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皇宫。
御书房!
皇帝魏无忌依旧没有出现在御书房里,但宇文辰今儿个却出现在了这里。
当宁太傅带着六部尚书意图去后宫寻找宇文辰的时候,他几乎同时让曹公公去请了六部尚书们来御书房一见。
宁太傅一行入御书房的心情是极为沉重的。
可当他们踏入御书房的时候,却看见坐在那茶台前的宇文辰神色轻松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诸位请坐……”
宇文辰伸手一引,笑道:
“是不是被阳安城破的消息给吓着了?”
“是不是认为那一千五百个神武军战士在这东门外扎营,这皇宫很快就会被攻破了?”
他摆了摆手,又道:
“这阳安城破了又如何?这皇宫不是依旧还在的么?”
“要说起来……尔等的官职皆在老夫之上,尔等本应该沉着冷静才对。”
“可老夫却听说六部衙门已如同炸了锅,这就不行了,老夫不得不请诸位前来……”
“皇上依旧健在,这形势嘛……”
他取了一撮茶叶放入了茶炉里,视线在七人的脸上迅速的扫过:
“老夫此次回来就是来告诉诸位当下形势的。”
“陛下早已知道南普关之战失败,四十万大军悉数阵亡,霍大元帅自尽这些消息。”
“陛下并非因为这些事离开宫里的,陛下离去,也并非是怕了陈小富!”
“陛下离开……是因为陛下比你们更了解当下之局势!”
“是陛下需要更有力的帮手!”
“这阳安城丢了又何妨?”
“陛下告诉老夫说……他将在很短的时间里再回来的!”
“不瞒诸位,”
宇文辰神色严肃的又看了看这八个人,又极为认真的说道:
“陛下并没有放弃魏国的百姓,也没有放弃跟随他多年的你们!”
“陛下已经与齐国的定国公府、护国公府联合了起来,另外,陛下还与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达成了协议!”
“新的联军已经组建完毕!”
“新的联军有十万之数!”
“是不是听起来并不多,与霍征所率领的四十大军相去甚远?”
“但老夫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十万大军的战斗力远在霍征那四十万联军之上!”
“现在,这十万大军已启程,正向大周的居庸关而去……”
茶壶水开,茶烟飘荡。
御书房里只有宇文辰的声音还是回荡。
他收回了视线,拎壶斟茶,又道:
“陈小富的兵依旧在南普关,大周的北境只有居勇关的数万守军,他们可不是神武军,他们就是最普通的兵卒,还只有区区两万之数。”
“大抵五天后,这支十万大军将兵临居庸关,在最短的时间里攻破居勇关,他们将长驱直入兵临大周帝京蓟城!”
将斟好的八杯茶一一递了过去,宇文辰坐直了身子,又看了看依旧沉默的七人。
“十天后,陛下将亲自率领这十万大军攻破蓟城占领蓟城!”
“陈小富的神武军定会回防,到那时候,陛下将据蓟城而守,将陈小富的神武军消灭在蓟城之外!”
“老夫知道你们心中定有种种疑虑,你们的疑虑就放在心里,一切等蓟城之战尘埃落定你们就会知道最终的结局如何。”
“老夫不妨在这里再给你们透过底……也就是这一战陛下最终的意图。”
“陈小富占领阳安城,陛下占领蓟城,而后嘛……便是谈判了。”
“各自手中皆有筹码,这谈判不会太难,最终大周依旧是大周,魏国依旧是魏国,谁也占不了便宜,谁也吃不了亏。”
“大抵也就是这样,所以……陛下命老臣告知诸位要对陛下此行有信心。”
“陛下说,当下处境虽暂时处于下风,但很快就能取得平衡。”
“尔等乃陛下肱骨之臣,在这危急时候,尔等当约束部下稳定朝局,静待陛下的好消息。”
宇文辰这番话算是讲完了,也算是讲清楚了,但在座的六个尚书和宁太傅七人的面色并未因此舒展开来。
他们依旧神色凝重。
只因他们都不是七八岁的孩童,他们是经历了几十年人生风雨的老狐狸!
无论宇文辰说的有多好听皆无法解释一个事实——
霍征的四十万大军在三春原全军覆没!
这四十万大军虽不及魏国的猎鹰,但他们也算是各边军中的精锐。
齐国的护国公府所拥有白袍军确实厉害,定国公府所拥有的玄甲军也很厉害,但他们顶多也就是与猎鹰军在同一个水平上。
他们与神武军的战斗力依旧相去甚远,更不用说神武军而今所拥有的各种威力巨大的神器了。
陛下率十万大军入居庸关,没错,神武军的主力还在南普关,但陈小富是仙人的弟子!
这狗东西算无遗策!
谁敢保证陛下的十万大军能顺利进入居庸关?
万一居庸关那地方就有守城弩,就有红衣大炮,甚至还藏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另一只神武军……陛下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果真是被陈小富给吓的失了胆子,宁太傅沉吟数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宇文先生,阳安城已落入陈、陈贼之手,现在这皇宫已在陈贼的刀锋之下……”
“老夫的意思是……陛下既然易了京都,这满朝的文武是不是也应该追随陛下而去?”
“若陈贼破了这皇宫,老夫只恐所有的大臣们皆成了陈贼的阶下囚。”
“如此……对魏国,对陛下皆是重大的损失啊!”
宁太傅这话一出,六位尚书大人都看向了宇文辰,他们的眼里皆是期待。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想要去追随他们的皇帝,但有一点肯定是跑不了的——
阳安城破了,皇宫虽未被围困,但在他们的眼里,他们这些魏国的官员已然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
他们的身上打着魏无忌的烙印。
一旦魏无忌输了,陈小富根本就不会留他们的狗命!
与其在此坐以待毙,那就莫如追随皇上而去。
宇文辰一捋短须沉吟三息:
“陈贼所用之法并非攻城而是攻心!”
“他迟迟没有攻打阳安,这是因为他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攻打阳安。”
“但此贼狡猾之处就在于把握人心,在于利用人性的弱点。”
“四国伐周之战大败的消息传来便动摇了这阳安城里绝大多数人的心……也包括你们!”
“薛钊受宁不馥的蛊惑就这样叛了,他开启了城门将神武军放入了城。”
“但这皇宫不一样!”
“皇宫有足足五万御林军,御林军大将军曲子羽受皇上钦封,他定不会背叛皇上,他一定会牢牢的守住皇宫,不会让陈贼的神武军踏入皇宫半步!”
“陈贼依旧只有那一千五百个兵,所以……他依旧无力破皇宫。”
“诸位大可以放心,老夫保证这皇宫破不了。”
“另外……陈贼本人已在数天前就离开了阳安城,向居庸关方向而去!”
“他要忧虑的是他的老巢蓟城!”
“这便是陛下破蓟救阳之策,我等只需守住这皇宫……”
他话音未落,曹公公匆匆走了进来。
他冲着宇文辰拱手一礼:“宇文先生,曲、曲子羽他、他……”
宇文辰豁然站起:“曲子羽他怎么了?”
“他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