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买卖不管在哪里发生，都不会让人愉快。
那满腹流油的猪脸兽人看到加尔身后的林凡几人时，还当他们是新到的货呢，急不可耐地就伸手要摸。
被加尔告知他们是晶耀城大贵族内定好的之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但很快，又目露歹意地冲着林凡三人上下打量。仿佛看过，也获得了什么特殊权益似的。
安东尼奥双手叉腰，挡在两女面前，对猪头怒目相视。
猪头毫不在意，转头就跟加尔讨论起贵族们最近的风尚审美，让加尔也按他们三个的模样给他配人。
加尔见安东尼奥怒了，想到艾德里安的叮嘱，赶忙把猪头拉远一些。
“你想得到挺美的，一分价钱一分货，他们是他们的价钱，你的价钱只买得了这种。”他指向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列成几排，齐齐低头等挑选的人仆道。
“可惜了！”猪头人叹了口气，还惋惜地往林凡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坐到沙发上慢悠悠地挑起来。
挑人应该怎么挑呢？
先看外表，挑几句。再看身上有没有跳蚤，寄生虫之类的，问加尔消杀做好没。然后揪头发，扒眼睛，甚至还把嘴扒开，看里面的牙齿……
挑人的过程，跟挑宠物好像并没有太大区别。
鉴于安涅魔人特殊的地位，林凡三人虽然看着刺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但再下去，那些人仆被勒令脱衣。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众兽人的面，要求毫无遮挡地展示身体……
猪头眼里的淫/邪毫不遮掩，好像认真挑选一般，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安东尼奥看向跟他们站在一起的邦妮理双手环胸，理所当然地看着这一切，不可置信地责问她。
“你就这么看着？”
邦妮莫名其妙：“那不然呢？”
她又看看那边，反应过来了：“哦，对于你们可能是有些不妥，不过在安涅魔完全没问题啊。你就把他们当阿猫阿狗。呐，”
她示意安东尼奥往林凡怀里看。千岁正窝在那里，舒适地眯着眼，被林凡一下下撸毛。
“两边的行为本质没什么区别。想开点儿就好。”
怎么可能没区别？
安东尼奥鼻孔都气大了，但看到林凡稳如泰山地低头摸千岁，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侧过头去，不看那些令人不爽的画面。
说起来，是千岁硬要来看，结果它倒是舒服地眯着眼，也不知到底看到没。倒让他们难受得紧。
什么鬼地方！
这一刻，希望艾德里安是人，或者站人类立场的愿望达到了顶峰。
猪头人最后选了两女一男走了。
经过林凡三人的时候，还刻意凝视他们好长一段时间。
“就这么忍了？”安东尼奥好气，撸起袖子要追着去。“我忍他个毛……”
“唉！”加尔一把架住安东尼奥，“你这是做什么？正常交易就是这样。等你们到了晶耀城……”
安东尼奥哪里听得了他讲完，抡起拳头就要砸：“我……”
结果拳头还没落下，还没走远的猪头直接一个五体投地贴在了地上，震得地板都猛晃了一下。
加尔回头一看，赶忙跑过去拉优质客户。
猪头直哼哼，就是爬不起来，几个人拉好容易把人翻过来，鼻子嘴巴全是血，直说手脚动不了。
安东尼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转头看到邦妮双手捂嘴，眼里带着惊惧时不时瞥林凡的时候，笑了。
“哟！隔空点穴啊？好功夫！”
“不是隔空。”蓝冰茹压低声音凑近安东尼奥，“是我早上抓了放在口袋里的干果壳。”
加尔带猪头离开之后，蓝冰茹知道林凡他们可能会不好受，就从兜里掏了两把吃的给他们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安东尼奥忙着防猪头，没接。
林凡抓到手里之后，千岁就跳到他怀里，要投喂了。
于是林凡就一直扒壳，喂猫。出于兰星养成习惯，吃完的壳也一直攒在手里，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扔。
可能东西都是加尔准备的缘故，给猪头奉上的吃食里，也有这种干果。
猪头挑人的时候转着圈边吃边看，果壳随手乱抛，扔得到处都是。
是以，林凡那几枚“飞镖”击中他的关节之后，落到地上，混在一堆垃圾里，压根不显眼。
只有一直挤占林凡旁边，时刻关注千岁动静的邦妮亲眼看到整个过程，吓得往旁边跨了一大步。
果然，她兽性的直觉没有错！这女人杀人不见血的。
那边，闹哄哄地忙成一团，都不知道猪头为什么平地摔。
猪头自己也说不清，怀疑加尔是不是搞他。
加尔能认这罪名？硬说猪头脑血栓发作，咋咋呼呼地叫人把猪头抬去医院了。
安东尼奥本来挺开心，看到那三个被卖的人低头跟着不能动弹的猪头走的时候，还是叹了一声。
“我总算知道你怎么忍得了了。感情救了这三个，也救不了这一群。救了这一群，也救不了世界上的其他人。”
安涅魔的现状归根到底，是人和兽人割裂的关系和不平等造成的。远不是救几个人能解决的。
就算他们把艾德里安这里拆了，这些人要怎么安置？怎么生活？那些已经被卖掉的人救不救？
那些兽人肯定不能忍啊，冲突就此爆发。
他们不就是一场战争的推手？而且是不负责任的推手——毕竟，人类的实力跟兽人没法比。
安东尼奥再张狂，也知道，就凭他们三个，哪怕再加上千岁，想要颠覆这个不公平的星球……
难！
更何况，从自私自利的角度。安涅魔的这些跟他们完全没关系啊！
就因为看不惯，就出手干预？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而且，还有诺亚号呢。
岑方远那些人要是知道林凡跟这边打起来了，不飞奔过来支援啊？
安东尼奥觑了一眼林凡沉静摸猫的侧脸。
要是以前的林凡，早就冲上去了。
现在似乎跟岑方远那厮学了一些东西，特别沉得住气，然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放阴招。
结果愁也报了，气也出了，对方还找不到人……
嘿嘿嘿！他喜欢！
见加尔往回走，安东尼奥突然压低声音恐吓邦妮。
“知道目击者通常是什么下场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邦妮忙不迭地摆手。
“说什么呢？”加尔看到邦妮慌乱的背影，还当他被猪头吓到了，眉头一拧。“你说你这个胆儿，还没这几个人胆大呢。”
邦妮有苦说不出，心里哀泣：就是他们干坏事啊！
“哎，”安东尼奥问加尔，“艾德里安呢？怎么没看到他？”
“老大回晶耀城了。”加尔伸手来了根烟，顿了一下，转向安东尼奥，“要不？”
“谢了，不抽。”安东尼奥摆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加尔点烟，“他来去很少通知我们。不过这次好像有什么急事，有些匆忙，走的特别早。怎么，找他有事？”
“没事，”林凡解释，“他昨天分别之前说要给我们制定游玩计划，我们想问一下。而且，你招待也特别周到，想告诉他，让他给你应有的奖励。”
“嗨！这有什么？”加尔摆手，但脸上笑开了花，“老大不在也不妨碍，走，我接着带你们领略灰石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