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她的。”江澈认真地说道。
江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帮叶美玲做饭了。
晚饭是江建国和叶美玲一起做的，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鱼、清蒸虾、炒青菜、番茄蛋汤，还有一个猪脚姜醋，说是广东那边的月子菜，提前给陈晚渔尝尝。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饭，小汤圆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时不时用头蹭蹭江澈的腿，想讨口吃的。江澈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干净了，放在小汤圆的碗里：“吃吧，小馋猫。“
“你给它吃这个，它以后嘴更刁了，不吃狗粮了怎么办。“叶美玲说。
“没事，大不了我给它单独做。“江澈满不在乎地说，“它现在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还要它保护宝宝，得对它好点。“
“它是狗，宝宝是人，你搞清楚。“江建国笑着纠正。
“都一样，都是家里的一份子。“江澈说得理直气壮。
陈晚渔在旁边笑得不行，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吃完饭，阿嫲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淡黄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花，针脚细密得很，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来，晚渔，你看看这个，我给宝宝做的小衣服，纯棉的，软得很，我用的是最好的料子，不扎皮肤。“阿嫲把衣服递过来，眼睛里全是慈爱，“我年轻的时候，给你爸、给你姑姑都做过衣服，现在老了，眼花了，做得慢，就做了这一件，等宝宝出来了，先穿这个。“
陈晚渔接过来，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阿嫲，您这么大年纪了，还给宝宝做衣服，太辛苦了。“
“不辛苦，我高兴着呢。“阿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这辈子，最盼望的就是看到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现在你要给江家添丁了，我比谁都高兴。这件小衣服，我一针一线缝的，每一针都是祝福，宝宝穿上了，保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谢谢阿嫲。“陈晚渔把小衣服抱在怀里，觉得心里暖得不行。
江澈在旁边看着，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清了清嗓子：“阿嫲，您这手艺，比外面买的好多了，宝宝穿上肯定特别好看。“
“那当然，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自己做的才有心意。“阿嫲得意地说。
晚上，江澈给陈晚渔按脚，这是他每天的固定项目。他坐在床边，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地揉，从脚踝到脚底，力道不轻不重，按得特别仔细。
“你这个手法越来越好了，跟专业的似的。“陈晚渔靠在床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那是，我这几天跟着视频学的，专门找了个足底按摩的教程，看了三遍才学会。“江澈一边按一边说，“你看这个位置，是涌泉穴，按这里对身体好，还有这个，是太冲穴，按了能缓解疲劳。”
“你还知道穴位呢？“陈晚渔有点惊讶。
“当然了，我可是做了功课的。“江澈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还学了怎么给你泡脚，用艾叶泡，去寒气的，明天我就去买艾叶。“
“你啊，真的是比我还上心。“陈晚渔睁开眼，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给她按脚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她伸手帮他把刘海拨开，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江澈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陈晚渔说。
“嗯，真好。“江澈低头，在她脚背上轻轻亲了一下，“等宝宝出来了，我们一家三口，会更好。”
按完脚，江澈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给她喝。陈晚渔喝完牛奶，躺下来，江澈帮她把被子掖好，然后自己也躺上去，侧过身，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今天宝宝动了几次？“江澈问。
“三次吧，下午动了两次，刚才你按脚的时候又动了一次。“
“他是不是知道我在给他妈妈按脚，所以踢我表示感谢？“江澈开玩笑地说。
“想得美，他是嫌你按太重了。“陈晚渔笑着戳了他一下。
“我明明很轻的好不好，我可是控制着力道的。“江澈不服气地说，又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摸着，“宝宝，爸爸按得舒服吗？舒服就别踢了，让妈妈好好睡觉。“
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小家伙像是真的听懂了似的，没再动。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他听我的。“
“行了，你别闹了，赶紧睡觉。“陈晚渔打了个哈欠，“明天你不是还要给宝宝织第二双袜子吗？“
“对哦！我差点忘了，我明天要织个蓝色的，女孩就得穿粉色，我两个颜色都准备了毛线。“江澈兴奋地说。
“你什么时候买的粉色毛线？“
“前两天网购的，我想着万一是女儿呢，不能没有准备。“
“你想得可真周到。“陈晚渔笑着闭上了眼睛。
江澈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淡淡的方块。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听着她慢慢变得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他没有马上睡，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想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想他们订婚那天，她穿着白色婚纱，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想她怀孕以后，变得爱吃酸的，他跑了三条街去买话梅；想她脚肿了，他半夜起来给她揉脚，揉着揉着自己也睡着了。
这些点点滴滴，像是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忍不住笑了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晚渔，我爱你。”
陈晚渔自然是没听到，因为她已经睡着了，但是她在睡梦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微微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