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温媛下了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递给梁岁岁。
“囡囡,里面的东西,全部是穆宴伤害你的证据。”
六月初八那天,岁岁与穆司野的婚礼上,穆宴不甘心岁岁嫁给别人,以一副无辜的面孔,在婚礼上又争又闹。
岁岁便安排人把穆宴与梁曼如亲密拥抱,亲吻的照片,分发给每个来宾。
温媛当时在场,也毫不例外收到了。
回家后,随手放在柜子里。
没想到时隔快两个月,这些照片居然派上了用场。
梁岁岁接了照片,低着头一张张翻阅。
面色越看越平静,心脏也平稳跳动,没有丝毫的难过,仿佛早就经历过一回。
难怪她回到公馆与穆宴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像在法国留学四年那般,看见他就心生欢喜。
难怪在大帅府门口,望着穆司野沙哑嗓音挽留她别走,最后情绪激狂大口吐血的时候,心底竟隐隐刺痛。
她中枪昏迷二十多天,突然清醒过来,却失去了那些对穆宴最不利的记忆。
很明显,所有的一切,都是穆宴在搞鬼。
失忆的原因,除了大脑缺血缺氧造成的,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利用了份量恰到好处的虎狼之药。
她清醒之前喝的药物中,应该掺杂了这类药物。
梁岁岁潋滟的凤眸,瞬间冷如冰霜。
穆宴必定在她喝的汤药里,做了手脚。
“姆妈,我决定,将计就计。”梁岁岁道。
温媛拉着女儿的手,轻轻点头:“囡囡,你从小就聪慧过人,姆妈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说完,温媛微皱了下眉:“你打算暂时陪在穆宴身边,见机行事,姆妈支持你,但大少帅那里……”
“姆妈是过来人,轻易就能看出来,他对你情深义重,比起穆宴更信得过,我怕他接受不了,大受打击。”
“一旦他发狂不受控制,又将是另外一批人血流成河。”温媛叹道。
大少帅什么都好,惟有一点,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有点过于血腥了。
温媛字字句句不离穆司野,听得梁岁岁脑海里针扎般刺痛,又想多听那些与他有关的事。
毕竟她的大脑里,与穆司野有关的事情,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姆妈放心,我会找个机会向他透漏点消息。”
“行,你办事,姆妈放一百个心。”
温媛看见梁岁岁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点头。
因为担忧她多日而病弱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不少精气神。
苍白的面容多了一丝血色:“囡囡,京淮去警察署上班了,每天早出晚归,巡逻办案有模有样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比以前多了两分担当,有不方便办理的事,你尽管去找他。”
“好。”梁岁岁笑着应下。
两母女手握着手,说了许多体己话。
直到温媛精力不济,神色有些萎靡,梁岁岁才笑着跟她道别,转身出了这间幽雅卧房。
走到客厅,望见穆宴的那一霎,迅速把手中照片塞进手提包。
王妈丢了刨笤帚,急匆匆走近:“大小姐,夫人想你都想病了,这些天一直卧病在床,你要不留下来,多陪陪夫人吧……”
反正有她在,绝不会让大小姐跟着卑鄙无耻的穆宴走人。
梁岁岁听出王妈话里的深意,心中微暖。
但为了演戏逼真,还是开口拒绝了:“我跟穆宴一起来的,自然跟他一起走,等过几天,我再来探望姆妈,还有你们。”
王妈叹气,还要开口把梁岁岁留下来。
那边的穆宴眼神冰冷盛满杀机,逼着菊婶和梅婶慢慢放下手枪。
他也收了枪,放回后腰的枪盒里,迈开脚步,笑容温柔走向他费尽心机,重新得到的心爱女人。
“岁岁,我们回家吧。”
梁岁岁没看他,淡淡“嗯”了声,没有等他,率先往外走。
穆宴快走两步,跟上她,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腕,两人并肩走出温宅,再拉开车门,轻手轻脚送她上车。
两人的这番互动,很快被菊婶和梅婶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里的穆司野手里。
攥紧手中详细记录的桩桩件件,穆司野过分瘦削的脸廓,浮现凛冽冷笑。
“鸿年,阿凯,带上所有人手,去穆宴名下的公馆,老子要光明正大把岁岁接回来。”
他的岁岁,即使失忆了,不记得他了,那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穆宴想利用她失忆时把人重新抢回去,简直痴心妄想。
从大婚那天,岁岁答应嫁给他开始,这辈子就是他的人,除非他死。
沐鸿年盯着他:“你手下的加强团,都是黑风山的全部兄弟,他们全都准备好了。”
凌凯紧锁的浓眉,终于展开,咧嘴大笑:“好咧,我早就想跟穆宴比拼一场,看看到底是他的枪法厉害,还是我的枪法更胜一筹。”
一行人说干就干,绝不废话。
穆司晴踩着高跟鞋,追赶在他们身后,漂亮的眼睛紧紧盯在沐鸿年身上。
“阿哥,穆宴得不到岁岁,也差不多疯魔了,你们火拼时小心点。”
又猛地扯了把沐鸿年的手臂,趁他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面颊飞快地印了个吻。
“沐鸿年,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了,除非我喜新厌旧不再喜欢你,否则,我们两个不死不休。”
“如果你像穆宴那样,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搞三搞四,老娘肯定手起刀落剁掉你。”
沐鸿年吸了口气,再吸了口气,温润如玉的脸庞,闪现一抹柔情和无奈。
“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穆宴。”
穆司晴:“……”
凌凯认识沐鸿年这么久,难得在他从来温雅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忍不住揶揄:“阿晴啊,我作为老大哥,好心提醒你,鸿年在外头,非常招女人喜欢,上到八十岁,下到十六岁,全都被他这张脸迷住。
你喜欢鸿年,可要抓紧了,今晚就压着他洞房,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他就再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穆司晴笑得花枝乱颤:“阿凯哥,你就是霸王硬上弓了文序姐,才逼得她不得不嫁给你吧?”
“不是,我没有,你别张嘴就污蔑我的清白和名声……”凌凯连忙摇头摆手。
穆司野走在最前头,面无表情,接过小马朝他扔来的两支铠亮机关枪,迅疾上了车。
防弹装甲汽车以最嚣张的姿态,行驶在街头,直扑穆宴为梁岁岁特意购买的玫瑰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