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剑下意识地与金露保持距离,划清边界,免得会被他们笑话,进而会把白的说成黑的。
可金露却不这么想,她就痴迷这种‘灯下黑’的感觉,再说了,就凭杨剑在省内的地位,谁敢乱嚼杨剑的舌根啊?
“老板~我都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关心我几句。”金露坐在杨剑的身边撒娇、卖惨。
杨剑才不信有人敢欺负金露呢,她不欺负、玩弄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金露见杨剑不信,便凑到杨剑的耳边,细语呢喃地说:“宋书记高升后,团委里的风向都变了。”
闻言,杨剑拉开与金露的距离,诧异地“哦?”了一声。
奈何杨剑越是躲避金露,金露越是扑向杨剑,她那含苞待放的胸口,几乎都压在杨剑的手臂上了。
“我听人讲,新书记会由团中央来指派,而那些跟着宋书记的老人,都在想办法调出去呢。”
杨剑没太关注团委的事情,毕竟他已经被团委卸掉了职务,可金露还留在团委里面任职,那就不得不提醒金露两句了。
“你就专心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快完成学业。其余的事情都与你无关,谁当团委书记都欺负不到你的头上。”
“是!老板~”金露就是喜欢、崇拜、痴迷,杨剑身上的霸气。
可杨剑却主动提起酒壶,起身去找常东来喝两杯,免得自己与金露的关系会越描越黑。
常东来一直都在留意杨剑,奈何却排不上号,挤不到眼前,当他突然看见杨剑提着酒壶,奔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便提前起身,迎上去。
“杨主任,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常东来自觉压低酒杯,他深知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杨剑的举荐。
杨剑也故意压低酒杯,他尽量与常东来的酒杯保持同一高度,“新年快乐,东来厅长。”
一盅白酒下肚后,杨剑与常东来同时落座,常东来强烈要求给杨剑倒盅酒,用来表达他对杨剑的感谢与尊重。
杨剑没推脱,他也承得起这盅酒,如果常东来连最基本的感恩的举动都没有,那还在官场里混个屁啊?
“我听利人书记说,你又搞出来新品种了?”杨剑来得晚,所以才会跟常东来核实下。
“不是我搞的,而是国家刚刚培育出来的。”常东来不敢大放厥词,新品种确实是国家培育出来的,但他却将新品种因地制宜的改良了一下。
“好事儿,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农业的,等今年的一号文件下来后,省委与陆书记肯定会听取关于农业方面的专项汇报。”
常东来正想为即将下达的一号文件打腹稿呢,便接话与杨剑交流意见,“我想把新品种纳入到咱们省的农业计划。”
常东来把省农业农村厅的规划提前讲给了杨剑,杨剑在基层干过八年,自然会对农业农村工作有着一定的理解与见解。
两人在酒桌上,就着农业农村工作,交流了许多许多,也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直到夏德良过来敬酒,杨剑与常东来才停止交流。
“杨主任,有件事儿我得跟你絮叨絮叨。”夏德良叫尊称,代表他要说的是公事儿。
杨剑洗耳恭听,“夏书记您说。”
“年前国资委来电说,想从溪钢调走一批技术骨干去援建南方,你给评评理,我们奉溪放还是不放?”
闻言,杨剑反问夏德良,“省里还是中央?”
“中央与省里都来过电话,中央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溪钢,省里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
杨剑再问夏德良,“省里什么态度?”
夏德良告诉杨剑:“省国资委群龙无首呢,它能有个屁的态度,无非就是电话传达中央的口头招呼罢了。”
杨剑也清楚目前的省国资委群龙无首,尤其是省国资委原主任王爱民的案子告发后,人人都在自危,生怕会被牵连。
奈何省委目前还没有就省国资委的情况做出明确的调整与部署。
杨剑个人猜测,省委应该是在等王爱民的案情明朗后,综合中央的确切指示,再做系统性的决策吧。
但是,杨剑听说,好多人都在觊觎省国资委主任的位置。
夏德良见杨剑正在思考,且迟迟都没有给出一个说法,便举起酒盅,岔开话题,“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儿了,还是喝酒吧。”
闻言,杨剑举起酒盅,与夏德良碰一下,这事儿暂且就算过去了。
其实不是杨剑不想帮忙递话,而是中央的决策与部署,还轮不到杨剑来指指点点。
杨剑非常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提都不能提,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绝对不能沾边。
否则,一位管不住嘴,收不住手的干部,注定会被纪委、监委给双规掉!
临近晚上十点左右,曹博起身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得先回去赶作业了,下次去奉铁聚,我做东!”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起身响应,资历最老的褚红财提议:“要不今晚就到这吧,大家也都回去陪陪家人,坚守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好!那就收杯吧。”杨剑得讲一句,免得有人会不肯走嘛。
于是乎,众人一起收杯,随后就一一握手告别,先后走离这家酒店。
金露执意要送杨剑回家,可杨剑却怕了她,好在有裴斯凯挺身为杨剑解围,否则杨剑不得被金露拉去生孩子啊?
裴斯凯亲自开车载着杨剑,这个年代可没查酒驾一说,如果真被交警查到了,也是口头教育酒后尽量别开车。
“东电那头认怂了,钱国梁托人给我带句话,他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差不多就行了吧。’”
裴斯凯把东北电力那头的反应如实地讲给杨剑,他得让杨剑拿出个明确的态度与指示出来,到底是斩草除根呢?还是做人留一线呢?
可杨剑却反问裴斯凯:“你觉得呢?”
裴斯凯思忖着回答杨剑:“我觉得——还是乘胜追击比较符合杨主任的性格,对么杨主任?”
杨剑会心一笑:“那你还问个屁!”
“我这可不叫问,我这是在向领导请示!”裴斯凯再次亮明态度,你杨剑就是我的领导。
杨剑当即回报裴斯凯点甜头,“我大舅特别能喝酒,我想把你带去帮我挡酒。”
“你大舅?毕——”裴斯凯惊讶道,他没敢说全后面的话。
杨剑摇头道:“不是他,而是我亲大舅,等你陪我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瞧你这话说的,跟我还见外呢是不?”裴斯凯埋怨杨剑一句,随后就说:“你亲舅就是我亲舅,咱舅喜欢喝啥类型的白酒?我管够!”
杨剑笑道:“茅台,年份越高越好。”
“收到!包在我身上了。”裴斯凯拍着胸脯保证,可心里却在绞痛,上哪去整高年份的茅台酒啊?
就凭裴斯凯的那点工资,这不是在逼裴斯凯去索贿嘛?
可杨剑却盲目地笃定,‘酒仙’裴斯凯一定能够搞到几瓶拿得出手的好酒,否则裴斯凯也配不上‘酒仙’的名号。
裴斯凯把杨剑送回家后,就火急火燎地去四处寻觅高年份的茅台酒了。
而微醺的杨剑则是陪老婆与儿子说会儿话,聊会儿天,好好亲近一个晚上。
“老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咱俩趁热生个女儿吧?”
“不要!”苏情果断否决杨剑的建议。
“为啥啊?”杨剑不明所以。
苏情侧过身子,告诉杨剑:“一个都带不过来呢,再生一个,不得累死我呀?”
杨剑想想也对,自己不累,不代表女人不累,“不好意思老婆,是我欠考虑了。”
“老公,你会怪我自私吗?”苏情背对杨剑才敢说出这番话。
杨剑抱住苏情,“不会啊~再说了,目前也确实没条件要二胎嘛。”
苏情突然转过身子与杨剑对视:“如果你不想让我带孩子去京城生活,我也可以留下来陪你的,让爸妈带着不凡去京城生活就是了。”
杨剑能看出,苏情特别希望杨不凡的起点在京城,并且站在父亲的角度与立场上,杨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们都能有个好起点。
“老婆,这事儿都定好了,你就不要再纠结了。再说了,年后我就陪陆书记去京城开会了,以后团聚的机会多着呢。”
苏情听杨剑这么说,也就不再纠结了,可在苏情的潜意识里,儿子杨不凡就是比老公杨剑更重要一点。
“对了,到了京城后,多去我舅家走动走动。”杨剑提醒苏情,不要厚此薄彼,尽量一碗水端平。
可苏情并不想让杨不凡与当兵的舅姥爷走得太近,她担心杨不凡长大后会去当兵。
“嗯,我知道。”苏情轻声应下。
杨剑便没再多说些什么,反正他不指望毕家了,因为许家没比毕家差多少,甚至在某个领域,许家非常非常的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