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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1:伊达山上(14)

    OF5-EP1:伊达山上(14)

    【从根本上讲,“美国式战争”仍然以消耗战、第二代战争或工业时代战争等不同名称的战争模式为核心。这种战争方式往往是线性且缓慢的,依靠大量的人力物力来碾压对手(尽管不一定通过正面进攻),或者以碾压的方式威胁对手。从工业角度来看,第二代战争依赖大规模生产技术来动员、训练、装备和部署军队。】——卡萨德亲王,2004年。

    ……

    全苏丹阿拉伯联盟军第20独立步兵旅近期接到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消灭试图威胁尼亚拉等地供水安全的敌军、确保这座人口众多的城市仍能正常运作下去。此前,解放战线和自由军对尼亚拉周边供水基础设施的狂轰滥炸和突袭已经明显地影响了市区内的用水,一些居住在城市边缘地带的居民不得不自行挑水以免死于酷热又干旱的天气。虽然正在和解放战线对峙的联盟军骑兵部队试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轰炸解放战线控制区的供水设施,奈何解放战线并不需要统治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在无法根除敌军远程火力打击的情况下,第20独立步兵旅把阻击正在联盟军控制区四处游走和劫掠的敌军视为确保城市安全的主要手段。

    从表面上来看,联盟军在尼亚拉西线和南线的两条战线上仍然有着明显的数量优势,这为联盟军指挥官采用多样化的战术提供了机会。了解到自由军在南线的动向后,一连奔波了数日才终于勉强追上敌军脚步的第20独立步兵旅精心策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伏击方案——他们将会在敌军攻打供水设施之前假装被敌人声东击西的佯攻牵制,同时秘密地把主力部队以当地部落民兵的形式化整为零地转移到敌人进攻的必经之路上。只要自由军试图过河袭击水库,双方就不可避免地要在夹在水库和河流之间的几座村庄附近爆发激战,而那正是联盟军把解放战线的外援一网打尽的机会。

    为了确保此次战役能够大获全胜,第20独立步兵旅还从尼亚拉调来了许多接受义体化改造的联盟军士兵。这些士兵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协调,部分原因是他们头部以下的颜色和面部截然不同,黑白分明的界限看上去十分醒目,仿佛每个人的脑袋都被安装到了一具新的躯体上。接受2029年最新义体改造技术服务的人们本可以摆脱这些困扰,他们可以订做各种个性化的皮肤,但在仍然沿用21世纪10年代早期义体改造技术的地方,使用那些很容易让当事人被误认为机器人且缺乏广泛适用性的装置和零件实属常态。当然,联盟军的指挥官们并不在乎这些缺陷,接受义体化改造的联盟军士兵也不在乎:重要的不是外观好看与否,而是要凭借义体化部队抵消敌人同样高度义体化的地面部队在每一场小规模战斗中积累的优势。

    战斗于5月1日凌晨时分爆发,察觉到抵达河流附近的自由军准备架桥渡河的联盟军士兵快速地向埋伏在附近的友军发出了警报。整装待发的联盟军士兵和那些深明大义的部落民兵们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只等自由军一部成功渡河就果断地发起进攻、将敌军分割包围成两部分并至少歼灭已经渡河的敌人。不过,自由军一方的反应出乎联盟军官兵们的预料:顺利抵达河流另一侧的自由军先头部队不等友军就位,就自行在空中火力的掩护下向前方的联盟军防线发起了进攻。

    “居然敢用200名士兵和十几辆装甲车进攻我们的防线,看来敌人的指挥官完全不懂打仗嘛。他们之前能取得胜利,依靠的不过是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还有更高的义体化比例而已。”联盟军的军官们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敌人另有妙计,想不到敌人竟然狂妄自大地用少量部队冲击由数千士兵构成的防线,“先清除他们的空中支援,再把敌人的先头部队完全包围。不,就算把他们的后续部队稍微多放一些进来也无所谓,我们吃得下。”

    联盟军没有建立成规模的空军,但却拥有着能够威胁到空军的强大防空火力。苏丹境内各方都无法自行生产飞机,从外界购买军用飞机的价格不菲,且维护成本十分高昂,更要命的是这些飞机并不会因为造价再创新高就能多抵挡一枚来自地面的防空导弹。据关注着苏丹境内战况的军事分析人士评估,号称拥兵四五十万的联盟军也仅能建立规模为1到2个中队的空军,而且这支小规模空军很有可能在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中被敌人的防空火力一口气报销或是干脆在机场上就被无人机歼灭——种种因素作用下,联盟军的官兵们不再热衷于建立传统意义上的空军,甚至对试图投入更多资源打造空军的军事将领嗤之以鼻。更廉价且来源广泛的地面防空火力会教会这些死抱着经典学说不放的老古董适应苏丹的常态。

    自由军一方掩护地面部队前进的任务由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共同负责,后者主要应对来自空中的威胁,可惜这一次敌人并没有给他预留多少值得对付的空中目标。相反,从地面接连不断地发射的防空导弹给老格兰杰的火力支援任务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以至于两人不得不决定优先清理敌军的防空火力点、确保航空兵安全后再以支援地面部队为主。

    “到处都是扛着防空导弹发射器的士兵,我们简直被包围了。”吉尔斯的心情不太好,他在人民军控制区购买了几架由大型运输机改造而来的炮艇机时还沾沾自喜地认为空军马上就能在对付联盟军的战斗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但航空兵目前取得的战果却不尽如人意,那些不断在地面上绽放开来的爆炸火光也不能让他的情绪有所好转,“虽说无人机总还有用武之地,它们大多时候终究只是一种导弹。”

    “从战术的角度来看,确保空军能在激烈的空战中胜出至关重要。”和机舱里的操作员一起继续炮击地面敌军的老格兰杰风趣地说,战争形式的演变总会导致旧有的模式受到强烈冲击、以此为乐的军人也无法从中取乐,“但从战略和战争的角度思考,最好把敌人的飞机全都炸毁在机场上甚至是工厂里、让它们永远没有升空的机会。”

    “按照这个逻辑推导下去,我们最终就能得出一个结论,最有效的作战方式是把可能成为我们敌人的潜在人群全部消灭、一个不留,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可能组成任何军队也不可能使用或制造武器装备了。”吉尔斯有些不服气地说,他只是想不通苏丹境内部落又永无止境的仇杀和争端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能告一段落,“但麦克尼尔已经证明,光靠不断地消灭敌人是没法维持和平的,这其中还存在许多地理、文化和经济上的因素。”

    “我想这也是19世纪以来的战争变得越来越血腥和残酷的原因之一……大家都变得聪明多了,意识到了战场上的胜负和战场之外因素的关系并尽可能地保证这些场外因素都能在下一次真正的对决开始之前有利于自己。”马尔科姆·格兰杰又锁定并炸毁了一处敌军的火力点、为地面部队打开了前进的通道。他有些怅然若失地对持续关注着战场的吉尔斯说,自由军即便成功征服了整个苏丹,在此过程中积累的矛盾也注定了他们很难在这片废土上建立一个现代意义上的国家。“不知公爵到那时又会有什么主张……但眼下我们要做的就只是赢取胜利。”

    自由军航空兵的狂轰滥炸主要集中于联盟军的防空火力点,而对联盟军的防线本身影响甚微。因此,联盟军指挥官们仍然认为他们可以按照既定计取得胜利。具体来说,义体化士兵被部署在有可能成为自由军重点突破方向所指的地段上,这些士兵的使命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个体作战能力尽可能地杀伤敌人甚至在反击过程中给敌人造成重大损失、一扫自由军留给联盟军的心理阴影。话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地直接让完成渡河的先头部队自行发起进攻的自由军指挥官这次也没有按照联盟军一方的预想行动,其先头部队在受阻后不久便改变了战术、不再集中兵力从主要方向突破,转而以小股突击队的形式分散进攻、穿插在联盟军防线上狭窄的薄弱地带。

    联盟军指挥官不免有些气恼,他们想不通敌人是怎么精准地找到防线上那些仍然由普通士兵(甚至是部落民兵)把守的环节并灵活地调动各个火力小组予以突破的。但这或许是联盟军打破僵局的好机会:既然兵力本就不足的自由军进一步地采用了可能导致悬殊兵力差距影响变得更加显著的战术,联盟军只要将附近的义体化地面部队集中起来使用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分头突围的自由军各个击破、逐一歼灭。想到这里,不再迟疑的联盟军指挥官们连忙下达了命令、要求固守各主要火力点的义体化士兵转入运动战并快速包围和消灭正试图向北突围的敌人。

    “这些外国佬的末日终于到了。”赶赴新战场的联盟军义体化士兵们很快包围了一伙敌军,活动着稍显僵硬的躯体向前冲锋的他们丝毫不惧敌人的枪林弹雨,大部分非致命伤都不会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就算是最新型号的义体,只要——那是什么?”

    “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朋友们。感谢你们简陋的通讯协议把你们的动向完全暴露在了我们面前。”老格兰杰开怀大笑地按下了开火按钮,“新目标位置已发送,各机立即放弃当前目标、集中火力消灭敌军义体化部队。”

    联盟军指挥官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们从防线各处抽调的义体化部队遭到了自由军空中火力的毁灭性打击,许多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或勉强支撑着仍未丧失知觉的上半身向附近的友军阵地移动,但等待着这些幸存者的只有凶相毕露的自由军士兵们送进他们头颅的子弹。

    无意中做出了错误决定的联盟军指挥官们大为窘迫,他们不敢再主动出击,也不敢再随便更改防线的配置,而是将部署在附近的部队重组、将防线北移并加强了部分地段的防御。快速歼灭北犯的自由军看来已是奢望,凭着联盟军一方尚且充裕的兵力在痛苦的消耗战中把敌人的实力消耗殆尽恐怕是唯一可行的选择,但自由军先头部队却偏偏在此时停止了进攻,而且在第二批地面部队顺利渡河后也没有重新进攻的迹象。僵持从凌晨5时持续到了上午8时,与敌人隔着沦为无人区的村落互相射击的联盟军士兵们不得不安慰自己,哪怕用十个联盟军士兵换取一名自由军士兵的性命,也总该能把敌人的先头部队消灭。

    “长官,出大事了。敌人刚刚偷袭了我们的弹药库,附近的备用车辆也全都被摧毁了。”太阳还未爬升到头顶,联盟军指挥官们先收到了一个噩耗,“从作风来看,只怕是那支一直四处袭击与我们结盟部落的敌军突击队。”

    “……不该让更多人知道这消息。”目瞪口呆的联盟军指挥官们本能地想要封锁情报,“优势还在我们这边,一定要沉住气。”

    “但敌人好像正在用全息投影播放弹药库被炸的一幕。”一名参谋指了指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那生动形象的投影正在向着联盟军的防线靠近,“如果南边的敌人就在这时重新进攻的话——”

    “长官,自由军重新开始行动了!!!”

    战斗持续到上午10时便基本结束,自由军从南线重新发起进攻和切断联盟军退路的消息给联盟军第20独立步兵旅的战斗意志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许多联盟军士兵不等长官下令就自行后撤,这后撤又很快发展成为了溃逃。到正午时分,第20独立步兵旅的防线全线崩溃,超过3000名士兵被杀或被俘,有些绝望的士兵干脆丢下武器、留在原地等死,而自由军一方丧失战斗力的士兵数量还不到100人。

    站在一片废墟的村庄上,刚取得了一场大捷的君特·冯·埃瑟林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联盟军的战斗力不可与真正的精锐之师同日而语,由劫匪和部落居民拼凑起来的军队也终究只能在它最适合的舞台上发挥作用,但这场战役仍让他有些感到扫兴。以不到两个连的兵力在正面战场牵制住了敌人的数个营,并以不到一个连的兵力促成了敌人的溃败,这是他在自己所熟悉的欧洲东线战场上所不敢设想的,而联盟军的士兵们却偏偏以一种他瞧不起的方式输掉了这场决定自身命运的战斗。

    “真是沙子堆成的军队……”

    但他又看到了那些耀武扬威的士兵们,那些来自美利坚帝国的老兵们正骄傲地提着敌人的头颅四处炫耀、按照更有可能满足麦克尼尔所说立下战功条件的方式搜集更多物证。不与这些人深交的旁观者很难想象这群两三年前活跃在第四次世界大战中的老兵、如今在苏丹令人闻风丧胆的外国雇佣兵们仅仅几个月之前还大多是一群过着朝不保夕生活的流浪汉,有些人甚至因损坏了雇主的财产而不得不把自己抵押给雇主。的确,那些在持续三十年的浩劫中挣扎多时的士兵们已经丧失了除杀人外的一切能力,继续用杀人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成了他们唯一认可的生活方式,这与仍然渴求着得到战利品的部落居民们有着天壤之别——嗜血又受到电子脑或义肢病变影响的自由军士兵们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在和平的世界中生活下去。

    曾经无比重要的使命和信仰,可能会因些许不起眼的变化而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文不值。这些士兵并不是个例,埃瑟林想着。第四次世界大战后突飞猛进地发展着的义体化技术和其他先进科学技术带给世界的变化深远地影响了现存社会的结构,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不能恰如其分地停留在其应有的位置上,更别说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了。从这危险的变化中,埃瑟林看到了自己一生与之对抗的敌人拥有的共同野心——以极端的手段破坏现状的稳定并把一切矛盾推动至极致,从而彻底地重塑人类社会的面貌、用一个与已经被人类数万年来发展历史所验证的自然秩序截然相反的人工秩序取而代之。这一切不该发生,上帝不会允许它上演,麦克尼尔更不会。战胜这野心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所有即将在新秩序中一无所有、失去位置的人们团结起来,依着自古便行之有效的方式结成友爱的共同体。

    “……所以,这也是用沙子堆成的军队。”

    “埃瑟林先生,现在我真的相信您在欧洲消灭过几万俄国佬了。”一名士兵抱着从当地村民家中抢来的羊来找埃瑟林合影留念,并顺便吹捧了名义上只是负责督战的长官几句,“这些士兵就像奴隶一样,不管是当真被变卖为奴的家伙还是保持人身自由的家伙,行动起来没什么区别。我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会在那时候直接溃逃和停止抵抗。”

    “用这种态度对待俄国人会吃亏的,后果很严重。”埃瑟林想起了麦克尼尔的另一个建议,也许他该趁此机会拍摄些劝诱境外投资者在畜牧业上下注的广告,“对,就你了。我正好要制作一部宣传片,你再多找几个人来。”

    联盟军第20独立步兵旅溃败后,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埃瑟林所部顺利地抵达水库附近并实施破坏尼亚拉供水基础设施的计划了。不过,埃瑟林在先头部队抵达目的地附近之后却并没有采取更多行动,而是与布拉姆的自由军总部取得了联系、把战况和附近概况向正在等待的麦克尼尔等人描述了一番。

    “通讯安全,没有被监听或劫持的迹象。”拿下工作头盔、摘掉后颈部位连接线的朱利安亲王告诉麦克尼尔,联盟军的网络还要瘫痪好一段时间才能有所反应,“不过……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知道您对色雷克斯博士很不满……你们毕竟也长期为敌。但他和他的盟友已经为这次行动在北方准备已久,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我不是说这个。”巴特斯比皱着眉头说,色雷克斯博士无权处置自己的臣民,“既然你们都同意让我来当苏丹的国王,尼亚拉的那些人是我的臣民、我的财产,就算要处置他们也理应是我来下令。我发现你好像总是在最后的执行环节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本该早些知情的人。”

    “好吧,那我现在诚恳地向您请求,为了尽快把您的更多臣民从敌人的奴役下解救出来,我们有必要用一次势必造成不少人白白牺牲的假旗行动换取更多人活下来的机会。”麦克尼尔故作绅士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他们既然是您的子民,为了您的事业而死也是理所应当的。”

    “很好,我同意了。”

    水库附近的自由军士兵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些什么。那枚来自北方的导弹从天而降时,从有毒物质过滤信息中发现这枚导弹可能携带了生化武器战斗部的士兵们不得不佩服埃瑟林的先见之明——正是埃瑟林在几分钟前提醒众人做好防护以应对敌人可能到来的猛烈报复。率领部队撤出污染区的德意志贵族风趣幽默地说,既然联盟军已经把己方此次军事行动该做的事都做了,他们也没必要在水库附近继续浪费时间了——抓紧时间破坏附近的交通线和工厂或许更有意义。

    5月1日当天夜间,兼任自由军发言人的麦克尼尔又发表了一则声明,强烈谴责联盟军悍然以生化武器攻击抵达水库附近的自由军先头部队,并附上了大量当地居民中毒身亡的影像资料作为证据。尽管联盟军在许多情况下并不在乎外界的谴责,这次联盟军出人意料地在一个小时后就予以还击、称联盟军既没有购买携带生化武器的导弹也没有购买或自行制造相应的导弹发射装置,而且前往疑似导弹发射地点附近寻找线索的联盟军士兵还发现了未被完全销毁的卡车残骸:联盟军的情报人员倾向于认为有人暗中用卡车把导弹运输到了联盟军控制区范围内并用附带的自制发射装置把这枚导弹向水库发射以制造联盟军使用生化武器的假象。

    但苏丹境内各方并不在乎联盟军的辩解,而且急需用水的尼亚拉居民和联盟军官兵也无法回避供水进一步受阻的难题。趁敌人还未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麦克尼尔又大张旗鼓地向所有与联盟军结盟的部落发送最后通牒,称即日起将按照自制名单的顺序逐一消灭这些部落、铲除所有继续与这些灭绝人性的匪徒为伍的败类。

    “就按照这个名单杀下去,每天消灭一个部落。他们既然做出了选择、执意要在掠夺中狂欢,就必须付出代价。”麦克尼尔向自由军各作战部队都下达了类似的指令,要求指挥官们有条不紊地孤立尼亚拉,“我相信与我们结盟的部落会很乐意瓜分这些敌对部落的财产和妇孺。若有部落愿意投降……就让他们杀几个联盟军士兵以示诚意,最好是把处决的过程记录下来当作凭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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