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宝不太明白:“明明公民大会刚刚结束不久…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搞破坏?”」
「“黄金裔只以一票胜出,缇宝大人。根据我征战多年的经验,惨胜和动荡往往形影不离。”」
「就在克拉特鲁斯说话时,又有一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一次前来通报的人明显要慌乱得多:」
「“…出大事了!风堇小姐…出大事了!”」
「只见克莱门汀惊魂未定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
「“…克莱门汀?你…别着急,快先喘口气!”」
「“三、三位大人!云石天宫,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医师?冷静下来,复述一下情况!”」
「“阿格莱雅大人……”克莱门汀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仿佛整个人瞬间被抽离了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出事的…是阿格莱雅大人!”」
——
OverlOrd。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科塞特斯那如同小山一般魁梧的身形剧烈震颤着,他不敢相信克莱门汀话语中究竟带着几分真实。虽然他和迪米乌哥斯确实有想过阿格莱雅遇袭的事,但那些刺客的成功率……无限逼近于零。
哪怕阿格莱雅再怎么衰弱,也不肯能是区区人类就能撼动的。
“会不会是这人类女人看错了?”夏提雅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淡淡地说,“说真的,只要阿格莱雅愿意,她不是能一夜之间就把元老院血洗了吗?就凭几个人类刺客就想杀死阿格莱雅……不像真的。”
“我倒觉得存在一种可能。”迪米乌哥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哦?”
“我从赛巴斯那里听说过,人类特别喜欢一种计策:即示敌以弱,让对方放松警惕,等到敌人背后的那些人因为胜利而付出水面,再将其出手一网打尽。”
迪米乌哥斯说话的语调慢悠悠地,仿佛对自己的猜想极为自信。
“我想,阿格莱雅肯定也是打算使用同等的策略,先放出自己被遇袭的消息,等到元老院背后的那群人被胜利冲昏头脑,一个个急着出来掌权,她便会再度出现,然后——”
迪米乌哥斯话锋一止,戴着白色手套的掌心缓缓合拢。
“我也赞同这种看法。”科塞特斯点点头说,“就实力来看,除了缇宝和风堇,哪怕把所有的清洗者叫到一块也不会是逐火之旅这些黄金裔和半神的对手。不过,先前这些人类也说阿格莱雅对金线的掌控力变弱……难道她真已经察觉不到附近存在着清洗者了吗?”
——
「片刻之前,云石天宫……」
「“……”」
「阿格莱雅正站在高处俯瞰人群,忽然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这座能俯瞰整座天宫的浴场,是元老院于九百年前主张兴建的。建立它的目的,原本是为了纪念那第一次逐火之旅,为了追忆于千年前为翁法罗斯做出重大牺牲的英雄们。”」
「“规矩也自那时定下。除了受到‘金织’邀请的贵客,他人不得擅闯此处。”阿格莱雅缓缓转过身,“但,我猜…你们现在已经无意假装规行矩步了,对么?凯妮斯阁下。”」
「凯妮斯从一众清洗者背后悠悠走出,低声笑起来:“阿格莱雅,呵,阿格莱雅……你这千年不死的妖女,披着神明的皮在人间惑众…一直以来,我们都对你太仁慈了。”」
「阿格莱雅面无表情,那双无神的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宛如深不见底的古潭。」
「“仁慈?何必用这个惺惺作态的词,来掩饰你们的……”她一字一句,微微扬起下巴。」
「“无能。”」
「凯妮斯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阿格莱雅淡淡地继续说:“阿那克萨戈拉斯令各位在公民面前颜面尽失。若你们还心存廉耻,就该在幕匿时纵身跃下黎明云崖,以保全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凯妮斯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得逞的笑:“半神,何不以池水作镜,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恶毒相?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清洗者’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诞生的。当一切秩序、规矩和法理都无法制约你们,那就该轮到匕首来审判了。”」
「阿格莱雅不为所动:“若真如此急不择途,你们倒不妨试试看。”」
——
斩赤红之瞳。
“仅凭这么几位清洗者就想杀掉阿格莱雅?看来她并没有看清自己的位置啊。”玛茵冷笑一声,言语里满是讥讽,“难道她不知道阿格莱雅杀她易如反掌么?”
“不,她知道。”娜杰塔轻轻摇了摇头,“但目前最怕的是事情……恰恰是‘她知道阿格莱雅能轻易杀死她们’。”
“哈?”
“这个凯妮斯虽然可恶,却并不是傻瓜。相反,她很清楚自己和阿格莱雅之间的实力悬殊。所以,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很值得猜测了……总之,她一定是有备而来。”
玛茵挑了挑眉:“难道是她掌握着某些元老院的秘法?”
“如果她掌握了凌驾于阿格莱雅的武力,恐怕她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想到这里,娜杰塔也不禁感到十分迷茫,她想不到凯妮斯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充当对付阿格莱雅的底牌。
站在她的角度,不是应该通过下毒等更加隐秘的方式来完成刺杀吗?这么大张旗鼓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有外援?
翁法罗斯最厉害的人应该那位藏在背后的来古士。但以它绝对中立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会主动干涉元老院与黄金裔们的对垒。
娜杰塔低头沉思,一丝不祥的预感逐渐涌上心头。
“难道是她察觉到了阿格莱雅灵魂稀薄的弱点?那这个弱点对几个凡人来说,也不足以弥补与半神的差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