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太子拿起刚刚写好的传位圣旨,认真地看了看,不是很满意,因为不是很像。
“重写!”
“是,殿下。”
翰林院的几个官员继续临摹永元帝的笔迹。
永元帝的笔迹很难模仿。
太子殿下叫来的几个翰林院官员擅长书法,也很会模仿别人的笔迹。
他料到永元帝不会老老实实地给他写传位圣旨,所以这才叫来几个擅长模仿笔迹的官员。
几个官员又临摹出一份传位圣旨,拿给太子殿下过目。
太子殿下看了还是不太满意,“你们觉得你们临摹的好吗?”太子气的把手中的纸张朝几个官员的脸上砸了过去,“重写!”就他们几个临摹出来的传位圣旨,朝中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假的。
几个官员不敢反驳,只能继续临摹永元帝的笔迹。
他们很想反驳说皇上的笔迹很难临摹,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临摹得了。
太子殿下烦躁地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如果这几个人临摹不好永元帝的笔迹,那他登基就名不正言不顺。
有了传位圣旨,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还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几个官员被太子殿下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吓得胆战心惊,他们额头上和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们不敢让冷汗滴落在纸上,连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和脸上的冷汗。
太子殿下觉得自己忽视了一样东西,但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
几个官员又临摹好一份,战战兢兢地拿给太子殿下过目。
太子殿下看完,脸色越发难看。
感受到太子殿下的怒火,几个官员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太子殿下准备发火的时候,宋国公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宋国公感受到气氛不好,开口问道。
“他们几个废物临摹不好刘屹的笔迹。”太子殿下把手中临摹好的几张传位圣旨的内容递给宋国公看。
宋国公注意到太子殿下直呼永元帝大名,而不是叫父皇,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非常了解这个外孙,一直把皇上当做亲生父亲。即使决定逼宫造反,也要跑去御书房门口下跪几个时辰赎罪。可如今却直呼皇上的大名,这倒是奇了。
看来,殿下没有跟皇上谈妥,恼羞成怒了。
“我看看。”宋国公低头,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从中选出最像的一张,“这张勉强可以。”传位圣旨不过是个借口,就算模仿的非常逼真,也没有几个人相信是皇上亲笔写的。当然,不能写的太不像,让人一眼看出是假的也不行,写的有七八分像就可以了。
太子殿下拿过去看了看,发现只有七分相似,不过的确是这几个人中临摹最好的。
“那就你临摹。”太子殿下望向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厉声道,“好好写。”
憨厚的中年男人并没有被选中的喜悦,只有诚惶诚恐。
“是,殿下。”这位官员是被强行绑来的,被逼着临摹皇上的笔迹。他不临摹皇上的笔迹,会被太子殿下杀了。他要是临摹皇上的笔迹写了传位圣旨,日后会被皇上灭九族。
“赶快写。”太子殿下催促道。
“是。”
宋国公对这几个官员说道:“都去偏殿。”
“是。”几个官员连忙退去偏殿。
太子殿下直接在御桌前的龙椅上坐了下来,他身边的大太监很有眼色地搬来一张椅子。
“国公爷,您请坐。”
宋国公坐了下来。
“外祖父,外面的情况如何了?”太子殿下关心地问道。
“皇宫内外已经全部控制。”不然宋国公也进不了宫,“朱雀大道那边还得花一些时间。”朱雀大道那边还在厮杀。
“也就是说咸京城还没有彻底控制?”太子对此有点不满。
“快了。”宋国公觉得这不是问题。
“杜冯那边呢?”杜冯出城了。一是拦截咸京城外的禁军进城救驾。二是他将带兵做最后的围剿。
“杜冯没跟你联系?”宋国公有些意外,“他没有跟我联系。”
太子殿下听到这话,眉心狠狠地皱了下,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他也没有跟我联系。”
“或许他为了拖住魏云舟,去了别的地方。”宋国公虽不喜杜冯,但他相信杜冯不会在这么关键时候背叛他们。“我们的人并没有发现魏云舟。”
听宋国公这么说,太子殿下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如果是这样,那最好。”魏云舟会坏事。杜冯引他去别的地方,拖住他,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皇上呢?”宋国公没有看到永元帝的身影,好奇地问道,“你把他关在哪了?”
“在他的寝殿。”
宋国公注意到太子殿下提到永元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心下越发好奇。
“你和他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太子殿下一张脸阴沉如水地说道。
“什么?”太子殿下这句话惊到了宋国公,“皇上早已知晓你们的身份?你们?”
“没错,他早就知晓我们是上官家的孽种。”
“怎么可能?”宋国公大惊失色道,“他要是早知道,怎么能容忍你们到现在?”别说皇上,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得知自己的妻子出轨,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早就愤怒地要杀妻子和儿子。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忍受皇后跟别的男人生孩子,而且还做了他的太子。再说,皇上也不是脾气很好的帝王。
“他说他要看看上官家布了多大的网。”太子殿下也没有料到永元帝这么能忍。
“为了弄清楚上官家,皇上竟然忍受了你们二十多年!”宋国公的语气充满难以置信,“这可能吗?”皇上憎恶上官家,明知道太子是上官家的血脉,还让这两个儿子做了二十几年的储君,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换做是别人不可能,但他有可能。”这件事情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但事实如此。“外祖父,刘屹比我们想象中知道的多。”刘屹到底知道多少上官家的事情。
宋国公听后,神色复杂地感慨道:“不愧是皇上。”
“在我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不是他的儿子,难怪从小到大他不疼爱我。”太子殿下一想到他从不小到大把永元帝当做亲生父亲,而永元帝却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儿子,他心里就气。
“原来如此。”难怪皇上对皇后冷淡,对太子冷漠。“皇上还真是忍常人不能忍。”
“你还要留他性命吗?”宋国公望着太子问道。
“不留了。”太子殿下的语气没有任何迟疑。
“那就好。”宋国公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意味深长地说道,“等到寅时,这大齐的江山就要易主,你就是这天下共主。”而他虽然还是国舅,还是国公,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宋家将会成为大齐第一世家,将会权势滔天。
太子殿下被宋国公这句话说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等孤登基后,立马恢复孤的真实身份,孤要昭告天下孤不是他刘屹的儿子,而是上官家和宋家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想羞辱皇上,但没必要。”宋国公劝道,“上官家是逆贼,你不能让其他人得知你是反贼的血脉,不然天下人会讨伐你,你这皇位会坐不稳。”
“哼!”太子殿下当然知道,刚才那句话不过是气话。“还真是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你虽不能公布你真实身份,但你不是刘家血脉,你做了皇帝,日后江山之主都是上官家的血脉。”宋国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日后的天下共主会是宋家人。“这是对皇上最好的报复。”
“外祖父说的是。”
“等杜冯带兵过来吧。”等杜冯带兵来到皇宫,说明这一切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