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往那一坐,周遭温度立马降到冰点,生人勿近。原本还想打招呼的山巅修士立马偃旗息鼓,不敢招惹。
第三排的小金乌生怕自家这位脾气不好的家长掀桌子,赶紧心声传音:“常姨,冷静,千万克制。”
常羲语气生冷的回了一句:“放心,我知道分寸。”
常羲落座后没一会儿,忽地天色有变,所有人心头一震,抬头看天,知道是天上那位要下来了。
天上忽有霞光万丈,仿佛天开了窟窿,大片瑞气霞光从窟窿中倾泻洒下,映染了大半个天空,烟波浩渺,五光十色。云雾之中,海市蜃楼,楼台庭阁,仙府宫阙,若隐若现,宛若仙境。
一朵满是霞光的五彩祥云自天窟窿中缓缓垂落。
云头之上,天帝居首,四御大帝、五方五老紧随其后,仙君大神、各部星君、各路元帅、星汉群真等等,天庭有名有号的仙神统统位列云端,可以说天帝是将天庭精英全部带来了。
霞光祥云一瞬出现帝都上空,霞光遍地,帝都百姓皆有一种暖意流淌全身,有病有灾者祛病化灾,无病无灾精力旺盛,延年益寿,总之偌大帝都,数千万百姓皆得好处。
章衡带头,朝着天帝作揖行礼,朗声而拜:“拜见天帝。”
观众席上数万仙人齐齐起身,拱手作揖,齐声礼敬:“拜见天帝。”
跟着是帝都山上山下,修士作揖,俗子磕头,礼敬天帝。
天帝颔首,抬手道:“免礼。”
天帝一步跨到观众席第一排,专门留给圣人们准备的宝座。
天帝落座,祥云之上诸多天庭仙神们如雨落向天帝身后,一排排的空位,一一落座。
天庭到场后,天上又生异象出现,南方天空出现雪白光照,天地间出现朗朗读书声。
这读书声入耳入心,可静心静气,众人立马明白儒家圣人要到场了,齐齐转头向南,南边天上蓦然出现了一本书籍,大如山岳,浩然光明。
道行高深之人运转神通可见那本书籍书封上写就两个璀璨如日的楷书篆字。
论语!
儒家道理之根本,学问之源头。
这本论语一出现,天地间自儒家创立以来,各洲地界,阳间阴间所有版刻书籍的文字,还有那些被诵读出声的内容,都开始掠出这本书的书页,就那么在天上架起了一座文字长桥,从南到北,跨过大洲大海,最终延伸落在帝都上空。
有人踏桥而来,当首便是那位儒家至圣先师,高大身躯,一袭青衫,简单素洁,但两袖读书风,一身浩然气,天下风流尽在一身,两侧是王圣、孟圣,同样气象高出天外。随后是说文解字的青衫萧劦、董子董大,在之后便是儒家的贤人、君子,每一位都有不世风流。
那些早已不出世,在功德林中一心研究学问道理的浩然醇儒也被请了出来。
这一场面倒有些像昔年至圣先师带着弟子周游天地,布道传道的意思。
亿里距离,片刻便到。
又是章衡带头礼敬儒家三圣驾临。
至圣先师一挥手,这座文字长桥落在北荒洲的桥面轰然坍塌,崩裂出无数璀璨文字,字字珠玑,文意深远,这些文字化作一场场春雨,化作一股股春风洒向北荒洲各处,重点照顾了儒家的山上书院。
章衡作为读书人,立马就感受到了天地间滚滚而来的浓郁文运,随着那些浩然文字落地,北荒洲的文运顿时高涨。
这便是儒家的贺礼。
儒家三圣带着儒家读书人落座后,西边有金光顿起,映照天地,紧跟着一声晨钟暮鼓,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而后梵音禅韵伴着无量佛光自西而来,映照半个天空,佛光所在,天上开满金莲。
忽地帝都上空,宛如一座悬天莲池。
一座座巨大如山峰的巍峨莲座,于无量佛光中显化而出。
沐浴在绚烂阳光中的莲座,不断升起于云海之上。
整个帝都上空,不知升起几千几万朵莲花。
之后更有莲上坐佛。
一朵朵金色莲花之上,坐了一尊尊大佛,一位位菩萨、罗汉、金刚、护法。
佛光千万丈,向大地洒落,笼罩住整个北荒洲。
那朵最大巍峨莲座上,大日如来佛祖开口狮子鸣:“愿为北荒洲立一座慈碑。”
言出法随,无量佛光朝着北荒之北而去,落在了佛门北渡而来的佛门法脉的那座浮屠山上,真就大道显化出一座佛碑。
莲座上诸佛、诸佛弟子皆合手:“我佛慈悲。”
大日如来佛祖再次开嗓:“愿北荒洲众生人人如龙。”
无数佛光洒向北荒洲,仿佛在北荒洲下起了一场金色大雨,凡是金雨落地,山水气数皆有所涨,一应生灵悉数得了莫大好处,将来北荒洲踏上仙途的不在少数。
莲座上诸佛、诸佛弟子又一次合手吟唱:“我佛慈悲。”
坐视这一幕的孟圣冷哼道:“这老如来倒是舍得,这么一场佛法大雨,至少得耗掉万年香火。”
王圣笑呵呵道:“有舍有得嘛,给那座浮屠山增加了气运,又恩泽北荒众生,将来即便有万分之一的人领了这份恩泽,那座浮屠山的山门都会被踏平。说真的,我们也应该学学这老如来的不要脸皮。”
至圣先师笑而不语,学不来,也学不会。
悬浮天上的金莲纷纷落下,在帝都上空散去,五尊佛陀带着西天诸菩萨,诸罗汉现身。
又是一阵阵的礼敬声。
五尊佛陀带着佛弟子们落座,那位鲲鹏顶个有名无实的佛陀名号,倒是坐在了第一排。
儒家、佛教之后,最后的东方道门三位圣人迟迟没有动静。
天帝忽然笑了一声,嘴角掀起一抹讥讽:“同气连枝?”
儒家三圣面色古怪,佛门的四位佛陀神色各异,就连鲲鹏好似也恍然道门没有动静的原因。
道家三圣人迟迟未动,是在争出场顺序,道老大地位、境界摆在那里,毋庸置疑是最后压轴,是道老二和道老三在争谁第一个出场,后出的自然而然地位高。
道老三和道老二两不相让,这才如此。
天帝的那句同气连枝,便是一句最为实在的嘲讽。
这时极东位置,首阳山道场的那位道老大叹息一声,面无表情的从蒲团上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大弟子道:“我们走吧。”
玄明躬身道:“是老师。”
俩人瞬间消失,一瞬间出现在帝都上空,没有天庭和儒佛两家的大排场,简简单单的来到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