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圣皇的话音落下，人间界众天骄陷入了沉思。
所有人都在咀嚼着这番话。
师尊说的话，那自然是真的！
“心态......”
众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明悟的光芒。
青山圣皇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的长河，落在了某个遥远得无法追溯的年代。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某个遥远世界的人。”
“久到如今的时代，已经没有人还记得他的名字。”
“那个人的天赋，在同时代的妖孽中算不上最顶尖，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
“第一次，他被人三招击败。”
“第二次，五招。”
“第三次，他撑过了十招，却依旧败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没有人记得他败了多少次。”
“到后面，百战百败，家人、朋友、红颜一切都离他远去。”
“望眼整个世界，只剩他孤身一人。”
青山圣皇的语气很平淡，可所有人都听出了一种沉重的意味。
败了这么多次，恐怕放谁身上都会心态爆炸，走火入魔！
苏灵儿忍不住问道：“那他为什么没有放弃？”
“放弃？”
青山圣皇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沉默地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然后对那些比他更强的人说，再来！”
“他这是把失败当成了成长经验吗？”肖岩道。
他仿佛也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某个少年在后山努力的修炼，不曾屈服这个世界！
青山圣皇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他把失败，当成了滋养自己成长的土壤。”
“胜者得荣耀，败者得真知。”
“‘每一次倒下，他都能看到自己的不足。”
“每一次被击败，他都能找到自己的弱点。”
“当他将自己所有的不足与弱点一一填补，这世间，还有谁能击败他？’”
这段话，让人间界所有人都感悟深刻。
他们的年少时，没有被师尊收为弟子前，不也是经历过无数曲折吗？
胜者得荣耀，败者得真知！
荣耀会蒙蔽双眼，真知却能照亮前路！
青山圣皇将目光转向萧灵汐。
此刻的萧灵汐已经回到了坐席上，依旧是一袭白衣，依旧是那柄古朴长剑，面容依旧是那般清冷。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是胜利后的喜悦。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沉淀。
“灵汐。”
青山圣皇的声音变得温和了几分。
“前辈。”
萧灵汐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这一战，你打得很好。”
青山圣皇说道：“不是因为你的命运之剑战胜了混元仙阵，而是因为你在赢了之后，依然能保持清醒。”
“你主动承认玄清漪没有用尽全力，这说明你的剑心，已经不会被胜利所蒙蔽。”
萧灵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剑道之路还很长，长到连你自己都无法想象。”
“命运之剑，只是你踏入真正剑道巅峰的第一步。”
“今后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去悟，去经历。”
“或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强的剑道天才，会在剑道对决中败下阵来。”
“那时候，你要记住今日的玄清漪，记住她认输时的那份平静与释然。”
“也要记住那个一路败了无数次，最后却成为唯一无敌者的前辈。”
萧灵汐静静地听着，然后将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入了自己的剑心之中。
“弟子谨记。”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青山圣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将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都是人间界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你们的天赋、实力、潜力，都足以让无数纪元之王为之惊叹。”
“可天赋只能决定你们的下限，决定你们能走多远的，永远都是心态。”
“无敌者，自有无敌心。”
“但无敌心，不是从来没有败过。”
“真正的无敌心，是一颗能坦然面对失败的心，是一颗能在失败中汲取养分、变得更加强大的心。”
“百战百败，一样可以铸造无敌心！”
“今日的两场战斗，你们都看得很清楚。”
“帝苍败了，不是败在实力上，而是败在心态上。”
“他接受不了失败，所以他疯狂，他偏执，他为了赢不惜燃烧精血，甚至不惜堕入魔道。”
“而玄清漪也败了，可她却能在失败中找到释然，找到前进的方向。”
“这就是差距。”
“这种差距，在你们实力相当的时候，会决定生死。”
“而在未来，也会决定你们能走多远。”
“帝苍的潜力，本来能到禁忌九层天的极巅，可他如果走不出失败的阴影，禁忌难成。”
“那玄清漪的血脉，本来能助她踏入九层天的极限，但如果她真的依靠血脉，那就是她的上限。”
所有人都沉默着，将这些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而在天庭那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三位神将的脸色都很难看。
天庭已经连败两场。
而人间界出战的肖岩，自称排名第十三。
萧灵汐，天道榜第三。
也就是说，人间界至少还有两个比萧灵汐更强的存在没有出手！
第七神将的目光看向帝苍。
此刻的帝苍，周身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胸口那道焦黑的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他的眼神，却与开战之前截然不同。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疯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迷茫。
他输了。
他帝苍，天庭的开天辟地第一妖孽，在同阶一战中，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叼草青年！
这个事实，就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从小就被称为不败的神话！
他从小就在所有人的仰望中长大！
他同境从未败过！
一次都没有！
可今天，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帝苍。”
第七神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三场，这一次，由你来挑选对手。”
帝苍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叫做疯狂的光芒。
他看向人间界的坐席。
目光从肖岩身上扫过，从萧灵汐身上扫过，从诸葛风、苏灵儿、肖岩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