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深城。
万科总部中心。
当悬挂三地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保安亭的两位保安连忙出门敬礼，目送车辆驶入。
一秒。
三秒。
五秒。
他们行注目礼，直到看不见那辆劳斯莱斯。
回到保安亭，一位长相年轻，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保安感慨道：「刚才那辆劳斯莱斯就是张总的座驾吗？好霸气，好豪华，什麽时候我也可以像他一样成功？真羡慕啊。」
「噗嗤！」
旁边的中年保安忍不住笑了，他一边拧开自己的保温杯，一边说道：「你知道人家现在身价多少吗？保守有500亿华国币。」
「知道500亿什麽概念吗你？」中年保安喝了口水，不紧不慢道：「就算你天天中500
万大奖，都得10000天才能赚到500亿。」
「王哥你就是爱打击人，我这不是喜欢做点白日梦嘛。」
年轻保安吐槽一句，随後话锋一转道：「但不得不说，张总是真牛逼啊，听说郁总、
王总他们都主动把位置让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住了什麽把柄。」
「害。」
那位被称呼王哥的保安摆了摆手，说道：「天上人斗法，我们这些小喽罗哪知道那麽多，我倒是担心啊，新帅上任，我们得遭殃。」
「不会吧？」
新保安顿时慌了。
「怎麽不会？张总出身贫寒，要是想拉家乡的父老乡亲一把，我们这些没技术的岗位不就是最好的人情岗？」王哥看得很通透，仿佛以前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年轻保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我就说嘛，王哥你这位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的老油条，刚才为什麽会急匆匆拉我出去敬礼，寻思是想给新领导留下好印象。」
「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现在我们公司处於权力交接的混乱时期，等张总腾出手来，搞不好就塞人进来咯。」
「那咋办？」
「能咋办，找下家呗。」
「我才刚入职两个月，离这近的房子才刚租好，不想折腾啊！」
「那也有办法。」
「什麽办法？」
「回家问问你爸妈，认不认识张总的父老乡亲，要能沾上点什麽关系，那肯定就不会裁你。」
也正如保安王哥所言那般，大企业的基层岗不仅有没背景的普通人，还藏着不少关系户。
当然了。
关系户不一定全是大领导的。
但只要在公司有一定权力，就可以尝试人事运作，毕竟像保安这种岗位不需要什麽技术，是个四肢健全的人都可以干。
反观坐在劳斯莱斯车上的张扬，他虽说没有读心术，但却知道此刻保安们的想法。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折腾一下还能叫新官上任？
也正因如此，现在万科集团从上到下都悬着一颗心，几千双眼睛都在注视「新掌门」
的第一刀落在哪里。
坐在张扬旁边的熊羽丰，他沉声道：「保安是个混日子的岗位，刚才两位保安的反常敬礼举动，看似表面工作素养极好，实则暴露出现在万科上下都笼罩在恐慌氛围中。」
「不想被裁，在表现自己对吧？」张扬明知故问一句。
「没错，这种清闲岗位最容易替代，而且张总您来自小地方，要真想安排几个亲戚进来领薪水，保安岗首当其冲。」
熊羽丰坦言的同时，又沉声道：「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张总您的第一把火，一定要恩威并施，毕竟您年纪太轻，如果力度不到位，很容易在集团内部丧失威信。」
如果身处底层，年轻就是奋斗的本钱，每个人的一生之中，至少都有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就好比刚结束不久的次贷危机，全球资本市场都遭受到重创，如果谁能在2008年末节点精准抄底，现在已然实现财富翻倍。
可如果不在底层，向上奋斗要比拼的不再是时间，而是人脉、背景和手段，太年轻还容易被人轻视，被认作是乳臭未乾的小鬼。
出任万科「新掌门」，张扬需要和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打交道，他们都是人精，如果不能降服他们，很容易会形成暗中较劲局面。
「嗯，得杀鸡做猴。」
张扬应答。
熊羽丰作为胜天智库的一把手，各方面能力都能评优秀，张扬也有意让他出任万科的总经理。
除了熊羽丰外，张扬还想调任财研网的几位高管过来，如杨伟、唐远航等，先用「亲信」稳住局面。
至於两位大学舍友，太年轻了，不适合任职万科，倒适合继续在胜天智库深耕运作。
有熊羽丰带了他们半年多的时间，陈川和王六对获取内幕消息，整理行业数据的工作流程也渐熟，得继续磨砺几年。
虽然有意让熊羽丰出任万科集团的CE0，但在权力交接的动荡时期，张扬还是决定亲自收拾烂摊子。
一是可以建立起自己在万科的威望，二可以降低不必要的风险。
要知道，自从《万科专项会议》结束，当天晚上，深城、羊城、沪都等地方班底就召开了紧急会议，探讨要不要承接一部分。
经过两天多场会议，深城率先给出了明确答覆，那就是让深城地铁集团预买入宝能、
恒大手中各5%股份，合计总比例是10%。
这也就是说，华润虽说退出了，但新国资又再度进驻。
在深城表态後，沪都也愿意承接10%，但恒大集团却并不想出售那麽多股份，最终敲定的方案是，预买入3%恒大持有的万科股份，又预买入7%宝能持有的股份。
沪都国资之所以要承接，还是看中了张扬的宏大叙事。
让今年万科利润翻10倍，这要是能成，说句房企奇蹟都不为过！
做过风险投资的都知道，其实风投不是投项目，而是投项目的那个人，只要人对了，项目哪怕是给珠穆朗玛峰安电梯都有资金投。
「那好像是傅董。」
忽然，熊羽丰指着办公楼门口站着的那道身影说道。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万科中心竣工并投入使用的时间是2009年9月，总建筑面积12.12
万平方米。
办公楼地上7层、地下3层，建筑高度35米，长约380米，被外界调侃为「躺着的摩天大楼」。
不过，万科中心并非单纯办公场地，而是一个大型综合体。
像万科办公总部在万科中心A区，仅占1.6万平方米，其他区域有国际会议中心，万科度假酒店、对外出租的办公楼等，另外建筑底部完全架空，形成了约4.8万平方米的开放公共绿地，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穿行。
张扬顺着熊羽丰方向看去，低语道：「还真是傅董。」
「看样子，他在等人。」熊羽丰话音刚落，站在办公楼门口的傅育凝就朝着劳斯莱斯挥了挥手。
很显然。
他在等张扬。
当劳斯莱斯在办公楼门前道路停稳，傅育凝快步向前，看着刚下车的张扬笑道：「早上好啊张总，不介意我来向你取经吧？
「取经——」
张扬略微迟疑，随後恍然大悟道：「哈哈，傅董擡举我了，刚才我还在想你怎麽一大早来万科，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
傅育凝上任华润集团，张扬空降万科集团，两人都属於没有集团根基的「空降领导」。
如何在建立威信的同时，保证集团内部运转，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也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就简单参考一下嘛，反正我刚好有时间，就来看看了。」傅育凝不等张扬开口，看向旁边的熊羽丰道：「这位兄弟怎麽称呼？」
「熊，羽毛的羽，丰收的丰，傅董以後多多指教。」熊羽丰自我介绍的同时，主动伸出右手。
「熊总，幸会幸会。」
傅育凝微笑与其握手。
作为一家国企的掌门人，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属於顶级行列。
熊羽丰能和张扬坐一趟车，而且是整顿万科的重要时期，说明前者很有可能是未来接管万科的第一人选。
这时，张扬也介绍道：「熊总跟了我有大半年了，一直负责资本市场的消息收集与数据整理工作。」
「哟，那这可是个脑力活，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熊总就觉得才华横溢，是位大帅之才，哈哈。」
傅育凝自然知道资本市场消息收集是什麽意思，这必须是情商极高的人才能胜任的工作。
「都是张总愿意栽培，要不是他高薪把我挖到公司，我这匹野马这辈子都可能遇不到伯乐。」熊羽丰谦虚回应的同时，还不忘擡高张扬。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张扬微笑说道。
这时，熊羽丰看了眼腕表时间，开口提醒道：「张总，会议快要超时了，要不我们边走边聊？」
「好。」张扬看向傅育凝，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为了避免迟到，傅董，我们边走边聊吧。」
傅育凝：「哈哈，行。」
此时万科的1号会议室，各部门高管都尽数到齐，他们虽然极力避讳换帅话题，但眼神中的惶恐不安，还是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第一把火烧到哪里？
谁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张扬迫切需要在集团立威，这就一定会动刀。
谁是哪个倒霉蛋？
——
没人知道。
会议桌左侧首位，王石看了眼腕表时间，心中低语道：「8点45分的会议，快50分了还没见人影，这麽快就用上筛选策略了吗？」
迟到是件不光彩的事情，但它却能作为一种筛选手段。
举个例子，你和朋友约定时间出去玩，结果对方迟到了几小时，哪怕你们关系再好，内心肯定会感到不爽。
没有人喜欢长时间等别人，迟到一定会让守时者不爽，哪怕是上下级关系。
郁亮看着仍是万科董事长、却让出主位的王石，又看向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低语吐槽道：「还不来，就这种人能管理好万科？」
他的声音很小，只能够让坐在旁边的几人听见。
王石闻言，立即瞪了郁亮一眼，压低声音道：「祸从口出，我知道你有不满，但不能当众说。」
从总经理降级到副总经理，他肚子里显然憋了团气。
祝九胜嘴角笑意一闪而过，随即也苦口婆心劝说道：「王董说得没错，现在张扬急需立威，我们可不能当出头鸟，而且对方看着年轻，实则行事风格极为老道。」
「没错，他是只老鸟。」
王石应答。
「来了！」
一旁的王文金暗道一声。
不知道什麽时候，张扬带着熊羽丰和傅育凝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没有敲响门框提醒，而是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眼神和神态快速收入眼底，随後才开口道：「久等了各位。」
下一秒。
所有高管齐刷刷看向门口。
刚才还神色各异的一众高管，此刻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忐忑不安，生怕成为张扬立威的「祭品」。
来到会议室主位，张扬看向右手边的一位万科高管道：「你去那边坐，给傅董腾个位置。」
「不用这麽麻烦，我坐那边就行。」傅育凝匆忙接话。
然而被点名的高管没有生气，也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情绪，连忙起身道：「傅董您是贵客，还是坐这里吧，离张总比较近，也方便发表见解。
「那好吧。」
傅育凝清楚，这是张扬的一次服从性测试。
这位被点名的万科高管刚才并没有胡乱闲聊，而是保持安静，说明是有「归降之心」的。
待位置换好，张扬也不墨迹，直接点名道：「既然人到齐了，那会议开始，谁是周卫军？」
「嗬一位中年圆脸男人被吓了一跳，他语气有些哆嗦，颤颤巍巍回应道：「是，是我。」
张扬看了周卫军一眼，沉声道：「我昨天看了你们成本管理部门提交的建材采购均价文件，似乎都比业内平均采购价高出一点，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这——这是因为建材供应商要求涨价导致。」
周卫军快速翻开面前的文件，一边看数据，一边回答道：「因为受4万亿投资拉动，全国水泥均价同比上涨25.7%，在2009年12月末更是达到了366元/吨的历史新高，另外钢材和平板玻璃价格也分别上涨18%和18.2%。」
「最要命的是，一些核心供应商要求现款现货，还有17家合作超过5年的老供应商正式提出了10%到15%的涨价要求，想要把减产压力转嫁给我们。」
钢材、水泥都属於产能过剩行业，现在上面已经正式出文件要限制生产，如果不涨价，这些企业就只能赔本喝。
也正因如此，万科的一些供应商就想着涨价，把减产带来的影响传导至万科集团。
「为什麽别人对供应商有议价权，而我们没有？」张扬又问。
「这个——」
周卫军迟疑了一会，连忙表态道：「可能是我的谈判态度不够强硬，今天回去以後，我一定吸取教训，深刻反思自己，争取在未来的供应链谈判中拿到低价。」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张扬手机忽然响起铃声，这让他不得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
趁着这个空档，周卫军抹了把额头汗水，他其实预料到张扬会拿他开刀，毕竟供应链成本是最核心、最绕不开的问题。
好在。
他准备充分。
「我接个电话。」张扬见是许芷柔来电，并没有选择挂断，而是起身到一旁接听。
王石看着起身的张扬，也有点摸不清楚是不是对方的刻意安排。
在场所有高管如坐针毡，开始思考如果张扬点名自己，应该怎麽回答自家部门存在的痛点问题。
「喂什麽事？」
张扬压低声音询问。
「东方财富的沈总来我们公司了，说要把东方财富卖掉，你要不要和他电话谈谈？」
许芷柔长话短说。
张扬愣了半秒，随即表态道：「如果你觉得能买，那就拍板买，具体价格你去谈，我这边在开会，最近可能都不会回沪都。」
「东方财富还有大几百万日活用户，如果能拿下，我们财研网的日活人数可能会突破千万，是有收购价值的。」许芷柔分析道。
张扬：「嗯，你决定就行，到时候把具体收购价格发我。」
「好，那不打扰你开会了。」
许芷柔也明白张扬在整顿万科集团，作为「空降大领导」，这可是一次极大的工程。
张扬：「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
当电话挂断，许芷柔折返自己办公室，看向沙发的沈俊道：「我问过张总了，他说可以考虑，但价格方面我们出价不能太高。」
「这一点许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狮子大开口。」沈俊连忙表态。
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随着龙虎杯和财研网影响力的扩大，东方财富正面临着用户流失危机。
不仅仅是东方财富，同花顺、网易财经和企鹅财经都面临着用户急速流失，这些用户都倒向了财研网。
这就像一具鲸鱼屍体，它表面看上去没有腐烂，但其实内部早已经开始发烂发臭。
任何企业由盛转衰都有一个过程，就好比说生产BB机的企业，八十年代末就已经有衰落苗头，直到千禧年才彻底消失。
沈俊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这段时间见了各种各样的人，也尝试走关系去申请『证券销售牌照』，但最终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一句话总结就是：你可以申请证券牌照，但批不批就不知道了。
证券牌照申请不下来，上市IP0又没有进展，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让东方财富缓慢腐烂，不如直接卖掉。
如果能把东方财富及时卖掉，也符合东方财富幕後资本的利益。
「沈总出价吧，我看看合不合适。」许芷柔重新坐下道。
「额————」
沈俊想了想，试探性报价道：「200亿？」
「沈总果然没狮子大开口，而是鲸鱼大开口。」许芷柔不留情面，继续说道：「东方财富现在的价值无非就是日活用户，对於财研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不能50亿以内，我想还是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
「50亿？」
沈俊眉头紧锁，许芷柔这一刀简直砍在了他的大动脉。
「不是50亿，而是50亿以内。」许芷柔纠正道。
「许总我想这个价格有点低了吧，我们东方财富2009年总营收是1.65亿华国币，净利润为7200万，如果能顺利在A股上市，市值绝不会低於80亿，而且我们提交的IP0申请书发行市值就到了56亿华国币。」沈俊显然对这个价格极其不满。
「那沈总还是继续冲击IPO吧，财研网并不会为了几百万日活用户而投入巨额资金。」许芷柔摇了摇头。
如果是2009年中旬的东方财富，那50亿肯定拿不下，因为对方处於用户快速增长阶段0
可现在东方财富、同花顺等一众财经网站都被打趴，曾经千万日活的东方财富跌落至800万日活用户，这已经进入业务衰退阶段，没必要再花大价钱去加速获取用户。
「50亿！」
「我只要50亿！」
沈俊报出了底线价格。
许芷柔：「价格太高了，不值，但有一个折中的办法，或许可以令我们双方都满意。」
「什麽折中办法？」
沈俊询问。
「那就是用我们财研网的一部分股权，置换你们东方财富的全部股权。」
许芷柔刚说完，又提醒道：「财研网上市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沈总可不能按未上市的价格去计算财研网股权价值，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就慢慢协商如何置换。」
「这！我得考虑考虑。」
沈俊看似要考虑，实则是要徵询背後资金的意见。
现在财研网拿不出那麽多钱，如果真要收购，就只能用「未来」的钱，准确来说是未来的资本溢价。
「尽量不要考虑太久，因为我们要做资产价值估算，提交A1报表。」许芷柔提醒道。
「最快明天答覆！」
沈俊也清楚，财研网距离上市就是临门一脚，不可能为了东方财富而延迟上市时间。
因此，他必须要快。
要知道股权置换极其符合双方利益，财研网相当於让未来股民承担了收购开支，东方财富的幕後资方也能保住资产价值。
谁亏了？
没有人，只要资本这个游戏能延续下去，财研网上市没有破发，那就是共赢局面。
而在另一边。
万科总部中心办公楼。
会议室内。
张扬挂断与许芷柔的电话後，重新坐下，看向周卫军道：「你刚才的回答，我不满意，准确来说，我没听见我想听见的东西。」
「咕噜——
」
周卫军咽了口唾沫。
此时的会议室气氛很压抑，王石、郁亮等人都以为，张扬在找茬，想用周卫军立威。
「张总您明示？」
周卫军试探性问道。
「我们万科在供应商那边没有议价权，不是因为你周卫军的态度不够强硬，你没那麽大的面子。」
张扬一点都没留情面，对於他这位空降领导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威。
一旁的周卫军耳根微微泛红，他显然没料到张扬会这样说，这也激起了他的不满，开□维护他那仅剩一点的自尊心道：「那按张总的意思，我们该怎麽获得供应链的议价权呢？」
「过去万科走的是品质优先、分散风险、长期合作的路线。」
张扬瞥了周卫军一眼，扫视在场所有人道：「也正因如此，我们在每个区域都培养了多家供应商，避免被单一企业卡脖子，但这种模式的端也很明显，采购规模分散，议价能力弱。」
「2009年我们的采购集中度只有39%，远低於行业平均水平，而且，我们和供应商之间只是简单的买卖关系，上面一有风吹草动，他们最先牺牲的就是我们万科。」
「现在！」
「我要重塑整条建材供应链！」
说到这，张扬目光紧盯周卫军，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道：「我不想听任何辩解的理由，如果你不能夺回建材供应链的议价权，现在就可以向我提交离职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