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江城的快节奏与家庭的慢温情中交织流逝。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江澈的“产前焦虑”达到了顶峰。
家里的地砖被他包上了防撞角,所有的插座都换成了带保护门的,甚至连家里的大金毛都被送去了宠物学校“集训”,理由是“狗毛太多,怕引起呼吸道过敏”。
江建国看着儿子这一系列操作,从最初的看不惯变成了默认,甚至有一次还偷偷检查了婴儿车的刹车灵不灵。
他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江澈的肩膀:“你小子现在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当年你妈生你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准备,到了医院才发现连你妈的拖鞋都忘了带,最后还是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随便买了一双,你妈穿了半个月,磨得脚都起水泡了。”
“爸,我都查好了,拖鞋我准备了两双,一双软底的棉拖鞋,一双防滑的凉拖鞋,不管是热天还是凉天都能用,绝对不会出现你当年的情况。”江澈笑得一脸得意,“我连宝宝的东西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小衣服、小被子、尿不湿、湿纸巾,全都是消过毒的,到时候直接拎着箱子去医院就行,什么都不用带。”
叶美玲听见他们说话,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江澈手里:“这里面是我给晚渔准备的红糖和姜茶,等她生完孩子,给她煮点红糖姜茶,排恶露,暖身子,我都按小包分好了,到时候去医院,拿一包就能煮,特别方便。还有这个,是我托人从老中医那里拿的产后补身体的方子,等晚渔出院回家,我天天按照方子给她炖汤,保证她出了月子,气色比怀孕之前还好。”
阿嫲也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用红布包得整整齐齐,塞进陈晚渔的手里:“这个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开过光的,你到时候放在待产包的最里面,保你生产顺顺利利的,一点罪都不用受,我们的小宝贝也平平安安出来。”
陈晚渔握着手里暖暖的平安符,看着一家人忙前忙后,把待产包塞得越来越满,连小汤圆的小零食都被江澈偷偷塞了两袋进去,说等他们去医院的那几天,小汤圆放在家里,也有好吃的。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待产包哪里是生孩子用的,明明是把全家人的爱都塞进去了,沉甸甸的,暖乎乎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澈每天都要检查一遍待产包,看看有没有少东西,连放在门口的鞋子,都提前摆好了,他的车钥匙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一伸手就能拿到,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音量开到最大,生怕陈晚渔半夜发动的时候,他听不到动静。
半夜,陈晚渔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踢到了放在床边的小凳子,发出了一点声响。
江澈瞬间就从床上弹起来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伸手去摸手机,一边摸一边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我现在就去拿待产包,我们马上去医院。”
陈晚渔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伸手把他扶回床上:“没事没事,我就是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踢到凳子了,你别紧张,离预产期还有十几天呢,宝宝没那么快出来。”
江澈坐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虚惊一场,他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两天神经太紧张了,一听见点动静就以为你要生了,昨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你进产房了,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然后护士出来跟我说生了,我一激动,直接从梦里醒过来了,醒了才发现是梦。”
“你呀,别太紧张了,医生都说了,我各项指标都正常,肯定能顺顺利利生下来的。”陈晚渔躺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这样天天神经紧绷着,等宝宝还没出生,你自己先累垮了。”
“我不累,我就是怕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我没反应过来,让你受委屈。”江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软软的,“我前几天加了好几个孕晚期的妈妈群,她们说很多人半夜突然发动,家里人慌慌张张忘带东西,到了医院手忙脚乱的,我绝对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在我们身上。”
第二天早上,江澈特意在手机上设置了好几个闹钟,每隔两个小时就响一次,提醒他检查一下陈晚渔的情况,看看她有没有见红,有没有破水,肚子有没有疼。陈晚渔看着他手机上密密麻麻的闹钟,从早上六点一直排到晚上十二点,忍不住扶额:“你这闹钟设置得比我上班打卡还勤,我都快被你搞紧张了。”
“这不是怕我睡着了,没注意到你的情况嘛,”江澈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我昨天跟公司请好假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居家办公,哪里都不去,天天在家陪着你,你有任何情况,我立刻就能处理。”
陈晚渔本来还想说他太小题大做,但是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知道他这几天肯定都没睡好,心里软得不行,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好,那你就在家陪着我,我们一起等着宝宝出来。”
居家办公的日子,江澈把工作都安排在了陈晚渔午睡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全用来陪着她。早上扶着她在花园里走半小时,中午给她做消水肿的冬瓜汤,下午陪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起给宝宝织小袜子,晚上给她按半小时脚,然后两个人一起靠在床头,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有一天下午,阳光特别好,两个人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江澈拿着织针,笨手笨脚地织宝宝的小袜子,织错了好几针,拆了织织了拆,半天都织不出一个完整的袜底。
陈晚渔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伸手点了点他的手:“你别织了,再织下去,毛线都要被你拆坏了,我都织完三双了,你这一双还没织完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