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孝阳听得心头一阵发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忐忑开口问道:“秦大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方才那一战的情形,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根本就不是柳苍生的对手,更何况我心底清楚,我与他之间的功力差距,绝非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秦旭刚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笃定与欣赏,沉声道:“话虽如此,可你也要知晓,这些年来,我潜伏在柳苍生身侧,亲眼见过无数江湖好手与大内高手前来寻他算账,却无一例外,都在数招之内便命丧他的排云功之下,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而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与他正面交手数十回合,非但没有殒命当场,还能毫发无损退下来的人,这份天资与机缘,已是世间罕见。”
一旁的谢宁与丁羡舞闻言,皆是郑重其事地点头附和,眼中满是对龙孝阳的信任。丁羡舞快步上前,轻轻握住龙孝阳微凉的手,掌心传来温暖的力道,柔声却坚定地说道:“孝阳,我相信你,你天赋异禀,又有师父亲传的绝学,一定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最终打败柳苍生的。”
谢宁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恳切:“没错,师兄,我也坚信你一定可以,你万万不可妄自菲薄。”
秦旭刚看着三人,嘴角又勾起一抹浅笑,话锋微微一转:“只不过,想要彻底击败柳苍生,也并非这般容易,你眼下的武功修为,尚还差一线,还需再潜心精进,将功力再提升一个境界才行。”
龙孝阳、谢宁与丁羡舞三人闻言,瞬间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秦旭刚身上,眼中满是期待与疑惑,静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秦旭刚迎着三人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出隐秘:“没错,这些年里,不知有多少中原武林义士,还有朝廷派出的大内密探,循着线索找到这处地方,想要铲除柳苍生这个祸患,可最终都无一幸免,尽数死在了他的狠辣手段之下。直到有一日,我无意间注意到了龙少侠你的踪迹,后来又查知你乃是谢初九谢大侠的亲传弟子,再加上方才交手时,我亲眼目睹你施展出了御龙诀,那一刻我便彻底确定,你就是我奉陛下旨意,苦苦寻找多年的那个人。不瞒诸位,我这些年隐姓埋名潜伏在柳苍生身边,皆是遵奉当今陛下的密令,只为伺机铲除这通敌叛国的奸佞。”
龙孝阳心头一震,连忙追问道:“秦大侠,你的意思是,御龙诀便是这世间唯一能够克制柳苍生排云功的武功,对吗?”
秦旭刚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正是如此。方才我便已提及,御龙诀、排云功与惊鸿心法,并称武林三大绝世内功心法,而其中御龙诀位列三大内功之首,天生便有克制排云功的契机。”
谢宁听得心急,忍不住插嘴开口:“可是秦大侠,我师兄方才明明已经催动了御龙诀与柳苍生对战,却依旧没能打败他,这又是为何?”
秦旭刚轻轻摇了摇头,面露思索之色:“其中缘由我也无法全然知晓,但我推测,应当是龙少侠你所修炼的御龙诀,尚有最深层的绝世绝学未曾参透,未能发挥出这门心法真正的威力罢了。”
龙孝阳闻言,不由得低下头,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就在这时,他猛然想起临行前师父谢初九交给自己的那封密信,信中唯有十六字箴言:飞云余孽,柳氏苍生,预破魔功,唯有孤月。此刻想来,师父定然是早已预料到自己会与柳苍生狭路相逢,只是这十六字之中暗藏的深意,他一时之间却难以参悟透彻。
丁羡舞见他久久不语,连忙轻声问道:“孝阳,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心里是如何打算的?”
龙孝阳抬眸,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沉声道:“无论这其中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必须再去与柳苍生决一死战。他暗中勾结倭人,意图祸乱大明江山,这早已不是江湖上的私人恩怨,而是关乎家国天下、黎民百姓的大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秦旭刚听罢,眼中顿时涌起赞许之色,上前紧紧握住龙孝阳的手,朗声叹道:“龙少侠心怀家国,深明大义,实在令人敬佩!”
龙孝阳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难掩一丝凝重与不安:“秦大侠过誉了,只是柳苍生的内力实在太过深厚磅礴,我的功力与他相差甚远,此番前去,我实在没有半分胜算,恐怕到头来,终究要让诸位与陛下失望了。”
谢宁见状,连忙开口提议:“师兄,不如我们即刻回山去找我父亲吧!他既然早已预料到你会遇上柳苍生,还留下那十六字箴言,定然早就想好了解决之法,他一定能指点我们破敌之策!”
丁羡舞与谢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亮,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拉住龙孝阳的手臂,急声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回山,万万不能耽误片刻!”
龙孝阳垂眸思索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必了,我想,即便回去也无用。以师父的为人,若是有破解柳苍生排云功的办法,当初师妹回去之时,他便会尽数告知,绝不会藏着掖着。”
几人听了这话,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皆是神色黯然地瘫坐在地上,一时之间陷入了绝望的沉默之中。
秦旭刚眉头紧紧皱起,双拳不自觉地攥紧,语气满是焦虑与悲愤:“难道连武功盖世、智谋无双的谢大侠都没有办法打败柳苍生吗?难道我大明的万里江山,真的要落入倭人与柳苍生这等奸贼之手吗?苍天何其不公啊!”
龙孝阳看着众人沮丧的模样,脑中飞速思索,片刻之后,突然抬眼看向秦旭刚,沉声问道:“秦大侠,柳苍生一直蛰伏在此处,暗中筹谋,定然不会就此罢休,想必还有下一步的阴谋计划吧?”
秦旭刚闻言,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愈发严峻:“没错,这正是我与陛下日夜忧心之事!实不相瞒,方才你们与柳苍生交手之时,并未留意到他身后隐秘的暗室,那暗室之中,还藏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那倭国女子,此女精通天下无双的易容之术,说来蹊跷,据传她的祖上,原本也是我中原人士。”
龙孝阳与丁羡舞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两人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是本木大师……”
秦旭刚顿时一愣,满脸惊讶地看向二人:“你们竟认识此人?”
龙孝阳淡淡一笑,坦然道:“不瞒秦大侠,我们此番出行,本就是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秦旭刚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你们知晓她的底细,那便更好了。此女留在柳苍生身边,日夜不停,一直在为他易容,将他扮成陛下身边某位重臣的模样,只是我潜伏日久,却始终未能打探出,她究竟要将柳苍生易容成何人。”
丁羡舞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那暗室之中的另一个人,又是谁?”
秦旭刚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这另一个人,说出来怕是你们万万想不到,他正是女神医沈飞凤座下两大高徒之中的一人。”
龙孝阳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我知道了,是医童子!”
秦旭刚又是一怔,随即满眼惊叹地看着龙孝阳:“龙少侠竟然一猜便中!没错,正是医童子,他此刻被柳苍生胁迫,正在为他打造一副精巧绝伦的假腿。”
丁羡舞听罢,顿时花容失色,失声惊呼道:“柳苍生本就双腿残疾,可即便如此,江湖之上已然无人能是他的对手,若是让他装上了假腿,恢复了行动之便,那岂不是真的天下无敌,再无人能制衡了吗?”
秦旭刚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满是急切与惶恐:“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粉碎他的阴谋,绝不能让他得逞。否则,以他天下无敌的武功,再加上易容成我们无从知晓的身份,悄然潜入皇宫大内,我们根本无从防备,防不胜防啊!他一旦寻得机会刺杀陛下成功,届时朝局动荡,天下大乱,百姓必将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我大明江山,便真的岌岌可危了!”