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国扛着提前买好的实木婴儿床进来,木头是没有上漆的原木,闻上去带着淡淡的松香味,他和江澈两个人蹲在地上,拿着说明书,一点点组装婴儿床。螺丝拧得紧紧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三遍,怕有突出的地方伤到欣欣。
“你爸当年给你组装小床,组装到半夜,装完了才发现多出来三个螺丝,吓得他连夜又拆了重装,折腾到天快亮才弄好。”
叶美玲站在旁边,笑着给他们递扳手,“现在你们俩组装,可别再装完多出来螺丝了。”
江澈抬头笑:“放心吧妈,我提前看了三遍组装视频,绝对不会多出来螺丝的。”
陈晚渔坐在门口的小地毯上,整理欣欣的小绘本,绘本都是布做的,软乎乎的,不会伤到小手,上面画着向日葵、小狗狗、小桂花,颜色亮堂堂的。
小汤圆趴在她旁边,用爪子轻轻扒了扒一本画着小狗狗的绘本,像是在说“这是我”。
阿嫲把她之前缝的小被子、小褥子都铺在婴儿床里,新棉花弹的,蓬蓬松松的,铺了三层,躺上去软得像云。她还在小床的床头挂了一个小小的平安符,是她去庙里求的,保欣欣平平安安。
梁媛媛今天也过来帮忙,她扛着一个巨大的毛绒兔子,比她人还高,往小房间的角落里一放,软乎乎的,“等欣欣会爬了,就能抱着这个兔子玩,绝对不会磕到碰到。我挑了好久,这个兔子的毛特别软,不会掉毛,对宝宝的皮肤没有伤害。”
江澈表哥表嫂林屿和苏晓也来了,他们带了一盏小小的星空灯,装在小房间的天花板上,打开之后,天花板上就会出现一闪一闪的小星星,还有淡淡的月亮,“等欣欣晚上怕黑的时候,就打开这个灯,看着星星,很快就能睡着了。我们家丫头小时候就天天盯着这个灯看,看着看着就笑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把小书架摆好,上面摆满了欣欣的小绘本和小玩具,把小小的爬行垫铺在地上,上面印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把窗边的小窗帘换成了淡粉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云朵,风一吹,窗帘轻轻飘,像云朵在飞。
江澈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拍了拍婴儿床的栏杆,特别稳,一点都不晃。他走到陈晚渔身边,扶着她站起来,一起走进小房间里。
淡淡的鹅黄色墙面,暖乎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原木婴儿床上,床上铺着阿嫲缝的小被子,床头挂着平安符,角落里的大毛绒兔子软乎乎的,天花板上的星空灯亮着,投下淡淡的星星影子,小书架上的小绘本摆得整整齐齐,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香味和奶香味。
“你看,这就是欣欣的小房间。”江澈从后面轻轻扶着陈晚渔的腰,声音软软的,“等她出生了,就住在这里,早上阳光一照进来,她就能醒,就能看见满屋子的暖黄色,还有窗外的向日葵。”
陈晚渔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床的栏杆,指尖碰到温温的木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之前无数次想象过欣欣的小房间是什么样子,现在真的站在这里,才发现比她想象的还要暖,还要软。
小汤圆颠颠地跑进来,跳到爬行垫上,打了个滚,然后趴在婴儿床旁边,把脑袋放在爪子上,像是提前占好了位置,以后要天天在这里守着小宝贝。
梁媛媛掏出手机,给大家拍了一张合照,所有人都站在小房间里,脸上带着笑,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乎乎的。她把照片洗出来,贴在小房间的门后面,“等欣欣长大了,就给她看这张照片,告诉她,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她出生,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宝贝。”
阿嫲从厨房里端出来刚做好的桂花糕,放在小房间的小桌子上,大家围在一起,一边吃桂花糕,一边聊着以后欣欣的样子。
江澈说要教欣欣骑自行车,林屿说要教欣欣踢足球,梁媛媛说要带欣欣去染五颜六色的头发,叶美玲笑着拍了梁媛媛一下,说欣欣小时候必须扎小辫子,穿小裙子,漂漂亮亮的。
陈晚渔靠在江澈的怀里,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看着满屋子暖乎乎的布置,肚子里的欣欣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也在跟着开心。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落在小房间的窗台上,落在那些小小的玩具上,连时间都变得软乎乎的,好像已经能看见以后的日子,小小的欣欣在爬行垫上爬,小汤圆跟在她后面,一大家子人围在旁边,笑着看着她,日子甜得像浸在了桂花蜜里。
……
江城的雨多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一整天,打在窗户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整个世界都变得雾蒙蒙的,连花园里的向日葵,都被雨水洗得绿油油的,花瓣上挂着小小的水珠。
这样的下雨天,最适合宅在家里了。
江澈把客厅的地暖打开,温度调到刚刚好,光脚踩在地板上,暖乎乎的。他给陈晚渔找了厚厚的毛绒袜子,套在脚上,怕她着凉,然后把沙发上的靠枕都摆好,让她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
小汤圆趴在沙发旁边的小地毯上,肚子贴在暖乎乎的地板上,舒服得直叹气,耳朵听着窗外的雨声,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在跟着雨声打节拍。
叶美玲和阿嫲在厨房里忙活,今天要做江城本地的面食,酸笋的香味慢慢从厨房里飘出来,混着豆豉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江建国坐在阳台的小书桌前,戴着老花镜,给欣欣做小木玩具,是个小小的木头向日葵,用砂纸磨得光溜溜的,一点毛刺都没有,上面还刻着欣欣的名字。
江澈窝在陈晚渔身边,两个人盖着同一条厚厚的毛毯,一起看老电影,是他们上学的时候看过的老动画,画面有点旧了,但是音乐还是熟悉的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