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统重重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除了暂时低头,他再也没别的路可选。
他缓缓低下头,跟在场的贵族、高层们一样,闷头扒拉着面前的饭菜。
看着老总统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杜鲁门将军嘴角的笑意更浓,得意得快要溢出来。
“好好好,这才对嘛。”
“咱们就该好好合作。”
“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肉,就绝对有你一口汤,管饱。”
他放声大笑,声音嚣张得刺耳。
老总统心里堵得发慌,憋屈到了极点。
吃肉?喝汤?
这也叫合作?
真等到后面,怕是他连一口剩汤都喝不上。
他身后仅剩的几名卫兵,个个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咔嚓作响。
可对上老总统那无奈又黯淡的眼神,也只能重重叹口气,乖乖站在一旁。
随手从桌上夹了两道菜,塞进嘴里,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看着宴会上所有人都埋头猛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杜鲁门这才心满意足。
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耗着了。”
“等下会有人带你们去住处,好好享受这儿的安稳日子。”
“放心,在我手里,这里绝对不会像联邦总部那样沦陷。”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走。
旁边手里还攥着鸡腿的中尉,眼神一冷,当场把鸡腿扔在地上。
他飞快给身后弟兄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十几人同时跨步上前,直接拦在了杜鲁门面前。
杜鲁门眉头猛地一皱,火气瞬间上来。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拦他?
可还没等他发作,眼前一幕让他顿住。
刚才还一脸硬气的中尉,带着十几名士兵,“扑通”一声齐刷刷单膝跪地,脑袋深深低下。
“将军,我等有一事相求。”
杜鲁门见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吧,什么事?”
“刚才不是还骂我骂得挺凶吗?这么快就来求我了,脸变得够快啊。”
中尉抬着头,一脸理所当然。
“早低头晚低头,没区别。”
“我们是军人,就该上战场,立功劳,待在该待的地方。”
“现在总统先生已经退居二线,我们跟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求将军给我们安排个位置,让我们继续为国出力。”
杜鲁门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老总统。
“总统先生,你看看你带的兵,现在要投奔我,你没意见吧?”
老总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润了润干涩的嘴唇。
“我没意见,这也是我的意思。”
“我年纪大了,后半辈子养老就行。”
“可他们还年轻,总不能跟着我一起荒废一辈子。”
“他们虽然跟着我多年,但心里效忠的,是整个联邦。”
“如今转投将军麾下,算不上背叛,我理解,也支持。”
杜鲁门仰天大笑,用力拍了拍手。
“好!不愧是总统先生,度量就是大!”
他转头看向跪地的十几名士兵。
“既然总统都点头了,那你们等下跟我来。”
“先安排你们去高墙巡逻队,好好干。”
“在我这儿,能者上,弱者下,好好表现。”
中尉立刻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郑重敬了个军礼。
杜鲁门笑容温和,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上歪掉的扣子。
就在这一瞬间!
中尉眼底寒光暴涨,脸上瞬间布满凶戾。
他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接绕到杜鲁门身后。
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从腰间抽出,快如闪电,死死抵在了杜鲁门的咽喉上。
“不许动!”
同一刻,他身后十几名士兵瞬间散开,形成一道严密包围圈,把中尉和杜鲁门护在中间。
人人掏出武器,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四周。
藏在阴影里、属于杜鲁门的精锐护卫,完全没反应过来。
谁也没料到,刚才还跪地求饶的人,转眼就敢动手挟持主帅。
一时之间,没人敢开枪。
主帅被制,他们投鼠忌器,一动都不敢动。
可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杜鲁门,却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猖狂,笑得肆意,半点没有被挟持的恐慌。
仿佛抵在他脖子上的不是致命利刃,只是一根轻飘飘的胡萝卜。
“有意思,真有意思。”
“绕了一大圈,原来你玩的是这手。”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归顺,好好替我做事。”
“可惜,真是可惜。”
“华夏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以为你们懂。”
“现在一看,不过是一群蠢货。”
“你挟持我,想干什么?”
中尉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冷得像冰。
“很简单,交出你所有兵权,把整个基地的管理权,还给总统先生。”
“只有他,才能带联邦重新站起来。”
“你,后半辈子老老实实养老就行。”
杜鲁门嗤笑一声,差点没笑出声。
“你这话真好笑。”
“行啊,我现在就说,从今天起,这里一切都归总统先生管,你放了我,怎么样?”
中尉眉头狠狠一皱。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被这种鬼话忽悠。
目光扫过四周,阴影里的护卫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他心里清楚得很。
只要匕首一离开杜鲁门的脖子,下一秒,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打成筛子,横尸当场。
杜鲁门瞧出他的犹豫,笑得更加狂妄。
“看看,看看,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
“我就算把权力口头交给你们,你们指挥得动我手下的兵吗?”
“真是笑死人。”
“让你们安稳养老,好像我害了你们一样。”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了吧?”
中尉气急攻心,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用力。
刀尖微微向前一送,已经刺破了杜鲁门脖颈的皮肤,渗出血丝。
“给我闭嘴!”
“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杜鲁门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哎呀,上帝啊,我好怕。”
“来啊,捅死我,有本事现在就动手。”
“你试试看,我一死,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宴会厅。”
“别天真了,真当我死了,我手下的人就会乖乖投降?”
“电视剧看多了吧?”
中尉心头一沉,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躲在暗处的护卫,已经大批围了上来。
包围圈一圈圈缩小,他们这十几个人,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生路,几乎被彻底堵死。
刚才还埋头吃饭、一脸顺从的贵族和高层们,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急着撇清关系。
“将军明察啊!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全是这几个人自作主张,说不定还是老总统在背后指使!”
“对对对,我们都是良民,绝对不会做这种背后捅刀的事!”
杜鲁门仰头大笑,声音里满是嘲讽,回头对着身后的中尉缓缓开口。
“听见了吗?”
“这就是你们拼了命要保护、要效忠的人。”
“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