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茹和秀桃从东屋走过来,看着蒲团上的虚影,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随即又皱了下眉头,还以为驴大宝是出了什么事呢。
驴大宝说道:“青梅那丫头遇到了点麻烦,我过去瞧瞧。”
说完抬手指了指神龛供桌: “替我点上三炷香。”
梁月茹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没动弹,秀桃主动上前,从放香的地方拿出三支香来,借着旁边的烛火点燃后,插进了香炉里。
“我们这边需要做什么吗?”
等秀桃把香插进了香炉以后,梁月茹才开口问道。
驴大宝摇头:“不用!”
然后化作一道清风消散不见。
沧东,常家老宅!
院子里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粉头油面的男人和他身旁的女人纷纷皱眉,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阁下何人,竟敢出来搅我们胡家的局。”
常青梅却面上一喜,直觉告诉她是驴大宝过来了。
“胡家的局咋了?”
驴大宝不咸不淡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哥!”
常青梅见到人影,眼眶一红,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串串地滚落了下来。
驴大宝看着眼眶红肿的常青梅,眼神里既心疼又怜爱,飘到她身前,抬手在她脸上轻抚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哥来了。”
他目光扫过旁边眉心带着血窟、仰头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者,脸色难看。
下死手了啊!
还好自己过来了。
驴大宝抬头,目光看向对面那群人,疑惑道:“狐家分南北,士又分东西,你们又是胡家哪一门哪一支?”
听着对面虚影的问话,粉头油面的男人阴沉着脸,冷笑道:“哪个狗娘养的屁股没夹紧,把你露出来了?老子还没问你是哪一支哪一门,你倒是先审问起我们来了。”
也没等驴大宝开口,他抬手一挥:“狗日的,老仙,先把他给吞了,省得他在这里装模作样,让人瞧着心烦!”
身后虚空站立着的独眼狐狸,听闻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瞟向了常青梅身旁的驴大宝。
独眼狐狸嘴里开口,悠悠道了一句:“不关你的事,滚犊子。”
驴大宝整个人都给气乐了,向来都是他装逼凶别人,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让他滚犊子。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猴子不见影,倒是让你这只独眼狐狸装起来了。”
驴大宝说完,抬手一挥,就听他嘴里轻喝道:“请俺胡家老太爷!”
此话一出口,对面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是哪里来的过江龙,上来就喊胡家老太爷,要知道今天可是胡家的局,等于是内部事,喊胡老太爷过来,人家能来?
再退一步说,这要是真让他请来的,那他娘的就只能跪了。
胡家老太爷是啥?是整个五大仙族里的开山祖,是胡家的老祖宗啊!
“噗嗤!”
粉面油头男人旁边站着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满脸讥讽,嘲笑道:“小逼崽子,你也不看看,眼前是什么阵仗?我胡家直系在此站,你请我们胡家老祖宗,搞不搞笑啊你!”
驴大宝没搭理他,搞不搞笑的,要看请不请得来,如果请来,那搞笑的就不是他了。
就见他背后化作虚空,霎时间,紫霞升腾,红韵弥漫。
连绵不断的青龙山脉,宏伟厚重。
一轮圆月高高悬挂,照得周围亮腾腾的。
一扇高大的门坊隐约可见。
门楣牌匾上赫然写着“吕氏”两个大字。
叮叮叮,当当当。
就见那虚空之后,由远及近走来了一位上身黄褂子、下身灯笼裤、脚踩草鞋、手拿一杆铜烟枪的老头。
那女人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看着老头,再也笑不出来了。
粉头油面的男人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人不正是画像中,逢年过节必要祭拜的狐老太爷吗!
扑通扑通!
见到狐老太爷后,对面那群人一个个跪了一地,口中纷纷念叨:“拜见我狐家老太爷。”
从虚空中走出来的狐老太爷,并没有搭理这群人,而是径直来到驴大宝身前。
驴大宝先是拱手作揖,弯腰拜了拜。
狐老太爷手持烟袋锅,也是虚拳一抱,还了一礼,然后垂着眼皮站到了旁边,不再言语。
他是驴大宝请过来的,请就来了,至于干啥事,等着吩咐就是了。
“阁下也是我狐族人?”
油头粉面的男人面露尴尬,朝着驴大宝抱拳行礼,干笑着问道。
驴大宝摇头:“不是!”
男人眼神冰冷闪烁,随即笑着道:“那阁下是?”
驴大宝看着他,平静道:“青龙山守山人驴大宝。”
那男人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青龙山守山人?那跟常家能扯得上关系吗?”
驴大宝说道:“常青梅是我义妹,我是她兄长。”
两句话道尽了交情有多厚重!
没等对方再问,他平静道:“说说你们吧,胡家那一族,今日为何来?”
他没有藏头露尾,根脚讲了,关系讲了,该说的都说了。
现在就该轮到对方了,这事是你来我往,必须要介绍的。
一方水土育一方人,一个地方也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他们这地方也是这规矩!
都是北方仙家子弟,捋顺清楚了,好开干。
油头粉面的男人,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女人黑着脸,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讲。
但男人咬了咬牙,这事要不讲,就得夹起尾巴灰溜溜地滚蛋。
风光霸道惯了的男人,自然是不肯。
迟疑了一下,还是抱拳沉声道:“天池山下有雪梅,我乃雪中迎风傲,狐是下风口的狐,族,是雪族的族。”
驴大宝盯着他,平静道:“天池雪狐族?”
男人挺了挺胸脯,昂头说道:“没错,在下胡峰峦!”
“哦,天山雪狐族,那离着这里可够远的。”
驴大宝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这群人,不解地问道:“隔着三千里,你们跑过来欺我妹,这是望着风来的,还是闻着味来的?”
望着风,是看到了东西。闻着味,是听到了消息。
胡峰峦稍微一怔,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们就瞧着这地方有紫气升腾,所以过来看个热闹。谁能想到,常家背后有根脚,竟然通到了青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