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道宗宗主传音，“吴宗主，万界入口都已稳定，道宗老祖请问，何时攻入上界？”
“现在。”吴冬明拿起九天鼎。
神库已经恢复大半，总路库不再受英灵殿控制，修真界飞升通道也没有金刚塔位格阻挡，只要吴玉开门，黑风寨可以直接进入上界。
龙旺问道：“师叔，先去金刚塔？”
“先收本金。”
“它们有九塔、七十二尊。”
“账够分。”
吴玉的一百零八个空间节点同时落入飞升通道，混沌陨铁负责固定两界。
万妖谱核查上界血脉，死书查找欠账名字，九天鼎压在寨门边，仙罗剑已经出鞘半寸。
黑风寨刚要移动，鼎底突然响了一声。
九天鼎自行封住飞升通道，刚打开的一百零八个节点，全部停在修真界边缘。
龙旺问道：“鼎不让走？”
吴冬明把手放到鼎足上，“里面有人。”
“赤臂尊者不是炼没了吗？”
“不是它。”
鼎底第二次震动，一道只有手指宽的裂缝，从上界通道旁边挤了进来。
吴玉说道：“不是万界坐标。”
“从哪里来的？”白衍问道。
“哥哥来的地方。”
吴冬明体内三百二十二颗鸿蒙新丹同时运转，无名玉石第一次主动离开窍穴，落到裂缝旁边。
里面没有灵气。
一只烧焦的手从裂缝中伸出，刚碰到九天鼎，血肉便被两界规则继续磨灭，只剩几根手指抓住鼎耳。
龙旺说道：“有人要出来。”
吴冬明抬手撕开裂缝。
“别开！”裂缝里的人先喊了一声，“后面有上界追兵，门一开，上界坐标就会暴露！”
“贾大师？”龙旺问道。
那只手松开鼎耳，一张被血浸透的纸落进黑风寨，裂缝也随之关闭。
九天鼎的器灵印记只停留了一息。
贾大师没有过来。
它把最后一部分器灵本源压进血书，只为让九天鼎认出上界气息，血书一到，追兵也就失去了坐标。
吴冬明拿起血书。
第一页只有鸿蒙圣教四个字，后面不是求援，而是一份已经写好的阵亡名录。
龙旺问道：“为什么先写死人？”
白衍看完第二页，“因为活人随时会死。”
血书第三页，才出现上界现状。
金刚塔祖庭没有继续强攻修真界，它们从吴冬明三百二十二颗鸿蒙新丹中，找到了上界残留的上古煞气。
又借金刚塔圣尊被炼化前留下的印记，绕开总路库，直接降临灵气枯竭之地。
上界没有飞升位格，也没有完整灵脉，上界强者进入以后，不受任何通道约束。
鸿蒙圣教已经失去七处山门。
金刚塔派去的不是七十二尊，而是三名负责收取上古本源的塔主，它们不杀普通人。
只抽取上界地脉，每取走一条，所有依靠地脉生存的人，寿元便会同时减少。
贾大师带着九天鼎旧印守住最后一处入口，器灵本源已经烧去九成。
血书最后，还有一行刚写上去的字。
“鸿蒙圣教守不住三日，金刚塔要的不是此界修士，是吴冬明留下的所有名字。”
龙旺身上的碎甲全部合拢，“它们打不过师叔，就去偷老家？”
吴玉已经把一百零八个节点从飞升通道收回，“没有坐标。”
吴冬明把血书放到无名玉石旁边。
上界气息只剩一缕，而且正在消失，贾大师为了不让追兵发现，主动抹去了来路。
九天鼎却在此刻转了一次。
鼎底被炼化的赤臂尊者、背碑尊者与托塔尊者本源，同时指向上界。
金刚塔三位塔主从祖庭绕去上界，仍要经过一处不受总路库管理的旧路。
龙旺抓住鼎耳，血书上的阵亡名字又多了一行。
“等等，师叔，老家被偷了，这上界，咱们是非去不可了！”
吴冬明却把九天鼎盖上了,“上界先不去。”
龙旺抓着鼎耳的手没有松开，“师叔，血书上还在添名字，鸿蒙圣教连几天都守不住，我们不去，难道等金刚塔把地脉抽完？”
“等它们再抽一条。”
“为什么？”
白衍把血书翻回阵亡名录，刚才增加的名字并没有彻底凝固，每个名字下面，都压着相同的金刚塔印记。
“因为这不是阵亡名录。”
龙旺问道：“人没死？”
“已经死了。”白衍说道，“但金刚塔没有让他们消失，它们抽走地脉以后，又把死者名字收进上界，上界少一个名字，上界就多一份可以继续定位的本源。”
九尾妖狐打开万妖谱，书页无法感应上界，却能认出血书中的生灵印记。
“贾大师不是在告诉主人，谁已经阵亡，它是在把金刚塔拿走的名字，送到死书面前。”
死书自行翻开。
血书上的阵亡者姓名逐个落入空白页，没有元神，没有残魂，只有被上界取走之后留下的空印。
柳妖娘将金玉简放在旁边，“名字属于上界修士，金刚塔未经原主允许收走，可以记账。”
龙旺马上说道：“那就让神库追回来。”
“追不到。”吴玉说道，“没有门。”
“刚才师叔不是说，等它们再抽一条地脉吗？”
“它们抽的时候，会开门。”
鼎底忽然传出震动，血书末尾又多出一个名字，死书才完成记录，那道空印便被上界力量拉了一次。
金刚塔不只在收取上界死者，也在检查有没有名字逃出掌控。
吴冬明把手放在空印上，“抓到了。”
吴玉面前没有出现空间节点。
龙旺问道：“门呢？”
“太细。”
“能开吗？”
“开了会断。”
白衍说道：“对方只让一道取名规则通过，任何肉身、元神和法宝接近，这道联系都会自行毁掉。”
龙旺看向仙罗剑，“剑气也过不去？”
“能过去。”吴玉说道，“过去以后，只剩剑气，找不到上界。”
“那不是白砍？”
吴冬明把仙罗剑放回鼎旁，“先不砍。”
血书上的空印还在受到牵引，金刚塔确认它没有脱离控制，开始继续收取名字。
死书每记录一个，吴冬明就将空印留在原处，没有追，没有阻止，也没有让神库核查。
龙旺等了片刻，“师叔，它们在偷人。”
“让它偷。”
“偷完了怎么办？”
“连手一起剁。”
上界的取名规则原本只伸进血书一端，发现所有名字都没有反抗之后，力量逐渐增加。
后续出现的空印也不再立刻消失，而是与前面的名字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