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苏华的话,在场众人众人齐声应道:“是!”
说完众人开始起身收拾东西往外走。
李云龙把军帽往头上一扣,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朝苏华咧嘴笑了一下:“旅长,城西佯攻的事我琢磨了一下,保证把鬼子吸引得牢牢的......等城东撕开口子,你可得让我往里插。”
苏华看了他一眼:“先把佯攻打好了再说。”
李云龙嘿嘿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丁伟、孔捷、张大彪、段鹏、王战、杨志华、王明海、方天豪等人也陆续出了作战指挥室。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苏华一个人坐在桌前,把沈阳作战的地图又看了一遍。
各团各部的任务分下去了,三天之后出征。
按照苏华的作战部署,这一次李云龙、丁伟、孔捷、张大彪的部队是原本本团部队和民兵部队三万多人,杨志华的炮兵部队和孙德胜的骑兵部队三万多人!
另外还有其他部队比如坦克营、梁山特战队、工兵部队等等等,一共17万人参战!
同时苏华还留有三万多的后备部队,随时增援其他各个部队!
这一仗,一共有二十万人参战,声势浩大。
此战必胜!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各团按照苏华的部署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弹药清点、装备检查、人员到位,该补的补,该修的修。
李云龙的一团把城西佯攻的路线反复推演了好几遍,坦克营和炮兵团的协同演练搞了两次,段鹏的梁山特战队提前三天就摸进了沈阳外围,把城东的鬼子哨位和火力点标得清清楚楚。
于曼丽那边把地下仓库的位置又核实了一遍,坐标发给了王明海。
张大彪的特战团在铁岭、开原一线构筑了阻击阵地,工事修得结结实实。
第三天清晨,锦州城外,大军集结。
城北通往沈阳的大路上,队伍排成了长龙。
李云龙的一团打头,战士们扛着枪,背着背包,脚步踏在冻土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丁伟的三团跟在后面,孔捷的二团从城南方向出发,张大彪的特战团往铁岭方向开进。
炮兵团的骡马拉着炮车!
坦克营的四十辆坦克轰隆隆地碾过路面,骑兵团的马匹在队伍两侧来回跑动,维持着行军队形。
苏华站在城北门楼上,看着脚下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往北开去。
周雅站在苏华旁边,手里攥着各团出发的电报记录。
魏大勇带着警卫排在城门底下守着。
李云龙骑着马从队伍前头折回来,仰头朝城楼上喊了一嗓子:“旅长!一团出发了......城西那边,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苏华朝他摆了摆手:“去吧!”
李云龙咧嘴一笑,一夹马肚,朝队伍前头跑去了。
丁伟、孔捷、张大彪的部队也陆续从城下经过,各团团长在马上朝城楼上敬礼,苏华一一还礼。
炮兵团的骡马拉着炮车从城下经过,炮手们坐在炮车上,朝城楼上挥了挥手。
嗡嗡嗡......呼呼......
呜呜呜......
坦克营的四十辆坦克轰隆隆地碾过来,王战站在头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朝苏华敬了个礼。
苏华朝王战点了点头。
城里的老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朝路过的队伍挥手,有人端出热水,有人往战士手里塞干粮。队伍一边走一边朝老百姓摆手,脚步没停。
队伍足足过了两个多钟头才走完。
十七万人的大军,从锦州城外一直排到沈阳方向,队伍拖出去十几里地长,车轮声、马蹄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声势浩大!
这一次独立旅是明牌来打沈阳的!
周雅看着远去的队伍,轻声说了一句:“旅长,十七万人出征,声势真大。”
苏华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朝城里走:“声势大是好事,可仗打得好不好,还得看各团配合得怎么样......十七万人,摊在沈阳外围,每个方向也就几万人......鬼子十二万守城,工事修了三层,这一仗硬得很。”
说着,苏华走进城门,沿着大街往旅部方向走。
周雅和魏大勇跟在后面。
很快,苏华回到旅部,在一楼大厅里坐下来。
桌上摊着沈阳作战的地图,旁边摞着各团出发的电报,把地图看了一遍,拿起铅笔在城西、城东、城南、铁岭几个位置各画了一个圈,标注了各团各部的位置。
周雅把出发电报整理好,放在桌上,看着苏华道:“旅长,各团都出发了......接下来就是等前线的消息了。”
苏华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接下来,就看他们打得怎么样了。”
大战正式开始了!
............
从锦州到沈阳有一段距离,为了减缓独立旅的进攻和攻势,关东军在许多沿途关隘部署了工事和重兵,意图组织独立旅的进攻!
大军北上的第二天,李云龙的一团作为前锋开到了老虎口。
这地方是锦州通往沈阳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沟,沟底一条土路,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辆卡车。
两边山势陡峭,坡上长满了老松树和枯黄的荆条,从山顶往下看,沟底的路面看得清清楚楚。
山嘴上头有鬼子修的碉堡,黑洞洞的枪眼正对着沟底。
李云龙的队伍在老虎口南边五里地停了下来。
前头侦察兵回来报告说,老虎口被鬼子堵死了,沟口修了工事,山嘴上头有碉堡,两侧山坡上挖了壕沟,兵力不少。
李云龙骂了一声,让队伍原地待命,自己带了几个警卫员骑马往前沿赶。
到了前头一看,沈泉已经带着侦察排在那儿等着了。
沈泉蹲在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张草纸,上头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老虎口的地形和鬼子的工事位置。
看见李云龙过来,沈泉站起来迎上去,把草纸递过去:“团长,情况不太妙。”
李云龙接过草纸看了一眼,蹲下来,把草纸摊在膝盖上。
沈泉蹲在旁边,用手指点着草纸上的标记:“老虎口这段沟,从沟口到北头出口,大概三里地长......沟底窄,两山夹着,部队展不开。”
“鬼子的工事分三层——第一层在沟口,用石头和沙袋垒了矮墙,墙后头架了两挺机枪,正对着沟底的路......第二层在山嘴上头,两个碉堡,一左一右,居高临下,咱们的迫击炮和40mm火箭筒打不着......碉堡修在反斜面上,炮从南边打过去,炮弹落在山坡上就炸了,够不着碉堡。”
“第三层在沟两边的山坡上,鬼子挖了壕沟,架了机枪,交叉火力封着沟底的路。”
李云龙把草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盯着上面画的标记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朝老虎口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五里地,只能看见两座黑黢黢的山嘴子夹着一条灰蒙蒙的沟口,山嘴上头隐约能看见碉堡的轮廓。
“鬼子多少兵力?”李云龙问。
“侦察排摸了两天,抓了个俘虏,审出来的。”沈泉把声音压低了些,“沟口和两边山坡上大概一个大队,一千出头......山嘴子后头有个小村子,也驻了人,估计是预备队。”
“碉堡里头有重机枪,沟口矮墙后头还有两门小炮,具体型号没摸清楚......另外,鬼子在沟口外头埋了地雷,侦察排有两个战士踩上了,还好是绊发雷,没响,排掉了。”
李云龙把草纸往兜里一揣,站起来,朝老虎口方向又看了一眼,嘴里骂了一句:“梅津美治郎这是给咱们摆了个绊脚石......一个大队一千多号人堵在这儿,两山夹一沟,大部队展不开,炮也上不去,坦克更不用说,挤在沟底就是活靶子。”
“团长,怎么办?”沈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绕路的话,从东边山里绕,得多走两天,而且山路难走,炮车和坦克过不去......西边更不行,西边是水洼子,路都淹了......老虎口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李云龙蹲下来,把草纸又掏出来看了一遍,忽然拿手指头点了点山嘴子:“碉堡在反斜面上,炮打不着,对吧?”
沈泉:“对。”
“那就别用炮打。”李云龙把草纸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碉堡修在反斜面上,正面打不着,可它自己也是瞎的......从碉堡里头看不见山嘴子底下的情况。”
“咱们派突击队摸到山嘴子底下,从侧面掏它的枪眼......沟口的矮墙和机枪好办,炮一轰就散了。”
“山坡上的壕沟,让步兵往上压,一个连顶一个排......面对这样的地形地势,大兵团作战不合适,那么就要发挥出我们精锐的作战兵力优势,夜袭老虎口,拿下这个关隘要地!”
沈泉点了点头:“团长,我带突击队上去掏碉堡。”
李云龙看了沈泉一眼:“急什么?等天黑了再动手。”
“白天往上摸,鬼子的机枪把你打成筛子。”
说着,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沈泉的肩膀,“你先安排工兵部队把沟口外头的地雷排干净,把进攻路线摸清楚。”
“天黑之后,你带一营从正面佯攻,把鬼子的火力吸引到沟底......然后我们命令团的突击队从山嘴子侧翼摸上去,先把碉堡掏了......碉堡一哑,正面就往上压。”
“明白。”沈泉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侦察排了。
李云龙站在大石头后面,朝老虎口方向又看了一眼。
太阳快落山了,夕阳照在两座山嘴上,把鬼子碉堡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观察了片刻之后,李云龙收回目光,朝身后的警卫员喊了一声:“回去传令,全团原地休息,检查装备......天黑之后,一营打主攻,二营待命,三营警戒两翼......其他大部队原地休整,注意警戒!”
“是!”警卫员应了一声,骑马往回跑了。
老虎口就是一个必经之路,这个位置十分险要,地势不开阔,不适合大兵团作战。
小鬼子关东军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大队的兵力,意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阻挡独立旅大部队的进攻,不过这也太小瞧独立旅的作战了!
随着李云龙的命令下达,大部队开始停下来休整了!
面对老虎口这样的险要关隘,大兵团大部队作战肯定不行的,只能是智取和小股部队进攻了!
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天黑透了。
老虎口两边的山嘴子黑黢黢地立着,沟底那条土路在夜色里泛着灰白的光。
山嘴上头的碉堡亮着灯,灯光从枪眼里透出来,在沟底投下两团昏黄的光圈。
沟口的矮墙后面,鬼子的机枪手抱着歪把子严阵以待,毕竟小鬼子也知道独立旅出征杀来了!
两门小炮蹲在沙袋后面,炮口斜指着沟底的路。
沈泉带着一营摸到了沟口南边二里地的一道土坎后面。
原本一营有一千多人的,但是因为地形地势和作战任务的要求,沈泉只带了一营的五百多让人热热闹!
此时全营五百百多号人伏在土坎底下,枪都上了膛,手榴弹拧开了盖子搁在跟前。
一切准备就绪!
沈泉趴在最前面,拿着望远镜朝沟口看了一眼,鬼子的探照灯隔一会儿扫一圈,扫过来的时候伏在地上别动,扫过去了再往前摸。
随后,沈泉把几个连长叫到跟前,压低声音道:“按计划来......一连接到沟口五十步,先扔一排手榴弹,把矮墙后面的机枪炸了。”
“二连跟着往上冲,三连在后面压阵。”
“记住,咱们是佯攻,把鬼子的火力吸引到沟底就行,别真往里死磕......等突击队把碉堡掏了,再往上压。”
“是!”几个连长应了一声,各自带人散开了。
沈泉看了看表,朝身后一挥手:“上!”
一营五百多号人从土坎后面爬起来,猫着腰,贴着沟底的路面往沟口方向摸。
探照灯扫过来的时候,大家齐刷刷趴在地上,等灯过去了再接着往前蹭。
摸到离沟口五十步左右的时候,沈泉朝一连长摆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