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再看看这个。”顾千兰又递过一张清单。
上面是她准备提供给王夫人的几款玉润皂的清单,以及价目表,从低到高一清二楚。
只一眼,王夫人的眼睛便瞪得老大,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的目光在最后两行字上来回穿梭,手指也跟着微微发抖,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二......二十两?”她喃喃地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有人买吗?”
顾千兰端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
“夫人觉得,城中首富夫人家妆台上的那盒珍珠粉,价值多少?”
这两天,王夫人的那些动作,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三盒玉润皂分别被她送去了哪几家府上,她都心知肚明。
更是对这三位夫人做了一番打探,得出的结果是令她欣喜的。
王夫人听顾娘子这么问,明显怔了一下。
“听说......要三十两银子。”
“那盐运使夫人头上那支点翠金步摇呢?”
“少说......八十两。”
“知府夫人腕上的那对镯子呢?”
“这......”
一时间,王夫人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些天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数落在顾娘子的眼中。
这三位夫人所用的物件,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
那些夫人小姐们面对这些心爱之物,买起来又哪里眨过眼睛?
“可是......这价格......”
“尤其是这最后一款,是不是卖的太高了些?”
平州城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家用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
这么一块小小的玉润皂,竟敢要价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啊......怕是......”
王夫人看着手中的价目表,脑子都快要转不过弯来了。
“怕是什么?”
顾千兰语气平和,抬眸看向眼前的王夫人,眼中带着一股穿透力,像是一眼便看穿她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
“怕无人问津吗?”
她拿过王夫人手中的价目表,看着她眼中清晰的震惊与犹疑。
“夫人这两天已经亲身试过了。”
“你觉得,那些用惯了寻常香胰子的夫人小姐们,在见识过玉润皂的妙用之后,还能用的回去吗?”
顾千兰目光清亮,眼中带着丝笃定。
“这世间的女子,为了容颜与美貌,是不会计较银钱的。”
“这里最便宜一百文钱的皂,可以卖给丫鬟仆妇,或是小门小户图新鲜的人家走个量,又能把玉润皂的名气散出去。”
“一两银子的卖给小康之家的闺秀。”
“五两、十两、二十两的......”
“自然有知府夫人、盐运使夫人、首富家主母这等人物来买。”
看着王夫人渐渐亮起来的眼睛,顾千兰继续道。
“听说守备夫人那边也给夫人下了帖子,想必同样是对玉润皂很感兴趣。”
“您说这二十两银子......值是不值?”
“守备夫人用过之后,其他人听说了,又会作何感想?”
王夫人听着,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