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没有去看裴清明，而是看向了凌渊。
陆宸道：“老四，你想怎么处置他？”
被陆宸这么一问，凌渊顿时吓得眼神躲闪。
一看对方这反应，陆宸怒喝道：“你还要仗着魂力强占据身体主动权，不滚下去？”
啪！
凌渊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人皇大人，小人愿意退下，愿意退下，求大人饶小人不死。”
他的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呃～”
话刚说完，跪地的凌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又变成了陆宸非常熟悉的那种声音。
痛楚过后，凌渊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的眼中满含热泪，猛的将头磕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凌渊嚎啕大哭起来：“师尊，徒儿无用，修行这么多年还让您老担心，让您老冒险进丹域救徒儿。”
他的肉身虽然被抢了，但发生的一切都知道，在丹域时一直都担心陆宸会被灵神族抓走。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裴清明背后是灵神族，也知道灵神族是一个多恐怖的势力。
在他看来，师尊是凡尘世界的绝对妖孽，很强大，但在灵神族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真的一个痴儿！”原本杀气腾腾的陆宸眼神变得柔和，有些斥责的对凌渊道。
听着熟悉的话语，凌渊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抬头跪着上前，抱着陆宸的腿道：“师尊，徒儿好想您，徒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陆宸拍着凌渊的肩膀安抚“好了，不哭了，你现在好歹也是丹帝了，一直哭，让人看了笑话。”
“不管徒儿什么修为，多少岁，徒儿都是小渊，是您疼爱的老四。”凌渊道。
“嗯，这倒是。”
陆宸认同点了点头，道：“好了，起来吧，跟为师说说你想怎么处置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闻言，凌渊止住了哭，在陆宸的扶持下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跪着的裴清明。
这一看，凌渊的眼神冰冷如刀。
裴清明吓得要死，忙道：“小渊，你要相信我是被逼的，我之前对你还是很照顾的。”
凌渊冷道：“我就是先入为主的觉得你是师尊的朋友，所以才相信你，把你当长辈。”
“可你呢？你突然对我下手，并不顾我的痛苦求饶，硬生生抽了我的一魂七魄。”
“裴域主，你不顾和我师尊的友谊对我下手，害我落到如此田地，你还好意思说是被逼的？”
裴清明急道：“可我现在已经知错了，只要你们饶了我，我愿意做出弥补。”
凌渊和陆宸对视一眼，陆宸冷声问道：“你把老四害得这么惨，你想怎么做出弥补？”
裴清明道：“逍遥，我可以帮你炼丹。”
对裴清明来说，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是最大筹码，毕竟过去很多人都求他炼丹。
可是陆宸并不买账，冷道：“就这？”
裴清明脸色微变，又道：“我还可以把毕生所得的五成资源给你，当是赔罪。”
陆宸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说四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我就给你一条活路，否则我不仅让你生不如死，还让你裴家所有人一代接一代的生不如死。”
裴清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心问道：“不知是哪四个条件？”
“第一，你带着你裴家人一起帮我炼制五百年丹药。”
“你想让我炼丹炼到死？”裴清明震惊道。
众所周知，巅峰武帝也就七八百岁寿元。
他今年已经三百六十七岁了，炼五百年丹药，他就是炼丹炼到死都无法达成条件。
陆宸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要帮我成为武神？”裴清明问。
“怎么让你活着是我要做的事，不是你要考虑的事。”陆宸冷道。
“没得商量？”裴清明又问。
陆宸反问道：“你对我家老四下手的时候可曾和我商量？”
裴清明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接受，道：“好，你这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
陆宸又道：“第二，我不仅要你毕生所得的资源，还要你裴家所有人的资源。”
“逍遥，……”
“第三，我要你和裴家所有武圣以上修为的人拓印下毕生所学和感悟交给我。”
“第四，我要你把和灵神族接触过的一切事情拓印下来，我想看看你担任域主这么多年，究竟帮灵神族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四个条件一说完，陆宸立刻又威胁裴清明：“你可以不答应，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而且，如果我对你下手了，你再低头，那条件就和现在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一点，你丹皇山那些老“忠臣”已经亲自验证过了，现在他们都很后悔没一开始就答应。”
裴清明小心问道：“你怎么对他们？”
“本来我给他们很大自由，让他们跟我有偿炼丹，就相当于是跟我，帮我做事，但他们不答应，后面就是全家圈禁，无偿的帮我炼制一百年的丹药，而且后续怎么处置他们，还要看他们百年间的表现。”
陆宸回答。
裴清明自嘲道：“我已经是要帮你炼制五百年丹药了，再惨还能惨到哪里去？”
陆宸一脸坏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和你裴家人活上千年，甚至永远不死？”
“而且，作为馈赠，我还可以让你裴家没有丹道天赋的人永远做血包，一直放血？”
“任逍遥，你这么狠？”裴清明厉声怒吼，眼中布满血丝。
陆宸冷淡道：“你在抽我家老四一魂七魄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裴清明，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会炼丹，还有价值，否则你现在就没办法站在这说话了，下场会比我说的这些凄惨百倍。”
嘭！
闻言，裴清明像是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的倒在地上，眼神黯淡，老了很多。
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去挑凌渊这个软柿子捏。
作为任逍遥曾经的朋友，他早该料到任逍遥这种丹武妖孽没那么容易死在天魔山脉的。
当时，他若是不觉得动凌渊没什么事，找其他炼丹师下手，他就不会得罪陆宸。
后悔的同时，他也在心里问候秦奋他们。
在他看来，要不是秦奋他们猎杀任逍遥的人，而且没有引来任逍遥，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现在好了，他和整个秦家都落到如此下场，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