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是这样呀,错怪你了呢。”
听叶寻讲述完原因,玄采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是因为需要用世界之叶救命而已,才会率先传送到姓雪的那边。
【若非如此,他一定会第一个传送到我身边的!】
想到这里,玄采儿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按压在他乌黑的眼眶上:“疼吗?我帮你揉揉。”
“嘶~~疼死我了!”叶寻嘶嘶喊疼。
同时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将被动获救,讲成了主动求救,假装自己提前就知道了传送后果,才会选择传送到师父身边,成功蒙混过关。
“说说幽冥界的经历。”
二人并肩坐在木屋前的湖边,玄采儿精致白嫩的脚丫子在湖水中欢快划动,时不时吸引着叶寻的目光。
他轻车熟路的又将经历又讲了一遍。
“……百年!足足百年呐!宝贝采儿,这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哦?真的吗?”
“当然了!”叶寻言之凿凿。
“那你发誓。”
“这种事你居然还怀疑我?发就发!我——”
“发天道誓言。”
叶寻:“……”
天道誓言,是肯定会应验的。
玄采儿冷笑:“油嘴滑舌,本宫是那么好骗的?”
她一巴掌将叶寻扇进了湖里。
叶寻狼狈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狡辩,就见一只白嫩粉润的脚丫子朝着脸踩了过来,顿时傻眼。
怎么生气还给奖励呢?
……
享受完奖励,被玄采儿用空间之力送离太玄神宗后,叶寻就近登上一座荒野山峰,取出一枚传讯符捏碎。
不多时,山峰上便来了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身姿绝尘雅致,气质空灵悠远,虽没有往外释放修为气息,但身上那股无上威严之气,任谁见了,都不会怀疑他是一位绝世强者。
“晚辈叶寻,见过风族长。”叶寻恭敬行晚辈礼。
来人正是风雨柔的生父,古神族风族族长,风若虚。
“不必多礼,小家伙,我们早就见过了。”风若虚目光温和的打量着他。
“哦?”叶寻仔细思索一阵,疑惑摇头:“晚辈想不起来,敢问风族长什么时候见过晚辈?”
风若虚深深打量他片刻,忽的轻笑出声:“你现在叫叶寻?既已对外展露了叶神族遗孤身份,为何还要化名?”
“化名?”叶寻愕然。
难道风若虚见过失忆前的他?
见他神情茫然,风若虚也惊讶了:“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吗?”
“不错!”叶寻连忙道:“晚辈想不起来十二岁以前的记忆,还望风前辈解惑。”
“原来如此。”风若虚颔首,也没过多探究。
失忆的原因有多种多样,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吧,他也不好过多插手。
“你原名叶笑,是叶神族族长嫡子,当年你满月宴时,本座前往赴宴,曾见过襁褓中的你。”
虽然襁褓中的叶寻,与现在的容貌不一样,但灵魂气息是一样的。
对风若虚这样的强者而言,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叶笑……”
叶寻喃喃着,心中蓦然升起一股酸涩之感。
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意境,反而很朴实,却蕴含着父母对他的寄托,希望他一生常展笑颜,与喜乐相伴。
从这个名字,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对恩爱璧人,互相依偎在一起,低头望着襁褓里的他,拿手指温柔逗弄:“叶笑,我们的笑笑……”
叶寻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丝毫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气,没有身为古神族族长的威严,有的只是温柔。
堂堂古神族族长嫡子,未来的少族长,取名是很考究的,通常要有一番气象才行,如冥族第一天骄,冥照夜。
别说古神族了,即便是外界的皇族,皇子之名也需要取的大气威仪才可,如云天、苍彦等。
曾经身为皇子,而今是皇主的那些人同样如此,苍道极、云墨渊、云青澜,玉洮等等不外如是。
而他,叶笑,一个很平凡的名字。
从这个名字,叶寻就知道,他的父母一定是慈父慈母,对孩子有着最平凡美好的祈愿,而不是让他去背负披荆斩棘翱翔九天的压力。
风,吹来。
叶寻感受到脸上一阵凉意,抬手一摸,竟不知何时流出了泪水。
他的童年,一定很幸福吧……
“让风族长见笑了,不知可否与晚辈说说我父母的事?”
传讯符是风雨柔给他的,他使用时还很忐忑,毕竟之前风雨柔为了他求到风族头上,也不知风族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本以为,风雨柔的父亲会审视他,质问他,乃至横眉冷对的威胁他离女儿远点也说不定。
毕竟,如风若虚这样的人,绝不会看不清女儿的心思。
而对于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天下任何一个父亲的态度都一样。
“你的父亲,是叶族族长,名叶无忧。”
叶寻怔怔出神,叶无忧,从这个名字亦能看出,叶神族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势力。
想想也是,若没有人情味,又岂能心怀大义,岂能做出为天下苍生奉献全族之举?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风若虚陷入怀念:“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在他身上有着一切美好的品格,你身上有几分他的影子。”
叶寻含着泪笑了,这与他刚才想象中的父亲形象很像。
“我母亲呢?”
风若虚想了想:
“你的母亲,我不太了解,只知她名唤姒清,气质温婉贤淑,但身世似乎很平凡,是你父亲在外历练时结识的。”
叶寻垂眸微笑,母亲气质温婉贤淑,同样与他想象的一样。
而身世平凡,也定然不假,否则的话,母亲母族的人早就来找他认亲了。
一直没人来认亲,说明母亲可能没有母族,可能母族早已经覆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