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滞了好一会儿才慢拖拖说:“哪里像了。”
虞求兰不答她,只自顾自睡觉。
虞婳在她床边吃了一会儿坚果,发现虞求兰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走出病房。
刚好护工拿完了单子,要进去,虞婳叮嘱:“轻一点,她睡着了。”
护工意外:“睡着了?”
虞婳刚要走,护工却趴在门上的小玻璃口往里看:“昨天晚上虞女士一直都没睡,白天也说睡不着,现在能睡就好。”
“她昨晚没睡?”虞婳才反应过来。
“是啊,昨天晚上您不是在里面陪床吗,她就坐了一晚上,也没睡着,我从小窗上看见了,半夜她还给我发信息,让我扶她上卫生间。”
虞婳才意识到:“那她朝哪边坐的?”
护工:“应该是面对陪床这边吧。”
虞婳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陪床上一觉睡到天亮,原来虞求兰在看着她。
看她干什么……
虞婳也从小窗往里看,虞求兰闭着眼,显得和这里所有的病人都没什么两样,弱势,面带病色。
以前觉得好像阴影一样笼罩下来的人,发现也根本没有那么全能,不过是一个已经开始衰老的普通人,虞求兰所谓责骂都不会再引起她的轩然大波。
她没有了那种厌恨和恐惧,心态变得很平静,感觉好像有个槛被自己跨过去了,她知道自己变强大了。
今天可能是被她弄累了,虞求兰都撑不住要睡觉。
护工没有多想,脱口而出:“您多来看看虞女士,可能她会休息得好一点。”
虞婳稍微笑笑,抬步离开医院。
飞鱼三代还差最后的组装,大体上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
她这个点去实验室,都还有不少人。
她的大弟子况且站在人前,翻着每个小组交上来的测试数据:
“腊八节应该可以第一次试飞。”
林千隐激动:“我们过年的时候已经能开上了吧?”
况且对她微微颔首。
过年……
虞婳想到郭老师。
如果过年可以送老师出去。
林千隐发现了虞婳身影:“虞教授。”
所有人都回头看。
虞婳走上前:“给我看看。”
况且把文件夹递给她:“目前就是整体测试和修改,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可以系统试飞。”
虞婳看他们测试出来的数据,和预期都是相合的:“尽量让你们早早放假回家,过一个好年,目前我们实验室都没有放长假。”
岂料竟有人说:“老师,不用那么久,我想回来干活,而且那时候有三代了,我们当天来回也很方便,实验室能不能借几台给我们。”
虞婳轻笑:“怎么还有工贼。”
“倒也不是工贼,教授,过年实验室会开门吗?”况且扶了扶眼镜,皮肤紧实清瘦的脸戴眼镜,越发显得严谨,比刚开始跟着虞婳的时候要成熟不少。
“你们谁过年想留实验室?”虞婳问一句。
况且开口:“我留。”
林千隐闻言,也举手:“我也留,我吃了团圆饭就要来,我有个小实验没做完。”
况且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游辞盈:“来吗?”
况且当着众人的面问,游辞盈有点不好意思。
“来吧……反正本来我们俩也要一起过的。”
虞婳又看向剩余的人,李冰清一脸淡定:“我要回家带孩子。”
曾慈惠:“我想那天去看烟花来着。”
汪水:“约好通宵打游戏了。”
虞婳点点头:“那钥匙交给况且,他一直在就不怕,需要进实验室给况且打电话,这几天安保轮岗,不下班,随时都能进。”
有人欧耶一声,实验室内气氛轻松。
虞婳叮嘱一句:“放假前给大家发红包,今天别熬太晚,你们也知道,在研究所的时候有同事猝死,比起暂时的进展,我更希望你们健健康康过个好年。”
”明白!”
虞婳离开办公室后,却自己去拼了一会儿样机,各个部分都已经做好了,也电脑模拟过整机试飞,就只差拼接。
很快老师就可以坐着这台小飞机去非洲。
她慢慢拼着,快十二点的时候,周尔襟给她打电话:“还在医院?”
“在实验室。”她言简意赅。
周尔襟温柔问:“准备回家吗?”
“差不多了。”虞婳看了看被拼起小半,已经有了点轮廓的样机。
周尔襟主动说:“那我来接你。”
虞婳走出实验室,出了大门,周尔襟也刚好走到实验室大门口。
其实这两者一样远,她从办公室到大门口的距离,和家里到大门口差不多。
他睡衣外面罩着一件大衣,松弛得好像在自家散步,走过来就牵住她:“虞总师,今天有什么进展?”
“你把销售和宣传渠道铺好,我们差不多能试飞了。”虞婳故意一脸风轻云淡地说。
周尔襟眼角微弯,从虞婳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成熟凌厉的下颌线,“那看来我需要准备发布会了。”
虞婳忽然说:“背我。”
“这两步路也要背?”周尔襟看了一眼就在前面二十几米的家,又揶揄看她。
虞婳已经张开手了。
周尔襟乖乖蹲下来:“来吧,虞总师,今天我先做你的飞鱼三代。”
虞婳立刻乘胜追击爬到他宽厚的背上。
周尔襟这人身材轻微脂包肌,肌肉线条很清晰,脱了衣服值得欣赏,但又不是那种穿上衣服不仅看不出还显得有点瘦柴的,趴在他身上不会被他骨头硌到,反而窝在他怀里的时候觉得很舒服。
也觉得他肩膀很宽,胸膛很厚,脂肪和肌肉平衡,很多职业运动员都是脂包肌,可以提供爆发力。
趴在他背上,虞婳觉得很有安全感,他身体像一顶帐篷一样,挡住前面吹来的寒风。
“尔襟。”她轻声叫。
周尔襟背着她在回家的路上慢慢走:“嗯?”
“你多管一个虞氏会觉得累吗?”
周尔襟背着她在路灯上慢行:“份内的事情,不算累,最近比较累的是要让花航收购飞鸿。”
虞婳意外:“你怎么没说过?”
他带着她慢慢漫步,每一步都又稳又像是走上山丘一样有轻微起伏:
“最近想的,飞鸿现在贬值厉害,不如趁这个时候买回来,让飞鸿变成花航旗下的一个子集团。”
虞婳想了想:“这样感觉你好像变成依附我了。”
他带着轻笑:“吃你的软饭,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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