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看汤圆送给他的徒弟名册。他翻页的动作顿住,抬眸望向门外,勾起嘴角戏谑地笑道:“秋长老大驾光临,怎么不露面?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吗?”说完,合上名册。
“六元郎,你怎么知道是我?”秋长老慵懒暧昧的声音先出现,接着就见他一身夜行衣走了进来。
“秋长老这么晚才来找我,我倒是有些讶异。”魏云舟抬眸看向大摇大摆地坐在他对面的秋长老。
秋长老扯下面罩,一双风流桃花眼里满是惊喜地望着魏云舟:“六元郎,你一直在等奴家吗?”
“对啊,我一直在等你,并且等了很久。”魏云舟笑着说,“秋长老还真是让我好等。”
秋长老双手捂着嘴巴,面上一片难以置信。
“今晚吹了什么风把秋长老吹来了?”魏云舟的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双手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玩味地看着满脸欣喜不已的秋长老。
秋长老朝魏云舟抛了一个媚眼,语气暧昧谄媚:“当然是想你的风。”
“想我?”魏云舟右手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秋长老,“秋长老要真是想我,早就来找我了,可见秋长老之前当众表白我一事是假的。”
“明明是六元郎你无情地拒绝了奴家。”秋长老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十分哀怨,“六元郎,你可是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拒绝奴家,奴家伤透了心,哪还敢来找六元郎。”
“我是欲擒故纵,秋长老没看出来吗?”魏云舟摇摇头,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没想到身为老手的秋长老看不出来,真是伤我的心啊。”说完,面上露出一抹伤心之色。
秋长老面露吃惊地看着魏云舟,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魏云舟没再说话,而是用幽怨的眼神望着秋长老。
被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用可怜又哀怨的眼神望着,秋长老实在是招架不住,心立马变软。
“是奴家的错,是奴家愚钝,没有明白六元郎的心意。”
“你知道就好。”
秋长老:“……”六元郎还真是不客气。
“六元郎,你不会在哄骗奴家吧?”六元郎前后两副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我骗你做什么?”魏云舟好笑地反问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哄骗的?”
“奴家的美色?”秋长老对自己的长相非常自信。
“我不喜欢男人。再说,你没有我长得好看,我图你美色,还不如多照镜子。”
秋长老:“……六元郎,你还真是不谦虚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
秋长老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在不太明亮的书房里,他这一笑,让整个书房都变得明媚不少。
“六元郎,奴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才是六元郎真实的性子么,真是有趣。
“秋长老来找我,不会是来闲聊吧?”魏云舟故作不耐烦地说道,“秋长老,我很忙的,如果你今晚是来找我闲聊,恕我没空陪你。”
“六元郎,你不是受伤休养吗?怎么还有事情要忙?”
“没办法,谁叫我深受皇上重用。”魏云舟又问了一遍,“秋长老,你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
“六元郎,你就不好奇奴家之前说的一体双魂吗?”秋长老知道他要是再说一些有的没的话,真的会被魏云舟赶出去。
“你觉得我跟你一样一体双魂。”魏云舟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望着秋长老,“秋长老,你体内的另一个魂魄是你双生子的兄弟,还是姐妹?”
秋长老听到这话,双眼噌的一下亮了,神色也变得激动。
“你果然懂我。”
魏云舟否认道:“我不懂你,我是猜的。”
“我体内另一个魂魄是我的姐姐,她一直跟我在一起。”秋长老好奇地望着魏云舟,问道,“六元郎,你并没有双生子兄弟或者姐妹,那你体内的另一个魂魄是谁?不对,你是谁?”
魏云舟神色非常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秋长老觉得我是谁?”
秋长老目光灼灼地盯着魏云舟看, 语气笃定道:“你不是原来的魏云舟,你是另一个魂魄。”
魏云舟一脸从容地反问道:“我就不能性情大变?”
“人性情大变只会在遭受巨大的悲伤或者打击下发生,你在十年前只是受了风寒,并发热,并没有发生巨大变故。”秋长老调查地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谁?”
魏云舟挑眉道:“我当然是魏云舟,不然还能是谁。”
秋长老娇嗔道:“六元郎,在奴家面前,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秋长老,别有深意道:“我是他,但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