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葛小飞这么一招呼,陈乐他们急忙动身,然后跟着葛小飞穿过了两条胡同,又拐了两三个弯。
这胡同实在是太烦人了,太复杂了,跟蜘蛛网似的,绕来绕去能把人绕迷糊。
关键那个时候镇上大部分都是平房,而且特别密集,全都堆积到一起,门挨门户挨户,就连葛三叔家都在这一片。
等陈乐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葛小飞说的那个有动静的那条胡同,就看到倒在地上有两个人,正躺在那里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打滚呢。
正是其中刚才追二舅的那伙人当中的两个,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抱着腿,疼得满头是汗。
陈乐急忙走上前去,一把薅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发把他脑袋给提了起来,那动作又快又狠。
他满脸凶狠的样子,眼珠子都红了,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扇得那人嘴角当场就淌了血。
“人呢!人跑哪去了?都去哪了?告诉我,不然我今天弄死你,你信不信!”
陈乐此时特别凶悍,常年上山打猎跟野兽搏斗,身上沾染了那股子野性的雄性,那双眼睛里面都透露着一股比狼更狠更冷更嗜血的残忍。
以至于那个人被吓得浑身直哆嗦,嘴唇都白了,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真敢下死手。
“他……他们在前面呢,在前面那条死胡同里,都追那边去了,别打我别打我!”随着那个人伸手一指,手指头都在发抖。
陈乐一把将那个人松开,招呼着张胜豪等人全都冲了过去。
等他们冲出两条胡同,前面的视野一下子宽阔了起来,一个老大的死胡同里边塞满了人,横七竖八的。
然后陈乐他们等人就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最难以忘怀的一幕,甚至都有些难以置信,好几个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若干年以后,陈乐跟自己的孙子孙女讲起来这件事啊,连那些小家伙都不相信,说爷爷你吹牛,拍电影呢。
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赤手空拳对抗二十个人的场面,那只能在武侠小说里才能看到。
就看那郭学旺,身体本来就不大,个头也不算高,特别是面对那些膀大腰圆的壮汉,显起来就更小了,跟一群熊瞎子面前站了条猎狗似的。
但是啊他这个人之前就说过,从小那就老生性了,生喝鹿血、啃生鹿肉,十来岁就跟着他爹上山打猎,啥野物都敢往上冲。
毕竟那时候陈乐他姥爷,也就是郭学旺的父亲,每天都是上山打猎,能用猎枪用猎枪,用不了的就使棒子使石头。
能给家里弄的肉,那就是从山上带下来的,有啥吃啥,从不挑食。
所以郭学旺从小就吃这些生猛野味长大的,骨头里头灌的都是野物的血。
别看个子矮,但是身强力壮,力大无穷,那股子蛮力跟身体压根不成正比。
特别是那两个大肩膀头子,就跟老螃蟹壳子似的,又宽又厚,甚至都显得有些畸形,因为他那两个大膀子实在是太大了,把衣服撑得紧紧的,两条胳膊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地鼓着。
那大腿根子都老粗了,站在那跟两根铁柱子似的,稳当得很。
就看郭学旺一只大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愣是把那个人单手举了起来,胳膊上青筋暴起跟蚯蚓似的。
你要知道被他举起来的那个人比他高至少十多公分,块头也比他大一圈,少说一百六七十斤,但是被他掐在手里头愣是无法挣脱,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脸憋得紫茄子似的。
而这个人呢,就被郭学旺当成武器一样抡了起来,对着前面的人就是哐哐一顿乱砸。
脑袋撞脑袋,大腿砸胳膊,屁股撞脸,一阵噼里啪啦,跟抡着个人形麻袋似的。那可真是拳拳到肉,骨头碰骨头,听得人牙根都发酸。
就眼看着那些人的棒子有打在郭学旺身上的,有砸在他后背上的,有闷在他肩膀上的,甚至还有一棒子直接抡在了他脑袋上,当场就开了瓢,血顺着头发茬子往下淌。
郭学旺都已经头破血流了,额头上脸上全是血,但是就跟没事人一样,连擦都不擦一下,轮着那个人形的武器对着周围就是哐哐乱抡乱砸,嘴里还嗷嗷喊着。
硬是当场把好几个人砸得胳膊咔嚓一声断了,肋骨嘎嘣一下折了,躺在地上嗷嗷叫唤,抱着断了的胳膊腿满地打滚。
等手里头那个人被砸得差不多了,已经软塌塌的没有反应了,他随手把人往地上一丢,又抓起另外一个人,又是一顿抡。
然后他直接把手里的人当成盾牌,整个人就好像火车头一样轰地撞了过去,那两条大腿一蹬,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一撞啊,七八个人全都被撞得翻倒在地,跟保龄球瓶子似的东倒西歪,最前头那个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摔在墙上滑了下来。
然后就看到那郭学旺拎起一个人,那大拳头一攥,嘎嘣一声,一大炮子闷下去,直接把人打晕,那人眼睛一翻当场就没了知觉。
再走过去,另一个人刚摇摇晃晃站起来,郭学旺上去咣就是一脚,这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把那个人踹得在地上转了两圈才趴下,直接就晕过去了,嘴里往外吐白沫。
那几乎就是一下子一个,一拳一个小朋友,那些平日里在镇上横着走的混子们,在他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眼瞅着二十来个人啊,被郭学旺一个一个地轮着打了一遍,全都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嘶吼着、惨叫着、乱嚎着,跟屠宰场似的。
直到最后,剩下两个人实在跑不了了,腿都吓软了,扑通一下子跪在郭学旺跟前,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们就好像看到怪物一样,眼神里头全是恐惧,其中一个裤裆都湿了一大片,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哥!我服了!你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爹!别打了!我认怂!我上有老下有小!”其中一个人磕头如捣蒜。
另一个人那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咣咣磕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连声都不敢吭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而郭学旺走到那两个人面前,他满头满脸都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就那么往下淌。
他抬手抹了一把,然后开口问了一声,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