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涛说这句话时,眼角是藏着笑的,但爱孙心切的黄庆山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望着地上不成人样的焦黑尸体,黄庆山左手止不住的发抖。
他缓步来到尸体前,全部的注意力落在那张已经被砸烂的脸上。
这真的是他的乖孙么?
黄庆山还抱着一丝侥幸。
直至上手轻轻摸了摸黄鹏的手腕,他这才真的心如死灰,无能的接受这个冰冷的事实。
“是爷爷不好,爷爷不该把你关在这偏远地方...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你放心,爷爷不会让鹏鹏含冤,爷爷一定给鹏鹏报仇。”
听见黄庆山提到报仇二字,一旁的张志涛还加了把火,一字一句的说着对于黄鹏的初步检查:
“面骨骨折,双腿粉碎性骨折,五脏受损...”
“再加上这一身的皮外伤,令孙死之前确实遭受了一轮难以形容的伤害...”
“说这些有什么用?”
黄庆山终于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张志涛:
“凶手不是很清楚了么?”
“你们哪都通倒是给我抓人啊!”
“这个...”
面对黄庆山的呵责,张志涛挠了挠故作为难:
“黄爷,您也知道,令孙的情况有点复杂...”
“在我们哪都通的档案里,他属于是全性中人,对于全性的处理,公司是规章制度的...”
“至于下手的人...又是天师府的张灵玉、荣山...”
“那可是天师的亲传弟子,处理起来极为困难...”
“于情于理...”
“哪都通都很难抓人。”
“?”
听到张志涛的推辞,黄庆山眉头一皱,脸上横肉一抖...
他对着张志涛直接发狠,唾沫星子横飞道:
“你的意思是让凶手逍遥法外?”
“什么叫做很难抓人?”
“我问你什么叫做很难抓人!!!”
“当初你们抓我乖孙的时候,不抓的挺能耐、挺果决的么?!”
“是...”
“鹏鹏是被坏人迷惑,跟着那些人做了错事,这个我认...我也配合你们哪都通的工作!给澎湃闭门禁足的惩罚...”
“可现在呢?”
“现在面对天师府的人行凶作恶,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来了一句很难抓人...”
“怎么地?”
“你们哪都通是他天师府开的?”
“天师府的弟子行凶,你们可以视若无睹,我们小地方的孩子犯错了点事,你们就要重拳出击?”
“同样都是异人界的一份子,你们哪都通咋那么双标呢!”
面对黄庆山那如机关枪突突的嘴,张志涛抹了一把脸,面不改色。
抓捕张灵玉跟荣山?
开什么玩笑?
不说上头有个老天师...
就说这次能逮到黄鹏,都是他在暗中提供情报,他又怎么可能上心去帮黄家...
于是乎他继续拱火道:
“黄爷,那不一样啊...”
“让小高过来!”
“黄爷,俺们头儿...”
“让小高跑步过来!!!”
“您就是让俺们头儿过来,也很难解决这事...”张志涛道。
“我不管!”
“见不到小高,不把这事给我处理好,我就告到京城!告到哪都通总部!”
黄庆山咄咄逼人,张志涛暗示了半天没有用,最后只能给高廉拨去了电话,彻底打消黄庆山想要通过他们哪都通解决这事的想法。
高廉也是真不给黄庆山面子,好说歹说不听,最后撂下一句,有公务要忙,就把黄庆山的电话给挂了。
张志涛一副“你看吧,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
他抬眼看了下黄庆山,随后让记录完现场的同事收拾工具...
“黄爷,您忙,我们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着他招了招手,带着几名现场的同事,坐上了院外的破面包,扬长而去,只留下黄庆山跟黄鹏的尸体在大厅...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啊!
黄庆山恼火的一批。
就在这时,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黄大奇从楼上下来,眼见哪都通的人离开,他也是颇为纳闷:
“爸,哪都通的人咋都走了...”
他话还没说完,黄庆山的一个大逼斗就已经扇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爸,你打我干啥?”
“我打死你这个废物!”
“爸,您要真打死我,咱黄家这一脉可就真绝后了...”
顷刻后。
黄庆山在自己那废物儿子的身上泻完了火,准备换条门路,解决事情。
是的。
他要对张灵玉跟荣山直接下手。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去趟关家找一下关石花...
只有在关石花那边过去,他才能差使整个东北的出马弟子,还有一些仙家的帮助...
看着自己那冤死的乖孙,黄庆山没多少犹豫,让黄大奇好生安置黄鹏后,拄着拐前往了关家。
...
夕阳残血,暮色与黄昏如同永不相交的直线,占据两边的天空。
关石花怡然自得的坐在小院阳光房的躺椅上。
两侧耳朵的两个大金耳环在些许灯光的照射下映出光泽。
稳稳的才是最幸福的...
这几个月以来,外面纷纷扰扰,她在东北岁月静好。
甭管外面怎么乱,她这个出马仙儿的族长就稳坐东北,不站队,不支持,不掺和,只看热闹...
说到热闹...
最近几个月的热闹还真惊到了她这个小老太太。
从那场十佬会谈张玄霄被老天师放下山后,外面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大。
先是王霭被杀,王家灭门,到张玄霄横扫世家大族,从南杀到北,从东杀到西;
从与哪都通对抗,迫使哪都通退步,再到直接杀到哪都通总部,当着几名十佬的面,掐死了公司董事;
从血洗国内异人家族,再到杀到东南亚,灭了整个东南亚异人界的有生力量...
这一个个消息传到她耳朵里,让她十分庆幸当初在十佬处理张玄霄的会谈中,没有做出一些糊涂行为。
当时是看老天师...
现在是看张玄霄本尊。
无论哪一个,都是她这个小马仙儿惹不起的存在。
想到十佬会谈时当着老天师面说要废掉张玄霄的王霭,关石花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更盛了几分。
嗯。
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真是她听到过最荒谬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