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看着黄老太太抱起玉足朝地上狠狠一砸。
庞三爷脸色大变。
咔嚓!
洁白温润的玉足重重磕在了青石台阶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在车灯下泛着冷冷的幽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婆,你,你竟然......”庞三爷急得跺脚,看着地上的碎片,露出无比心痛惋惜的表情。
陆非震惊地看着黄老太太。
没想到她如此决绝,宁可毁掉玉足,也不肯卖给庞三爷。
这下完犊子了。
彻底把庞三爷给得罪了。
“三爷,你消消气,黄婆婆她只是年纪大了一时手滑......”陆非上前挡在黄老太太面前,有些紧张说道。
“陆掌柜,你把我庞三当成什么人了?”
庞三爷深吸一口气,无比惋惜地从碎片收回目光,不过他看黄老太太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丝敬佩。
“老太婆,你这是何苦?”
威逼利诱只是为了玉足,玉足没了,为难一个老太太也没有意思。
费劲力气还是白忙一场。
难道又是缘分不足?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到车里。
袁白眉看了陆非两眼,招呼保镖们一块上车。
车子很快远去。
庞三爷没有为难黄家婆孙,陆非松了口气。
看来庞三爷这人虽然有钱有势,但还算有底线。
“婆婆,不卖给那个人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砸碎玉足啊?”黄双双不解地看着。
“先祖已经走了,这对玉足其实就是个念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那家伙的邪念。我想就算是先祖在,她宁愿粉身碎骨,也绝对不容易自己再被这种人玷污。”
黄婆婆释然地笑了笑。
“婆婆,我懂了。”黄双双眼神明亮的点点头。
婆孙俩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捡起来,仔细包好。
“小陆掌柜,。”
土楼玉足的这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陆非和虎子告别婆孙俩,回到古玩街。
次日。
他就找到刘富贵,让他帮忙出手黄家那些金银财宝。
“啥,满满一筐的黄金!啥?还有几大箱珠宝?”
刘富贵双眼亮得像百瓦大灯泡。
这可是个大肥差!
他高兴还来不及,马上就应了下来,当即就亲自去了一趟土楼。
回来以后走路都有点飘。
“老刘,记住,价格要公道,渠道要正规,别找那些歪门邪道的。”陆非看他这没出息的模样,开口叮嘱。
“放心吧,小陆掌柜,我老刘做事你还不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办得妥妥帖帖,让咱们大家都不吃亏。”
刘富贵兴奋地搓手。
“那就辛苦你了。”
这点陆非还是相信的,这件事就放心交给他去办了。
然后。
陆非坐在柜台后,重新打开爷爷留下的小本本。
看着上面爷爷潦草的笔记,他提笔,在其中一页加了一行字。
土楼玉足,秽虫。
“爷爷,我把那秽虫彻底根除了,我没给咱们邪字号丢人吧?”
这是陆非碰到的第二个爷爷经手过的邪物。
上一个是七情茧。
陆非看了一会儿,合上已经旧了的小本本,望向窗外。
巷口那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
叶子快掉光了。
江城已经入冬,距离一年最冷的时候越来越近了。
最冷的时候就是昆仑神山入口打开的时候。
“爷爷,我一定会找到你......”
发了一会呆。
陆非收起小本本,起身去后院看望小金蟾。
这次能根除玉足上的秽虫,多亏这个小家伙。
“金蟾喜欢吃什么......”
陆非看着沉睡的小金蟾,摸着下巴思索。
小黑摇着尾巴,在他身边蹭来蹭去,试图挽回他的注意。
见主人迟迟不搭理自己,它气得冲进主人的屋子,偷了一只拖鞋藏进自己的窝里。
“老板,那老耗子又来了。”
过了一会,虎子的大嗓门从铺子里传来。
“老耗子?你说胡金牛?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陆非整理了一下,缓步走进当铺。
“小陆掌柜,我老牛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胡金牛恢复了年轻,看着像五十左右,虽然不能完全变回四十多中年人的模样,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他精神头很好,满脸笑容,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也有了颜色,看起来比之前老狡猾
“好消息?”
陆非自顾坐下。
“当然是好消息了,你那天不是问鬼母坟吗?我特地去看了两次,经过我的观察,三天后就是鬼母坟一年中阴气最弱的时候。”胡金牛嘻笑嘻嘻地凑过来。
“那时候,就是咱们下墓的最好时机......”
“你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下墓了?”陆非淡淡看了他一眼。
“小陆掌柜,大家都是熟人了,说话也没要藏着掖着了对吧?”胡金牛眨着眼睛,嘿嘿笑着,“你都问了两次了,还能不对鬼母坟感兴趣?”
“不是我老牛吹啊小陆掌柜,现在只有我知道鬼母坟的位置!那鬼母和小鬼都厉害的很,我那几个兄弟全折在里边了......”
“做你的兄弟挺倒霉啊,跟你去下墓的就没有回来的,这谁还敢跟你一块?”陆非呵呵一笑。
胡金牛微微一愣,打着哈哈笑道:“那是他们本事不行,小陆掌柜跟他们能一样吗?就凭你用个神水就能去掉我身上的鬼脚印,拿下那鬼母,那还是不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嘛,再厉害的人,也需要个领路的对吧?”
胡金牛拍了拍胸脯,露出无比热情的笑容。
“我老牛愿意当这个领路人,无偿给小陆掌柜带路。”
“只要里边的陪葬品,咱们一人一半......”
“咋样,小陆掌柜?我老牛够意思吧?”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陆非,那表情跟陆非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陆非淡淡的听着,没有发话。
虎子抱着膀子,嗤笑一声:“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大白天就说胡话了!你别光喝,多吃点花生米!”
“我跟小陆掌柜谈事呢,你一个伙计瞎插什么嘴,一边去!”
胡金牛白了虎子一眼,小眼睛精明地看着陆非。
“小陆掌柜,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