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边,各表一枝。
西北军营这边,月初收到皇帝陛下通过信鸽带来的密信。
第一时间将密信交给了护国元帅李信。
李信确认是陛下的密令后,召集部下在营帐里议事。
事关两名重要俘虏,而且是通过朝廷战车押送回京。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李信并没打算将具体情况透露给太多人。
只召了几位心腹将领和懂得驾驶车辆的将士,来到营帐参与此次会议。
月初、无敌、常胜、李樱花皆在其中。
众人入座后,李信双手撑在桌案上说道。
“诸位,陛下密令我们押送北帝国的战神赫烈乌金,和他们的三皇子阿木尔吉回京。”
“他俩身份特殊,是我朝与北帝国谈判的重要筹码。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抵达京城。”
“此次任务由军中战车负责押送,陛下并没有指明让谁来负责押送。”
“所以我们要在熟悉驾驶车辆人之中挑选一人来担此重任。”
最后这句话,直接把在座几位资历老的将领给排除了。
副将看向四位年轻的将士,目光在月初、无敌、常胜、李樱花身上一一扫过。
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几位都是军中的后起之秀,驾驶车辆的技术也都有目共睹。”
“此次的任务怕是得从你们其中挑选出一位。”
月初、无敌、常胜、李樱花齐齐站起身。
“末将愿往!”
四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营帐里的烛光映照着他们年轻的脸庞。
李信欣慰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此次的押送任务乃是机密,我们军营不会调动大批军队保护。”
“但我们的战车极其珍贵,为了战车安全行驶,可派几名骑士在前面为战车探路。”
“这两名囚犯身份特殊,没准会有北帝国潜伏在我们大齐的密探前来救援。”
“所以,这一路定会危机四伏。”
李信神情严肃,目光在四人脸上逐一扫过。
“谁来担此大任,不仅要有熟练的驾驶技术,更要有随机应变、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你们再好好想想,这任务困难重重,是否还愿意承担?”
月初率先起身,抱拳说道。
“元帅,末将懂得驾驶、不惧艰险,定当竭尽全力地将两名俘虏安全送达京城。”
无敌一把将月初拉着坐回原位。
抱拳拱手,对李信说道。
“元帅,北帝国的大将和三皇子身份特殊,我们神机营右营长更是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末将比他虚长几岁,此次护送任务还是由我这个左营长来承担更为合适。”
“末将这些年也经历过不少事,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也更有经验。”
“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末将也会以命相搏,绝不让任务出现任何闪失。”
无敌言辞恳切,目光中满是担当。
他不惧生死,关爱兄弟。
一席话赢得众人不加掩饰的欣赏目光。
常胜不甘示弱,猛地站起身,顺道还拍了一下桌案。
“元帅,无敌虽经验丰富,但我如今比他更强。”
常胜死性不改,一开口就得罪人以无形。
他四十五度望天,却只看到了营帐的棚顶。
只得低下头敲着桌案,给众人分析。
“这次要押送的其中之一,北帝国的战神.....叫啥来着?”
一位中年将领赶紧给他提示。
“赫烈乌金。”
“对,就是这个叫赫烈乌金的,还战神呢,对上咱们的战车还不是如同困兽。”
众人好似都被常胜这不可一世的气势给震撼住了。
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话,齐刷刷的看着他。
只听常胜接着又说。
“元帅,您刚刚不是说北帝国会有密探前来搭救这个战神和他们的三皇子吗?”
“叫我说,来的正好,我刚好给他们给一锅端了,省得他们在背地里上蹦下窜。”
李信转头看向那几名中年将领。
他们都是常年在军中带兵领仗之人,平日里也是豪爽惯了。
常胜这番言之凿凿的话,在他们看来不是粗俗,而是狂妄自大。
其中一位中年将领忍不住开口道。
“常小将,你莫要小瞧了北帝国的密探。”
“他们能潜伏在我大齐,必然是训练有素、手段狠辣之辈,哪是你说得这般容易对付。”
“你如此轻敌,此次的押送任务又至关重要,本将看你就不合适。”
另一位将领也跟着说道。
“不错,常小将来军中时日不长,虽然一来就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但你可能对军规还不够了解,军人当以服从为天职。”
“咱们李元帅刚刚已经说过了,此次护送任务乃是机密任务。”
“听你刚刚话里的意思,还想大张旗鼓地将潜伏的密探引出来干掉?”
“这主意好是好,但不符合此次任务的机密性。”
“此番送北帝国的将领和三皇子去往京城,乃是陛下密旨。”
“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咱们整个西北军营都脱不开关系。”
不得不说,这位老将说的很有道理。
可常胜就是不认同。
“老将军,这可不是比资历的时候,您也知道大齐境内藏有敌国的密探。”
“他们平日里蛰伏着,可能已经蛰伏了好些年。”
“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是隐患,若寻常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暴露身份。”
“此次押送任务就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将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隐患。”
常胜这一番话令众人陷入沉思。
因为他说的不错,边城里是否藏有敌国的密探?
不冒头,确实很难让人察觉。
而这些细作的存在,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刺,随时可能给大齐带来致命的伤害。
就如这次会议,李信这个护国元帅没召集过多的将领们前来参与会议。
一方面是因为陛下密旨。
另一方面也不排除他担心军营里藏有敌军的细作。
李信摸着胡须,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之色。
李樱花这时轻声开口。
“我觉得常胜要抓出敌国细作的想法不错,但也没必要和押送俘虏的任务混在一起。”
“可以分开来做。”
“咱们京营中目前有三辆战车,一辆用于护送两名俘虏去往京城。”
“另外两辆则可以假扮护送俘虏。”
“既能帮着掩护押送任务,又能以假乱真地引出那些潜伏着的暗探。”
李樱花的话一出,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眼神中都带着赞赏。
月初握紧的拳头悄然松开。
他自知年岁比无敌常胜他们小,同时也缺乏临战经验。
此次的任务肯定落不到他头上。
但如今军中无战事,有任务他便想争取一下。
李樱花刚刚这番话,不仅让押送俘虏回京的人领了任务。
他留在军营这边也有了重要的事情去做。
李信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大女儿。
以前因着她是女儿身,不能将她带来战场。
而今的朝堂革新旧制,准许女子入军。
大女儿抓住了这次机会,来到西北边境。
短短数月,便为西北战事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李信这个做父亲的,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满是欣慰。
军营之中,向来只以军职相称。
李樱花目前尚无正式官职,仍是一介兵卒。
李信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李小兵刚刚所言本帅认可,诸位可有什么看法?”
众人自然没有反对意见,只是险些被李信这李小兵的称呼憋出内伤。
一致通过后,李信领着众人来到了沙盘边,详细的规划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