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舟与元宝去了后面梳洗一番后,回到茶摊的前面。
正好有一个空位,他们俩坐了下来。
老板热情地拿来一壶茶和两个茶杯,“公子,小店最好的茶不是名茶,而是小的从山里采的野茶,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茶馆里卖的名茶,茶摊老板买不起。他在官道旁边开这个茶摊,勉强养活他们一家人。
“公子,小的这里没有好的茶壶和茶杯。”茶滩老板虽然看不出魏云舟穿的衣服是什么料子,但能看出来魏云舟一身矜贵的气质,便猜到他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
“您放心,小的刚才用开水重洗了茶壶和茶杯,非常干净。”
“那就好。”魏云舟没想到茶摊老板这么周全,“有吃的吗?”
“公子,小的这里有面条、馄饨、饺子。”
“给我来一碗面。”魏云舟望向元宝,问道,“你吃什么?”
“小的也吃面。”
魏云舟交代道:“放两个蛋,再放些肉。”
“公子,小的这里只有腊肉,可以吗?”
“可以。”
“您稍等。”
“等等。”魏云舟叫住老板,“老板,再给我们烧一壶开水。”
“是,公子。”茶摊老板退了下去。
元宝拿起茶壶,先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魏云舟端起茶杯,低头闻了闻,眼底划过一抹冰冷。
元宝正准备喝茶,被魏云舟一个眼神阻止了。他瞬间明白什么,吓得脸色大变,手中一抖,茶杯中的茶水洒落在手背上,烫的他把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
茶摊老板见状,赶紧走过来,关心地问道:“小哥,你没事吧?”
“烫了下,我没事。”
“小哥,你等等。”茶摊老板赶紧端来一盆冷水放在桌子上,“小哥,快把烫到的手放在冷水里冰一冰,不然待会就要起泡。”
元宝听了后,连忙把右手放进冷水里。
“公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魏云舟看向茶摊老板说道,“我的小厮不太喜欢喝茶,你给他上一壶温水吧。”
“是,公子。”茶摊老板很快拿了一壶温水过来,放在元宝的手边。
元宝泡了一会儿的手,就让老板把水端走。
魏云舟见元宝的手背只是红了一小块,没有起泡,心里便放心了。
“注意点。”说完,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喝茶。
元宝见到,一脸惊恐地说道:“少……”
魏云舟一个眼神看过来,元宝立马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见元宝满眼担忧地望着他,魏云舟朝他安抚地笑了笑。
没一会儿,茶滩老板端来两大碗面。每一碗面里放了两个荷包和几块腊肉。
“老板,你这野茶不错。”撇开茶水里有毒不说,这野茶的味道还不错,当然不能跟云青观的野茶相比。“你这水也不错,不是河水吧。”
“公子,您真是行家,这茶是背后山里的野茶,这水也是山里的泉水。”离茶摊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里流下来的。
“难怪。”
“公子,你们慢吃。”
元宝没有急着动筷,而是望着魏云舟。
魏云舟温声道:“吃吧。”面里没有毒。
元宝这才敢拿起筷子吃面。
这两日吃的是烤鱼和烤兔子,虽然好吃,但没有面前这碗面好吃。
吃完面,魏云舟又跟茶摊老板买了些馒头,准备带在路上吃。
临走前,魏云舟给他和元宝的水囊里灌满了开水。
老板的儿子把洗刷干净的两匹马牵来。
两匹马被喂得饱饱地。
魏云舟拿出一块碎银递给老板的儿子。
老板的儿子接过碎银后,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
“这附近有驿馆吗?”魏云舟故意问道。
“公子,离这里五十里有一处驿馆。”老板的儿子恭敬地说道。
魏云舟算了算路程,他们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多谢。”说完,魏云舟翻身上了马,扬起马鞭抽了下马屁股。
元宝骑马紧跟其后。
等他们骑马离开后,有四个客人也骑马离开,跟在他们的身后。
魏云舟料到他们会跟着他们,所以骑的并不快。
过了一会儿,四个人追上了魏云舟他们,但一直与他们保持距离。
迟钝如元宝发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少爷,有人跟着我们。”跟着他们的人不会是对他们下毒的人吧。
“不用管他们。”魏云舟想看看他们这四个人想做什么。
元宝没有再多问。
魏云舟与元宝骑马在前面,四个人跟在后面。
等到中午,魏云舟与元宝停下来,找了个地方休息。
四个人也停了下来,并且朝魏云舟他们走来。
“这位公子,我们之前在茶摊见过。”长满络腮胡的男人走到魏云舟面前,语气客气地说道。
“你们有什么事吗?”魏云舟态度冷淡地问道。
“这位公子,我们四人要去凤翔府,不知道公子是不是也要去凤翔府?”
元宝听到“凤翔府”三个字,惊得瞪大了双眼。
魏云舟没想到这么巧,“我们也去凤翔府。”是真的这么巧,还是早已安排好。他这才离开咸京城没两天,就被盯上。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
“那真是太巧了。”络腮胡男人一脸惊喜地说道,“公子是官府中人吧?”
魏云舟点了点头说:“算是。”
“公子,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络腮胡男人局促了起来,一双手下意识地搓着,“在下几人是跑货的商人,没资格住在驿馆里。”驿馆只让官差和其家属、随从住,普通人是不能入住的。
“在下几人赶了好几天的路,都歇在路上,没有好好地吃一顿饭,也没有好好洗澡睡觉,实在是招不住了。”络腮胡男人苦笑道,“刚才听您打听驿馆,便知道您是官府中人,这才厚着脸皮跟在您的身后,想请您帮忙。您放心,我们会给钱。”
这番说辞说的不错。
“路引拿给我看看。”
“您稍等。”络腮胡男人走到同伴的面前,拿着他们和自己的路引返回到魏云舟的面前,“公子,这是在下四人的路引,您看看。”
魏云舟接过路引,仔细地看了看。
路引上详细地记录着他们四人的身份。
他们四人来自岐州府。
“要想跟我入住驿馆也行,你们四人的路引先放在我这里,等明日离开前,我会还给你们。”
“公子,在下四人可以给您银子。”
魏云舟挑眉问道:“你看我像缺银子的人吗?”
一旁的元宝说道:“我家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们那点钱,我家少爷看不上。”想用钱收买他家少爷,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们不是我的随从,我带你们入住驿馆有风险,你们的路引放在我这里,我才放心地带你们住驿馆。”
络腮胡男人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那就麻烦公子了。”
“放心,我不会弄丢你们的路引。”即使他真的弄丢他们的路引,他们也有另一份路引。“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再继续赶路。”
“公子,我们带了肉干,你们要尝尝吗?”
“不用了,我们吃馒头就好。”魏云舟之前特意在茶摊买了些馒头,就是用来充当午膳。
“那在下就不打扰公子了。”络腮胡男人回到同伴中,与其他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干。
元宝看了一眼络腮胡男人四人,小声地问魏云舟:“少爷,这几人明显不怀好意,您怎么还带他们住驿馆?”
“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魏云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一路都在赶路,很是无聊,现在他们主动送到我面前,我不好好地捉弄他们一番,太对不起他们了。”
元宝还有些担心四个人对他们不利,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他有些同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