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器皿中,寂骨之神的鬼火疯狂翻涌,气得神魂都在剧烈震颤。
顾阳这番话,简直是把他毕生心血按在地上践踏。
他耗费数年光阴、搜罗无数尸骸资源,一点点打磨培养出的数万亡灵大军,横扫战场、所向披靡,在他眼里是无上战力、终极底牌。
结果到了顾阳口中,就成了看大门的保安工具。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黄皮猴子!你简直狂妄至极!”
寂骨之神的怒骂声穿透药剂,带着极致的怨毒与不甘响彻指挥室。
“我诚心诚意与你合作,拼死为你斩杀虫王、平定祸乱!你却背信弃义、暗中偷袭,如此阴狠毒辣!”
“你真以为靠着这点实验室的破铜烂铁、改造傀儡就能为所欲为?”
“这末世水深得超乎你的想象!井底之蛙不知天地辽阔!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肆意背刺、横行霸道,迟早会遭天谴报应!”
“你现在放我出去,我完全可以既往不咎,继续与你合作。
相信我 ,这个世界你一个人玩不转的 只有与我合作才有机会!”
顾阳听得轻笑出声,眼神戏谑又冰冷。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没想到你一把枯骨头,还学会了这么高深的道理。”
他微微俯身,隔着玻璃器皿看着里面挣扎的骷髅头,字字犀利,直击要害。
“你要是真懂这个道理,当初掌控实验站的时候,怎么不讲讲团结?”
“你和断魂之主联手霸占这里,把所有科研人员、变种人战士,通通当成你的踏脚石、你的修炼耗材。
现在知道团结了 ,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外围驻守的变种人战士瞬间眼神骤冷,齐刷刷转头盯着器皿中的寂骨之神,满眼愤懑。
一旁的伊妮和一众科研人员,更是瞬间攥紧拳头,恨得牙痒痒。
在场所有人,全都亲身经历过那段暗无天日的地狱时光。
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放在联邦,都是顶尖精锐、顶级科研人才,前途无量。
可在寂骨之神和断魂之主手里,连蝼蚁都不如。
变种人军团一身强悍战力得不到半点重视,从头到尾就只是两人随取随用的移动血包。
但凡修炼缺能量、受了伤势,随手抓两个变种人抽血抽魂,跟吃零食蛋糕一样随意,毫无人命可言。
科研人员更是活在极致高压之中。
所有研究必须顺着两人的喜好来,每日必须交出成果,稍有迟缓、稍有不如意,隔天就会凭空消失,尸骨无存。
整日活在死亡阴影里,惶惶不可终日。
曾经的他们也没有想过逃离,因为在这片异世界 ,他们就算是想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久而久之 ,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为人的尊严。
直到顾阳到来,这一切噩梦才彻底终结。
顾阳科研能力碾压全场,从不独裁管控,只把控大方向,还会亲自指导众人突破技术瓶颈。
他尊重每一个人的研究成果,善待每一位工作人员。
就算是非嫡系的变种人战士,也能得到足够的尊严。
实验站所有最新强化药剂、改造技术,优先落地普及,帮他们稳步提升实力。
最重要的是,再也没人被随意抽血献祭,再也没人莫名消失。
安稳、尊严、希望,都是顾阳带给他们的。
整个实验站,所有人早已对顾阳心悦诚服,誓死追随。
可以说是顾瑶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当人的感觉。
他们内心深处 ,对于人种方面的歧视 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听见寂骨之神大言不惭讲道义、谈报应,众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伊妮率先咬牙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你也配谈道义?你也配说报应?”
“这些话你该说给你自己听!”
“顾教授执掌实验站,是我们所有人心甘情愿的选择!”
“你和断魂之主作恶滔天、草菅人命,给顾教授提鞋都不配!”
“就算这片世界前路艰险、九死一生,我们所有人,也必定誓死挡在顾教授身前!”
全场变种人战士、科研人员齐齐点头,战意凛然,凝聚力爆棚。
角落一直蹲伏、噤若寒蝉的蕃元,亲眼目睹这一幕,内心彻底震撼。
他从未见过一方势力能有如此恐怖的向心力。
为了彻底站队、博取顾阳信任,蕃元猛地站起身,高高举起手,急急忙忙抢功。
“顾教授!不用审他了!我全都清楚!”
“他那支亡灵大军,根本就藏在城市东北方向的地下森林里!”
“而且这家伙极度阴险自私!为了扩充亡灵兵力,他偷偷潜入我们部族圣地,盗走无数祖坟遗骸,炼化成本部白骨骑士!”
“我早就追踪到他的巢穴位置,路线烂熟于心!您要是想收编大军,我立刻带路,绝对分毫不差!”
器皿里的寂骨之神瞬间暴怒,鬼火暴涨,死死瞪着蕃元,破口大骂:
“蕃元!你这个卑贱蠢货!”
“你身为噬神族王族后裔,身负高贵血脉!居然摇尾乞怜当人类的走狗!你对得起你的王族血脉吗!”
蕃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
“你懂个屁。”
“识时务者为俊杰,垂死之人,也配教我做事?”
顾阳看着眼前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该知道的情报,尽数摸清,那眼前的这个骨头架子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留着当个珍藏品道也不错。
他不再多看疯狂挣扎的寂骨之神,单手直接提起那个骷髅头颅。
迈步走向隔离舱,随手一抛。
咔哒。
密封玻璃舱精准闭合。
这处隔离舱隔壁,正好关着半死不活、浑身烂肉的断魂之主。
一边,是血肉糜烂、不成人形的断魂之主。
一边,是骷髅裂纹遍布、神魂重创的寂骨之神。
两大曾经称霸实验站、不可一世的霸主,此刻沦为阶下囚,隔墙相望。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凄凉、无助,以及深深的绝望。
最终,两道虚弱的气息齐齐传出,只剩两声无力的长叹,消散在冰冷的实验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