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一家人被众人抬到了大门外。
这家人算是惹了众怒了。
这么好的两个小两口,让他们祸害成这个样子,谁看着都得生气。
等众人把丈母娘一家抬了出去,赵勇踉跄着来到灵棚,一屁股坐在了供桌前面。
他往土盆儿里添上烧纸,然后自己点上一根烟。
看着媳妇儿的遗像,他咧开嘴笑了笑。
这一笑,眼圈儿里的眼泪就绷不住溢了出来。
“媳妇儿啊,刚才我硬气不?”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老实巴交的,啥事儿都不敢往前冲。”
“要是我狠一点儿多好呢。”
“我怪你妈,真的,但是我最怪的是我自己啊。”
“是我没本事啊!”
两个弟弟站在一边儿,红着眼圈儿别过头。
人善被人欺,说的确实没错。
赵勇,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直到赵勇媳妇儿下葬,他丈母娘一家也没敢上门儿。
处理完他媳妇儿的后事儿,孙传武就和唐盛智俩人开车回了家。
春耕秋收,一年两季。
今年春耕的时候还行,没人走,就是不知道秋收能不能消停。
到家晚上七点多,俩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孙传武就领着胡晓晓出去溜达。
胡晓晓拉着孙传武的手,脸上愉悦的表情呼之欲出。
“哼,开了一天车,让你歇着你就是不听。”
孙传武笑着摸了摸胡晓晓的头:“不累,陪媳妇儿重要。”
胡晓晓抱住赵安的胳膊,成了两下:“奖励你。”
孙传武嘿嘿直乐,这丫头是越来越会了。
这进了九月末,晚上越来越冷了。
俩人转了一圈儿,就赶忙回了家。
洗了个澡,俩人上了炕。
胡晓晓后背搓的很干净,孙传武的搓衣板儿嘎嘎权威。
缩在孙传武怀里,胡晓晓哼着小曲儿。
“咱爸和二叔没说啥时候把牛赶回家?”
胡晓晓摇了摇头:“没问呢,我有阵子没回家了都。”
孙传武抓住胡晓晓的小手:“明天我先去问问,到时候趁着没收地,领你回家住两天儿。”
胡晓晓抓着孙传武的手,在小脸儿上蹭了蹭,就像是一只讨好的小猫咪。
“嗯呢,你这个女婿比我这个闺女还上心。”
孙传武在胡晓晓小嘴儿上啄了一口。
“那可不,好歹是半个儿子。”
唠着唠着,孙传武和胡晓晓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吃完了饭,孙传武就开着车进了山。
把车停在砬子口,步行了一会儿,孙传武就来到畜牧场附近。
煤球从树林子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群小狼狗。
摸了摸狗头,一蹲下身子,孙传武就被这些小家伙包围了。
挨个摸了一遍,孙传武站起身对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二叔摆了摆手。
“二叔!”
二叔笑着应道:“你小子咋来了?”
“这不马上收地了么,我合计着咱家是不是得往回赶牛了,过来瞅瞅。”
二叔说道:“嗨,这事儿我和你爹俩人就能干,你看看你,大老远还跑一趟。”
“那哪行啊,正好我没事儿,那啥,你和俺爸合计的哪天搬啊?”
二叔接过烟:“说的是明天搬呢,你爸先回去收拾牛棚了。”
“那成,明天我看看过来,我要是出活啊,我就让大智过来。”
二叔连忙摆手:“你看看你,折腾啥呢,真不用,我和你爸忙活的过来。”
“你啊,就好好忙活你的,你说你来了也顶天儿给赶个牛,牛都用车往回拉,家里还有你妈和你二婶儿,折腾你干啥呢。”
孙传武笑着说道:“那可不行,这不得显着我这个女婿有用么。”
二叔让孙传武逗乐了:“你小子。”
“前两天儿啊,我和你爸卖了几头牛。”
“大牛啊?”
二叔点了点头:“可不是大牛咋地,这不马上收地了,总不能人往回背粮食吧。”
“而且冬天还得打柴火,这还得用牛。本身我和你爹不想卖来着,这牛还等着下崽子呢。”
“人家一个劲儿过来找,我和你爹一合计,把几个没配上的卖给他们了。”
现在村儿里的人都有钱了,毕竟包产到户已经过了好些年,家里多少都有点儿积蓄。
有了钱,他们自然会买耕牛,这年代还有很多人家里没有牛。
也就是这几年开始,买牛的越来越多了,基本过两年儿就能达到家家有牛的程度。
“那还挺好。”
“可不挺好么,这几天儿又下了几头小牛,这给你爹稀罕的哎。”
孙传武笑着问道:“二叔,你不稀罕啊?”
二叔摇了摇头:“这有啥稀罕的。”
说是不稀罕,一提起小牛的时候,二叔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和二叔唠了一会儿,孙传武就开着车回了家。
一上午都挺消停,老爷子彻底把园子里的菜清理了干净,大棚都开始砌墙了。
老爷子就是实干派,说干啥就干啥,一点儿不含糊。
反正自己手里有钱,雇人儿干活,人家还乐意过来挣外快。
中午胡晓晓和狗娃放了学,吃完了饭,胡晓晓就开始打哈欠。
“下午有课?”
胡晓晓点了点头:“嗯呢,下午还有一节。”
孙传武那叫一个心疼,这怀着孕呢,还当着班主任,一天天忙活的要命。
“那你赶快睡会儿,明天咱爸往回赶牛,正好周六,到时候我先给你送咱妈家里,然后去帮着赶牛去。”
胡晓晓嘟着小嘴儿点了点头,脱鞋上了炕。
孙传武给胡晓晓盖上了毛巾被,搂着胡晓晓轻轻拍着胡晓晓的后背。
院子里大鹅突然啊啊一顿叫唤,孙传武轻轻放下胡晓晓搂着自己腰的手,穿上鞋出了门儿。
一开门儿,正好迎面碰上要敲门儿的唐盛智。
“师父,你没睡着啊?”
孙传武打了个哈欠:“刚准备睡着,来人儿了?”
唐盛智点了点头:“嗯呢,咱爷不知道去哪儿了,完后来了几个要看事儿的。”
“出啥事儿了?”
唐盛智压着声音说道:“可特么邪性了,脖子上一圈儿都烂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