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人卑鄙狡诈,魏六元更是心机深沉,手段层出不穷。赫连勃觉得大齐人不会这么好心地对他们匈奴人,但魏云舟说了骠国他们有什么,他们匈奴人也有什么,看起来十分公平。但他直觉觉得这公正的背后藏着算计。
“只要真心臣服于我们大齐,我们大齐一视同仁。”魏云舟说的非常真诚,“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下我们是怎么对待暹罗他们的。”
赫连勃心里不相信,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魏云舟有什么阴谋,只能装作信任。
“你们好心教我们的百姓读书识字,我们自然不会反对。”不管这两件好事的背后藏着什么谋算,但对他们来说是实打实的好处。
“至于其他和谈内容,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毕竟是机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赫连勃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但他也知道魏云舟能跟他说这两件事情,实属不易。
“魏六元,你可还有事情吩咐我?”
“我方才说了,在你们回草原之前,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事情,不然杜冯会起疑。”魏云舟说完,一直盯着赫连勃看。
赫连勃被魏云舟看的心头发毛,“六元郎,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赫连使臣,你的演技好不好?”魏云舟忽然问道。
赫连勃想也不想地说:“当然没有魏六元你好。”
见赫连勃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魏云舟伸手扶额无奈说道:“你的演技要是不好会被杜冯看出来的。”杜冯是上官家顶级奸细,魏云舟担心赫连勃骗不了杜冯。
“魏六元,你刚才不是说杜冯暂时不会出现找我,我又何必担心被杜冯察觉。”
“说不定杜冯哪天突然去找你,你到时候可得演好些,不要被他发现,不然你没有好果子吃。”
“多谢魏六元的提醒。”
魏云舟见时候不早了,对赫连勃说道:“我叫人送你回去。”
“魏六元,我们什么时候和谈?”赫连勃急着想回草原。
“估计得过两天,这两日你们好好休息,这样才有精神和谈。”魏云舟说完,把雨九叫了进来,让他把赫连勃送回去。
“魏六元,我有事要如何找你?”
“你之前不是找孙将军送拜帖给我么,你之后有事也继续找他。”
“孙将军是你的人?”赫连勃心里十分惊讶,没想到忠信侯手下的孙将军竟然是魏云舟的人。
“当然不是,不过我和忠信侯是好兄弟,我自然信得过孙将军。”
“你和忠信侯是好兄弟……”赫连勃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脖颈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接着他失去了意识。
魏云舟困了,懒得再跟赫连勃说什么,直接给雨九使了个眼神。
雨九直接打晕了赫连勃,并迅速带他离开。
都丑时了,魏云舟困得打起哈欠。
等赫连勃醒来,已是次日巳时。
“勃,你终于醒了。”平日里赫连勃早就起了,今日却迟迟没有醒来,屠各还以为赫连勃出事了,吓得赶紧请大夫给他把脉,夫说他没事,他这才放心。“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没想到你是累了。”
赫连勃感觉到后脖颈传来的疼痛,在心里大骂魏云舟和雨九。
“自从来到咸京城,我一直绷着心神,说实话的确有些累。”
“勃,你辛苦了。”屠各心里清楚,赫连勃操的心比他们多。
“你们也辛苦了。”赫连勃揉了揉后脖颈说,“这两日,大齐人不会找我们和谈,你们趁机好好休息一番。”
“勃,大齐人什么时候跟我们和谈?”屠各担心蒲奴,“还有蒲奴现在怎么样了?”
“蒲奴不会有性命危险,等到和谈时,我会向大齐人提出赎回他。”
“勃,我们能去看看蒲奴吗?”屠各实在不放心蒲奴。
“大齐人不会让我们见蒲奴。”赫连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大齐人找我们和谈。”
“大齐人不会又要让我们等很久吧?”屠各知道蒲奴在大齐人的牢房里多待一天,就会被折磨一天。一想到好兄弟被大齐人打的皮肉绽开,鲜血淋漓,他心里很是担心。
“估计会让我们等一些时日。”赫连勃抬手拍了拍屠各的肩膀,安抚他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屠各心里也知道,但这种等待真的太折磨人了。
“勃,我不喜欢等。”
“你以为我喜欢等啊。”赫连勃没好气地说道,“我恨不得马上回草原。”咸京城繁华,但终究不是他的家乡。
“唉……”屠各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勃,这次回去后,我不想再来这里了。”
“我也一样。”赫连勃肚子饿了,“我下去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我们出去走走。”
“我不去。”屠各对繁华热闹的咸京城不感兴趣,再者他也不想被大齐人嘲笑。
赫连勃也不勉强。
等用完早膳,赫连勃又伪装成大齐人,出了驿馆。
此时,六元及第状元府里。
一一和二二各抱着魏云舟的一条腿,伤心地哭着。
得知魏云舟受伤了,一一和二二非常担心,嚷着让谢少傅带他们来看小叔叔。
今日休沐,谢少傅便悄悄地带着两个儿子来看望魏云舟。
魏云舟哄了半天,才把两个小侄子哄好。
“长卿,你真的没事吗?”谢少傅见魏云舟的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两分,心里很是担忧,“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小叔叔,我们要看伤口。”
魏云舟无奈,掀开衣摆,露出被布带包扎的伤口。
谢少傅见布带溢出血迹,脸色大变道:“你的伤口裂开了,我重新给你包扎。”
“没事,不需要重新包扎。”魏云舟毫不在意地说道。
“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没事?”谢少傅急忙问道,“伤药和布带在哪,我给你重新包扎。”
“小叔叔,你都流血了,赶快让父亲重新给你包扎。”
魏云舟真的觉得没事,但看谢少傅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好让谢少傅重新给他包扎。
他把元宝叫了进来,让元宝把伤药和布带送进来。
谢少傅拆开魏云舟腹部上沾了血的布带,看到他腹部上又长又深的伤口,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一一和二二心疼坏了,连忙低下身子,对魏云舟腹部的伤口吹了吹。
“小叔叔,我们帮你吹吹,你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