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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分家避税,可算找到解法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南京城都轰动了!

    谁不知道当朝驸马爷胡翊那是医仙下凡?

    当初那曹擒龙将军都被他救活了,连肺痨这种千古绝症他都有法子治,如今又恢复坐堂,还是免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时间,医局门口那是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龙,队伍都快排到隔壁街去了。

    「都别挤!都别挤!驸马爷说了,今日只看五十个号!」

    医局的夥计在那扯着嗓子喊,维持着秩序。

    然而,当那些排在最前头的人,兴冲冲地挤到那块大牌子前,看清了底下的一行小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仅限重度肺痨与心疾者,其余病症概不接诊。」

    「啥?」

    「不给看头疼脑热啊?俺这腿脚风湿也不给看?」

    旁边的夥计赔着笑脸解释道:「大娘,驸马爷精力有限,只看这两种疑难杂症,您要是别的病,咱们医局里还有别的坐堂大夫,医术也是极好的。」

    然而,几日下来,找胡翊看病的人却并不多。

    这一日,正在胡翊纳闷儿的时候,何植悄悄把他领到医局後门,绕到排队的病患队伍旁,听着这些人的说辞。

    「我说各位,肺痨这病,还要专门找驸马爷看吗?

    如今惠民医局卖的那祛痨丸」,十余文钱一粒,吃了就见效,咳血的吃两颗都能下床了。咱们普通老百姓,只要不耽误干活就行,谁还费那个劲去排队啊?」

    「就是就是,我家那口子就是吃的祛痨丸,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

    听到这话的胡翊,一时间哭笑不得。

    好家夥,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当初为了救急,那是把大蒜素和青蒿素这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给放出来了,搞得现在「祛痨丸」太过於深入人心,疗效太好,反倒让他这个神医没了用武之地。

    穷苦百姓们都很实在,病好了,能干活了,那就是天大的恩赐。至於是不是彻底断根,是不是把身体调理得阴阳平衡,他们哪有那个闲钱和闲工夫去管?

    「师————师父,这咋办啊?」

    何植站在一旁,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脸的尴尬。

    胡翊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心道一声:「想刷个经验值怎麽就这麽难?」

    他要的可不是那些吃了药就好转的轻症患者,他要的是那些病入膏育、药石无医,连祛痨丸都压不住的重症!只有攻克了这些难题,才能真正确信能把马皇后和太子的病根给拔了。

    「看来,还是得用那一招了。」

    胡翊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案上,对着何植说道:「去,把门口那牌子改了。」

    「改啥?」

    「就写凡确诊肺痨者,免费看病抓药,只要确诊,当场送银子一钱!若是重度肺,咳血不止者,确诊後送纹银一两!」

    「啊?!」

    何植下巴差点掉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师父,您这是————花钱买病人啊?」

    「少废话,快去!」

    胡翊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这世道,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是有,那就是钱给得不够多!

    果然,这一招「金钱攻势」一出,那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原本散去的人群,听到消息後,那是疯了一样往回跑。

    「啥?看病不花钱还给钱?」

    「还有这等好事?快快快,把二大爷抬过来,他咳血都咳了半年了!」

    「哎哟,我怎麽没得肺痨呢?这一两银子够咱家吃半年了!」

    不到半个时辰,惠民医局门口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比早上还要热闹。

    这一次,抬进来的可真都是些重症患者了。

    有的面如金纸,有的瘦骨嶙峋,有的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那场面,简直就是个人间惨剧展览馆。

    胡翊却是两眼放光,就像是老饕看到了满汉全席,撸起袖子就开干。

    「来,这个抬进来!那个别挤,都有份!」

    接下来的日子,胡翊「痛并快乐着」。

    每日早朝一散,他便把中书省那一大摊子事儿,一股脑地丢给刘基和陶安,叫他们去找太子,别来找自己。

    也不管这俩老头吹胡子瞪眼,脚底抹油先溜了再说。

    到了医局,他便一头扎进病患堆里。

    先前他治病,便将肺痨以寒、热二症划分。

    但如今为了断根,他开始捡起中医那些精细的理论。

    在寒热的基础上,他又细分了阴虚、阳虚、气虚、血虚,甚至开始研究五脏六之间的生克制化。

    「这个病人,脉细数,舌红无苔,乃是肺肾阴虚之症————」

    「这个,面白少华,咳声无力,这是气阴两虚,得用黄芪、党参————」

    胡翊一边诊脉,一边给何植讲解,手里的笔不停地开着方子。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几日下来,胡翊发现了一个令他头疼不已的问题。

    这些他费尽心思细分出来的方子,效果却并不好!

    往往病人喝了七八天药,症状也只是稍微缓解,远不如直接一颗「祛痨丸」来得立竿见影。

    亏了是那些银子吊着,大家才来找他治病,要不然早跑没影儿了。

    「这不行啊————」

    胡翊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病案,眉头紧锁。

    「若是这般慢吞吞的,那肺痨杆菌早就把肺给啃烂了。」

    虽然进展缓慢,但他并未气馁。

    每日里除了看病,便是翻阅古籍,或者是拉着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开会研讨,甚至自己躲在造物局的小房间里提炼各种药物,只到下午时分去文华殿坐坐,象徵性的披上百十份摺子。

    长久如此,朱标望着他这「迟到早退」的姐夫,直翻白眼————

    日子过得飞快。

    这一日,南京城外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却是那平定东南倭患的功臣奉旨回京了!

    沐英这一趟差事办得漂亮,不仅全歼了来犯的倭寇,还用「鸳鸯阵」给大明卫所练出了一支精兵,更是把那些个通倭的豪绅杀得人头滚滚,狠狠地给老朱长了脸。

    朱元璋龙颜大悦,特意下旨让太子朱标亲自出城迎接,给足了这份荣宠。

    待到见过驾,述了职,又回府看了怀孕的妻子和孩子们,这几兄弟才终於有了空闲,凑到了一块儿。

    胡翊心中埋怨着,丈人先前并不喜欢造船,百般阻挠出海。

    如今却迫不及待想要造船,如今又令徐祥将大福船的图纸翻新,准备立即投入造船,生怕吴祯吴良这趟出海回来,带回来了盈利,一切就来不及了。

    本来胡翊不想来,但一想朱标在文华殿里每日闷得慌,便带他出来散散心。

    名义上是「督促造船事宜」,实际上嘛,大家都懂,就是兄弟几个找个清净地方,喝点小酒,叙叙旧。

    湖面上寒风凛冽,但帐内却是暖意融融。

    几盆炭火烧得正旺,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架着一口铜锅,里面煮着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来来来!为了文英哥凯旋,咱们走一个!」

    朱如今也算是半个大人了,在朝中历练了一番,说话办事也多了几分豪气,率先举起了酒杯。

    「干!」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桌子上,坐的都是大明如今最顶级的「二代」圈子。

    太子朱标,秦王朱,晋王朱,燕王朱棣,再加上马胡翊,大都督李文忠,还有刚回来的沐英,以及那个在军中历练归来的何文辉。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李文忠端着酒杯,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胡翊身上,笑着感叹道:「我说妹夫,这些日子过去,我是越发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胡翊正夹着一块烫好的羊肉往嘴里送,闻言一愣,含糊不清地问道:「唔?有吗?哪里不一样了?难道是我又变帅了?」

    「去你的!」

    李文忠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以前吧,你虽然也聪明,点子多,但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子————怎麽说呢,拘谨劲儿。

    就像是个手里拿着宝剑却不敢出鞘的侠客,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人,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可如今嘛————

    李文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你的锋芒,可是日渐显露出来了!

    拿这次凤阳之事来说吧,我觉得你改变最大,还硬生生逼着陛下杀了这个开国功臣!

    这份胆色,这份手段,啧啧啧————若是换了以前的你,怕是只会想着怎麽把自己摘乾净吧?」

    听到这话,朱标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看着胡翊说道:「保儿哥说得极是。

    姐夫,我也感觉到了。以前你虽然帮着父皇和孤出谋划策,但更多的是为了自保,为了你那个小家。

    但现在的你,虽说行事依旧稳妥,但骨子里却多了一股子敢争的劲头!

    对,便是这股敢争的劲头!

    就像是————你是真的把这大明的江山,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在扛!」

    朱榈也在旁说道:「姐夫确实变凶了好多。」

    胡翊放下筷子,愣住了。

    他自己倒还真没意识到这一点。

    细细想来,刚穿越那会儿,他确实是抱着「抱大腿、混日子、保狗命」的心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马皇后对他的疼爱,看着朱标对他的信任,看着老朱虽然嘴毒但实则护短的举动,还有静端那柔情似水的眼眸————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时代,融入了这个大明第一家庭。

    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爱人,有他的朋友。

    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参与者。

    既然来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那就要做点什麽,改变点什麽。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这天下的百姓,他必须去争!去斗!

    想到这,胡翊洒然一笑,举起酒杯:「或许是吧,但人总是会变的嘛。

    既然岳丈岳母如此信重,太子殿下如此托付,我胡翊若是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那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来,为了大明,干!」

    「为了大明!」

    众人再次碰杯,气氛愈发热烈。

    胡翊借着酒劲,也开始打量起这一桌子的兄弟。

    何文辉坐在角落里,如今脸上又多了几分风霜之色,眼神也变得沉稳了许多,已经有了几分大将的沉稳之气。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於沐英。

    这一场抗倭之战,不仅让他立下了赫赫战功,更是一次精神上的洗礼。

    他脸上的那几分稚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血与火淬链後的浑厚与坚毅。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文英啊,这次回来,怕是要封侯了吧?」胡翊笑着问道。

    沐英挠了挠头,憨笑道:「都是义父恩典,还有姐夫那鸳鸯阵的功劳。封不封侯的,我也没多想,只要能为朝廷效力,我也就知足了。」

    「哎,你这人就是太实诚!」

    朱在旁边插话道:「文英哥,你这功劳是实打实的,谁也抢不走。

    倒是我啊,这科举的事儿,那是千头万绪,我都快愁白了头了!」

    胡翊看了朱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老二,你也别抱怨。这科举乃是选拔人才的大事,岳丈交给你,那是看重你。

    再说了,你现在多历练历练,将来嘛——嘿嘿,指不定有更大的担子等着你呢。」

    「更大的担子?」朱一愣,「还能有啥比这还大的?」

    胡翊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比如,将来若是要迁都,你这个秦王,指不定就要负责修建城墙,甚至搞不好还要修建新宫呢!」

    「啊?!」

    他虽然知道父皇有迁都的心思,但长安?

    那可是个大工程啊!

    不过随即,他眼中便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若是真能由他亲手督造一座新都城,那可是名垂青史的大功绩啊!

    「姐夫,你可别诓我!这事儿有谱吗?」

    「有没有谱,你得问你大哥。」胡翊朝着朱标努了努嘴。

    朱标微微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朝中近来对於迁都之事,确实已经听到些风声了。

    咱爹虽未明言,但一切都在酝酿之中。

    老二,你若是真有这份心,平日里不妨多留意些这方面的学问。」

    朱一听,顿时豪气顿生,一拍胸脯道:「大哥放心!只要咱爹一声令下,我不怕活儿多,就怕做不尽美!

    到时候,还得大哥还有姐夫多帮衬着点!」

    「那是自然!」

    众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足饭饱,众人散去。

    胡翊回到骑马府,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清明。

    他在书房里来回渡步,思考着另一件让他头疼已久的大事新政。

    之前他提出的「三亩以下田土者免税」,本是一项惠民的仁政。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政策一出,那些个富户豪绅们,为了避税,竟然想出了「假分家」的损招。

    他们把家里的田产,分散到各个儿子、甚至孙子名下,把一户人家拆分成几十户,每户名下都只有三亩地。

    这样一来,他们坐拥千亩良田,却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丈人为此恼怒,上次便差些把人给砍了,如今这条新政已废,却想重新再拾起。

    「这帮狗曰的,真是钻空子的高手啊————」

    胡翊揉着太阳穴,心中暗骂。

    要是任由他们这麽搞下去,这新政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让国库收入锐减。

    他在书房里转了三圈,目光突然落在书架上的一本《大明律》上。

    「分家?户籍?」

    「有了!」

    胡翊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说干就干!

    既然你们想利用分家来避税,那我就在「分家」这两个字上做文章,好好给你们上个套!

    他立刻铺开纸笔,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套新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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