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存宝的邀请并不突兀,不提哥几个的关系有多铁,他妹妹出嫁,哥几个本来就该去帮忙,就是和于进喜的关系,也都挺不错的。
哥几个和于进喜不光一块儿出过任务,还吃了好几顿饭呢!
“桂芬怀几个月了?”李芹边琢磨边问着。
“大夫说两个多月了。”郭存宝又叹了口气,“她自己还不知道呢,过年吃肉的时候犯恶心,去医院一查,才知道怀上了。”
“那问题不大。”李芹笑着安慰道:“等她生的时候,安排去我们医院,我找人给她开个早产的证明,就能掩盖过去。”
脑子挺活啊!
怪不得能被王亮得逞,她要是个保守的性子,王亮再花言巧语,她怕是也不会答应。
李芹这话说的郭存宝直点头,明显松了口气,“那就麻烦弟妹了。”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这点小忙还不该帮啊?”李芹捅了捅身旁的杨念卿,“你说是不是?”
杨念卿脑子明显没她活,但也不死板,当即点头附和道:“有我俩在,你就放心吧!”
“那我肯定放心。”郭存宝又点点头。
他放心,另外哥几个却是心思活了。
张群和王亮明显是一类人,两个人嘴角都噙着笑意,明显是感觉有托底了,干啥都能放心大胆。
吕梁两眼有些发亮,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李福志脸上倒是没啥表情,就是变换了一下坐姿,出卖了他心头的意动。
呸!
没一个好东西,羞于与你们为伍。
刘根来起身来了个尿遁,实际上,他是有点憋不住了。
哥几个照顾他,他酒喝得少,光喝茶了,不光憋不住,站起来的时候,肚子里还有咣当的水声。
饭店大,设施也齐全,有自己的卫生间,刘根来放水的时候,小便池旁边有个人正在提裤子。
这年头可没有后世的那种挂壁式小便池,都是在地上用砖头水泥砌个槽,顺着墙角拐成个7字,放水的时候,都是站上槽边的台阶,要泚墙上,能溅一裤腿儿。
刘根来一抬头,正好跟那人来了个对眼儿。
起初,他还没啥太大反应,只依稀感觉这个人似乎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等那人提好裤子离开,刘根来忽然想起在哪儿见过他了。
那五张画像其中的一张。
特务!
刘根来这会儿正在放水,忽然间断了一下,哗啦啦的声音才又响起,要不是躲得快,差点溅一裤子。
追是肯定来不及了,这会儿提上裤子,除了尿一裤裆,啥收获也不会有,他急忙调出导航地图,迅速给厕所附近的三个蓝点都做了标记。
等出去以后,挨个找。
这泡尿有点长,过了将近半分钟才利索,这会儿,被他标记的三个蓝点早就分开了。
一个在一楼大堂,一个在二楼的一个包间,还有一个去了后厨。
刘根来先去大堂,装作随意的扫了一眼,很快就把那人排除了,随后,他又去了后厨,那人同样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那就只剩下去二楼包间的那个人了。
那个包间离哥几的包间还挺近,中间就隔着一个空包间,那包间也不太大,只放了一张八仙桌,这会儿,包间里有两个蓝点。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装出醉醺醺的样子,走到那个包间门口,一把推开,摇摇晃晃的走进去,还眯瞪着两眼,四处打量着。
在包间门被推开的瞬间,那俩人都猛地坐直,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在看清刘根来的样子和醉酒状态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小兄弟,你走错房间了吧?”画像上那人端起了一杯茶,微笑开口,不着声色的冲对面那人摇摇头。
还挺淡定。
也是,刘根来一是没穿制服,二是太年轻,不知根知底的,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公安。
“错……错了吗?”
刘根来装模作样的转头看着,脚步却没停,“好像还真错了,嘿嘿……我说我咋不认识你俩呢?”
知道走错房间了,你倒是赶紧走啊,还往前来是几个意思?
喝的太多,找不着北了?
两个人又暗暗警惕上了,却没再掏枪,显然觉得刘根来一个醉鬼没啥威胁。
通缉令上那人悄然冲对面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当即起身,开门左右看了两眼,回头关门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
通缉令上那人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刘根来这会儿已经一屁股坐在两个人中间,大着舌头说道:“喝太多了,那帮坏种往死里灌我,都是江湖人,我在你们这儿躲会儿,喝口茶,你们没啥意见吧?”
这是个街溜子。
两个人迅速对刘根来的身份有了判断,看年纪,应该是刚在街面上混,那帮大街溜子多半是在给他立规矩。
酒桌上的规矩是啥?
喝酒呗!
还知道躲起来,这小子也不笨。
等放松警惕的两个人都重新坐好,刘根来也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晃晃悠悠的端了起来。
刚送到嘴边,屁股就是一滑,身子一歪,全洒身上了。
表面上,他是喝多了,出洋相,实际上,趁着这个机会,他一只手搭在通缉令上那人的肩膀,一只脚碰到了另外一人屁股下面的凳子,悄无声息的把他们手枪里子弹中火药都收走了。
对空间的利用,刘根来比以前更精细。
子弹重量可不轻,要是遇到对枪械敏感的老手,一下把手枪里的子弹都收走,说不定就能觉察到,把子弹里的火药收走就不一样,那点重量,谁也不可能觉察。
“不好意思,喝太多了,那帮该死的混蛋,小爷我跟他们没完。”刘根来晃晃悠悠的坐正身体,胡乱拍打着身上的茶水,举手投足全是醉态。
两个家伙对视一笑,更不怀疑了,被通缉那人还给他倒了杯茶。
“小兄弟,没事儿,慢慢喝,等缓过来了,再回去。”
心可真大啊!
怪不得被通缉了,还敢来饭店吃饭,难道这就是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了。”刘根来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拍了个空。
不是那人躲开了,是他胳膊没够着,喝大了,对距离判断有误。
趁着这个机会,他又眯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跟空间里的画像对比着。
没错,就是这人。
这人长相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点,属于丢在人群里不会被注意的那种,要不是空间里存着他的画像,还真容易被忽略。
另外一人却不在五张画像之中。
这人隐藏的挺深啊!
可惜,遇到了我这个挂逼,只能算你们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