯家绝无任何怨言”
随着这声音传出,蒯越明显感觉到那道寒芒减弱了不少。
刘锦停下脚步,随后又朝着后方的王位上走了回去。
脸上没有任何神色,既看不出喜,又看不出怒,单手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蒯越粗重的喘息,和刘锦敲击桌面的声音。
良久之后,刘锦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寒针,在蒯越身上扫视着。
其实他内心很想铲除蒯家,毕竟荆州四大家族,在荆州根深蒂固,要是不铲除的话,很难掌控荆州。
但铲除了蒯家之后,肯定会引起其余世家豪强的惶恐。
届时,继续支持刘备,反而不利于自己稳定拿下来的荆州。
所以再三思索之后,暂时先放弃处置蒯家,先得到对方家中的钱粮,资助自己平定南方。
等统一天下之后,对付这荆州几大家族还不是翻手之间解决。
终于刘锦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
“蒯越,本王可以饶你蒯家一命”
跪在地上的蒯越,听到这话,眼中瞬间流露出光芒。
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连忙磕在地上,激动说道!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罪人...罪人万死不辞!”
刘锦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冷笑的神色。
“先别着急着谢,本王饶你蒯家可是有这条件”
“除了将家中的钱粮,支持本王大军之外,还得交出七成的土地,释放所有的奴仆佃户”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蒯越,只感觉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
要知道,他们蒯家能成为荆州四大家族,自然就是靠着土地,靠着家族中养的那些奴仆。
土地遍布整个襄阳,佃户奴仆足有万人,所以才是他们在这乱世中立足的底气。
哪怕刘表刘备当初坐镇荆州,也得好好仰仗他们,靠的就是他们手中的人,钱,粮。
现在晋王开口,就是要他们的钱粮,还要他们的人口,土地。
可以说,只要同意这番话,他们快家基本上就是残废。
再也不可能成为叱咤风云的荆州四大家族之一。
刘锦看着愣神的对方,久久没有回答,目光一凝,带着不悦!
“怎么,莫非你蒯家不同意”?
“要是不同意的话,本王只能大开杀戒,亲自拿下这些东西”
蒯越听到这话,已经回过神来。
眼下晋王想杀他们蒯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反抗。
虽说心中有不舍,但也无可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能咬着牙齿颤声说道!
“罪人,同意大王所说”
“愿意交出七成土地,和所有的奴仆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